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里,所有人不由得后退,心中一片駭然。要知道那人可是半帝層次的高手,雖說是由外力強行提升的境界,但總歸要比神尊強上那么一些,就是這樣一位高手居然連反映的機會都沒有,眨眼的工夫就被弈云修斬于劍下。
剛剛還出言嘲笑的幾個人一時間說不出話來,打臉打得太快,臉皮紅火一片,直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有此時候,境界不代表一切,這一點在弈云修的身上完美的表現(xiàn)了出來。
萬流裴逝強作鎮(zhèn)定道:“大家別慌,他不過是倚仗帝身而已,大家小心應(yīng)付便是?!?br/>
弈云修擁有帝身這件事已經(jīng)不是什么秘密了,他能以神尊境界秒殺半帝高手,換成誰都會認為是帝身的能力,而非是他本身就擁有這等實力。
這么容易就殺了一位半帝,連他自己一時間也沒能反映過來,他哪知道這些人都是靠外力強行提升的境界,在他看來脆得跟張白紙一樣,與自身相比完全沒有可比性。
于是,他為了給荒古破陣爭取到更多的時間,手握幻神劍一舉沖殺進了一人群之中,所過之處幾乎沒有一合之將,此外,他的招式和攻伐方式也大變樣,時而大開大合,時面密集如雨,不動則矣,動則便是雷霆萬鈞之勢,常常殺得對方措手不及,又因防守起來更加密不透風,導致對方即便人多勢重也無法給他帶來實質(zhì)性的傷害。
不必過多言語什么,荒古等人很明白弈云修的意圖,于是,弈云晟侖等人全力輔助荒古師徒二人,合眾人之力一同破陣。
此時大陣之內(nèi)被弈云修一人攪得一團糟,就連萬流裴逝也有點顧不上天都大陣了,因為弈云修正在身后追著他砍,命都快丟了,哪還有工夫去管別的事。
自蘇醒以來,弈云修終于可以實踐百世輪回中所學,只有通過實戰(zhàn)才能更好的加深經(jīng)驗。隨著持續(xù)的作戰(zhàn),他正以極快的速度去融合百世輪回中的所學所得,動起手下也愈發(fā)顯得得心應(yīng)手起來。
歷經(jīng)數(shù)萬年的傳承,弈云修終于在這個大世初成之時,成為麒麟一族的最強者,并將老祖宗流傳下來的經(jīng)驗融會貫通,視為近代以來最強的返祖者。
人群中,麒麟吼聲一陣連一陣,并且隨著他的成長和融合,不僅他的實力在穩(wěn)步提升著,連同著他的本質(zhì)也在潛移默化的發(fā)生著巨大的變化。
首先,象征著血麒麟星魂的虛妄血焰漸漸彌漫在他的體外,這說明血麒麟星魂的力量也在與其融合。此外,隨著他的攻伐或是防守,身體周圍總會隱隱浮現(xiàn)出一只血麒麟的影子,這是入魂的最初體現(xiàn)。
單單是這兩點就足以證明,他距離半帝境界又進了一步,甚至隨時都有晉升的可能。
當然,這只是表面而已,實際上他的大部分力量都用在了壓制舊世意志上面,遠比表面所表現(xiàn)出來的要強勢許多,只是沒有人知道而已。
就算如此,他憑借著帝身也足以立于不敗之地,哪怕帝身并不完美,哪怕他還只是一個小小的神尊,依然可以把萬流裴逝等一眾所謂的高手踩于腳下。
有些時候,實力上的差距不是僅僅靠著人多勢眾就能彌補的,就拿帝級高手來說,一但出世必將橫掃一切,萬物皆成螻蟻。
還有一點,在自身不斷壯大的同時,舊世意志對他的束縛力也在慢慢衰減著,這說明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徹底擺脫舊世意志的束縛了。
“好一群踏腳石,來得剛剛好!”
意識界中的弈云修越想越是興奮,就差拍手叫好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氣勢不減反增,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氣,更加不知道疲憊一般與天都子弟們周旋著。
在他的沖殺之下,或死或殺在他手中的高手數(shù)不勝數(shù),所謂的半帝級高手在他面前完全是一只只的紙老虎,空有其表卻無其力。
陣外一直關(guān)注著的人們,看得那叫振奮人心,在弈云修的感染下,大家伙都忍不住摩拳擦掌起來,恨不得這就跑過去與對手較量一翻。
另一邊,在弈云晟侖等一眾高手的幫襯下,荒古終于有所建樹,找到了天都大陣的弱點所在,最后與眾人一起合力攻之。
在一陣陣震耳欲聾的破敗聲中,天都的最大屏障,天都大陣宣布告破。
喊殺聲于同一時間響徹天際,早已等待多時的人們蜂擁而上,一舉殺進了天都的巢穴。
曾幾何時,天都就像是修仙界里邊的圣地一般,尋常之人根本沒有資格進入,一直被世人追捧為圣地之顛,而今天,這片所謂的圣地必將染血,從此跌落神壇。
“混蛋!~”
天都大陣做為最后的屏障,一但失去就等于把整個天都赤果果的擺在敵人的面前,萬流裴逝怎么也沒有想到,毀掉整個計劃的會是弈云修這么一個半死不活的家伙。
相比之下萬流裴逝歸終是一個小嘍啰,弈云晟侖等人最為在意的還是萬流仙珂的閉關(guān)之所,還有就是其它禁地出來的人。
同為冥族中人,又為禁地之主,那幾處禁地竟然聯(lián)合萬流仙珂血洗了第一禁地,這個仇弈云慎如何也要報。
“禁地的敗類,冥族的恥辱,通通都去死吧!”
弈云慎的怒火何止表面看起來這么一點點,二十多年的積壓早已讓他深陷其中,如若不是玄英以清心咒幫襯,只怕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淪為復