從餐廳回去,秦柔就心事重重的模樣,司機(jī)在前面叫了好幾聲都沒有聽到回到,等了幾分鐘又問了句:“夫人,我們要去哪里?”
“你說什么?”
“我們要去哪里……”
“回家!”
還能去哪里,已經(jīng)和沈靜安說了那么多,而且自己居然被壓的死死的,只能夠回家!
秦柔坐在后座,也不知道想到什么,腦子里反反復(fù)復(fù)都是沈靜安的話,倒是讓人覺得深思,這人,真的就是如此的么,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說出來的話,可真是都中了心臟之中,秦柔沉默了會,盯著外面看了好一會,半晌后便問道:“你說,這人啊,究竟要為了什么而活著?”
“夫人,你怎么會突然問這樣的問題,是心情不好么?”司機(jī)有些猶豫,本來不敢和秦柔說話的,但是車上只有自己和她,便不得不回答一句,否則待會怪罪起來,還是自己的錯。
秦柔冷眼掃過,道:“我是問你哈,不是讓你來問我,希望你搞清楚!”
“夫人,其實每個人都是一樣的,為了養(yǎng)家所以努力賺錢,也為了能夠活著,只不過為什么活卻只有自己知道,或許為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為了想要完成的夢想,這也說不定?!?br/>
“呵,是么?”
秦柔輕嗤一聲,閉上眼睛,那么現(xiàn)在自己要為了什么而活著,肚子里的孩子么,還是那至高無上的權(quán)利,兩個都是吧,本來對肚子里的孩子還沒有感情,但時間久了,倒是覺得和肚子里的孩子有了微弱的聯(lián)系。
這就是女人的天分?
母愛是本分,所以一定會存在的吧。
秦柔像是想到了什么般,盯著旁邊看了好一會,便道:“秦柔啊秦柔,你是個什么樣的女人,為了自己的目的不是不擇手段么,怎么懷孕了就變得這么猶豫不決?”
這句話是在心中對自己說的,秦柔閉上眼睛不愿意再睜開,或許沈靜安說得對,自己應(yīng)該要好好考慮一下應(yīng)該怎么做,真的要將慕容家做大么,萬一讓秦家出了差池,自己就沒了靠山,慕容家要做什么自己怎么能夠阻止?
就算是孩子生下來,也并不一定那百分之十二的股份就是自己的,不是么……
那么就應(yīng)該在這個時候收手,呵,秦雨桐你還真是好命,有這樣一個聰明的閨蜜,能夠來幫你,我怎么就沒有這種好運(yùn)氣!
秦柔正在思索時,司機(jī)已經(jīng)將車停下,道:“夫人,我們到家了?!?br/>
“好?!?br/>
下車之后,就看到老夫人站在那,走過來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笑瞇瞇的道:“小柔啊,今天去哪里了,怎么到了現(xiàn)在才回來?”
“去見了一個很久沒見的朋友,媽,你怎么不去她們大麻將?”
“我沒有……”
老夫人像是想到什么一般,道:“我讓廚房給你熬了雞湯,你喝點吧,補(bǔ)補(bǔ)身體,讓我的孫子養(yǎng)的白白胖胖的?!?br/>
“嗯?!?br/>
本來是不餓的,但是為了孩子能夠健健康康,現(xiàn)在是什么補(bǔ)品都要吃的,秦柔坐在沙發(fā)上,等傭人端過雞湯,她才伸出手,道:“媽,阿恒回來了么?”
“阿恒那小子還在公司呢,你別和他生氣,他昨天說的話肯定是鬧著玩的,我也不會讓他對我的孫子怎么樣,你啊,現(xiàn)在就放寬心將孩子平安的生下來,讓我做奶奶就好。”
“謝謝媽?!?br/>
“謝我做什么,要謝謝你自己,是你自己懷孕了,是我們慕容家的骨肉?!?br/>
老夫人高興的眼睛都瞇了瞇,本來和這個女人一直都不對盤,但因為有了孩子的關(guān)系,倒是能夠平平氣氣的說幾句話,秦柔將雞湯喝完后,便道:“媽,我累了,先上樓睡一會?!?br/>
“好,你去吧,我就不打擾你睡覺了?!?br/>
“媽媽有事的話也可以去和那些太太們做美容,不用管我的?!?br/>
“你就放心吧,我比你知道怎么享受?!?br/>
是啊,做了這么多年的豪門夫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享受,說到底自己只不過才剛剛嫁過來而已,也才懷孕了這幾天是享福的,等了半晌后,秦柔緩緩走上樓。
躺在床上腦子里依舊是沈靜安說的話,不管做什么,抓在自己的手中才最真實,不是么?
也是……
沈靜安給秦雨桐回了消息,說要等明天才能知道自己見秦柔有沒有用處,秦雨桐自然明白過來,點了下頭道:“安安,這幾天我忙,不能和你見面,等這段時間過了我們再好好聚一聚。”
“嗯,我也很忙?!?br/>
這段時間,誰不忙?
可是沒想到的卻是,翌日,并沒有和沈靜安預(yù)想的一樣得到很好的改善,情況還是一如既往的糟糕,秦雨桐項目上的人不肯妥協(xié),就算那個女人出來和媒體解釋也是于事無補(bǔ)。
而秦柔給沈靜安回了電話,這一切都不是她能夠控制的了,狀態(tài)變得糟糕和她沒有任何關(guān)系,聽話中的語氣,沈靜安知道這次秦柔沒有撒謊,真的控制不了!
秦柔在手機(jī)這邊,略微緊張的道:“秦家會沒事的吧?”
“秦小姐,你現(xiàn)在這么擔(dān)心,是為了什么,之前怎么就不說一句話?你這樣的人,現(xiàn)在來假惺惺覺得很好玩是么,人啊,做一件事情一定要將前因后果給考慮清楚,否則到了一定程度自己收拾不來,誰會幫你?”
“我相信慕容恒不會幫助秦家,只會想著怎么能垮秦家,然后壯大自己才是,秦小姐,你現(xiàn)在能夠明白我為什么要找你說那些話了吧,你是個聰明人,相信你知道應(yīng)該怎么樣才能將事情完美的解決!”
秦柔被說得有些頭疼,揉了揉太陽穴,道:“卓小姐,我們都是聰明人,只不過立場有些不同,你要保護(hù)秦雨桐,而我,希望秦雨桐能夠從那個位子下來,我們目的本來就有沖突!”
“是么,可是現(xiàn)在你的目的應(yīng)該是要想著怎么保護(hù)秦家,而不是幫著你老公將秦家給弄垮,否則你這個慕容家夫人的位置,恐怕會保不??!”
“……”
秦柔被說得回答不上一句話,只能在這邊狠狠的抓緊衣服,揉成一團(tuán)才道:“卓小姐果然是個聰明人,只不過你以前怎么就沒有這么聰明,我見過你,你那個時候可不是這樣的?!?br/>
沈靜安拉開椅子坐下,輕輕的抿了口咖啡,才回答道:“秦小姐,你應(yīng)該知道,這人啊,總是會變得,不能變得只不過是自己向上的那顆心,只不過在這向上的途中,人會被什么污染,誰又能夠說得準(zhǔn)呢?”
“呵,卓小姐果然是深謀遠(yuǎn)慮!”
“彼此彼此,我們都是聰明人,否則雨桐以前也不會被你欺負(fù)的離家出走。”
“秦雨桐可不是被我欺負(fù)的離家出走,她只不過是不想看到我們一家子美好的生活在一起,她嫉妒,這才讓她離開的?!闭f到這里,秦柔像是有些得意,瞇起眸子道:“雨桐應(yīng)該沒有和你說過,父親是怎么對待我們母女的吧?”
“呵,我沒有興趣知道你們那些事情,你也沒有必要和我說,只不過我知道的是,雨桐并不在乎那個所謂的父親,只有你這樣的人才在乎罷了?!?br/>
秦柔被打了臉,咬了咬牙,像是在幻想沈靜安臉上此刻的表情,該是多了得意……
半晌后他喃喃道:“卓小姐,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這么幸運(yùn),首先遇上一個那么愛自己的老公,之后還有那么好的父母,你什么都不缺,身份地位,愛人,親情,你都有,但是我不一樣,從一出生就被母親告訴,只要讓父親的另外一個女人死了,我們才能夠正大光明的生活在這個世界上。”
“否則我就是私生女,見不得光的私生女!”
“我不是秦雨桐那種光鮮亮麗的身份……”秦柔沉默了會,便道:“所以我第一次看到秦雨桐的時候,就知道自己要搶了她的一切,否則我會寢食難安,憑什么我一出生就是那樣的身份,而她就是大小姐?”
“我也一樣可以當(dāng)大小姐,只不過不是一個母親生下來的而已,為什么差別這么大???
沈靜安瞇了瞇眸子,將椅子轉(zhuǎn)開,喃喃道:“秦小姐,你這是在和我我抱怨你的出生么?我對于你的身份和想法并沒有任何興趣,我只知道雨桐是我的朋友,而你,是傷害我朋友的人,其實,私生女又怎么樣,能夠活在這個世界上就已經(jīng)很好,你不應(yīng)該惦記著不屬于自己的東西,你們已經(jīng)搶走了雨桐的父母,害死了她的母親,難道這還不夠?”
“害死她的母親?”
秦柔像是有些不敢置信,喃喃道:“她的母親不是我們害死的,是自己出了車禍,不能平白無故的怪在我們身上!”
絕對不可能的,只不過是出了事故,這才有機(jī)會進(jìn)入秦家……
害死?
不會!
秦柔已經(jīng)聽不到沈靜安說的話,突地,像是想到什么般,又猛地道:“就算是我媽害死的又怎么樣,我們只不過想要自己應(yīng)該有的東西,有錯么,我們沒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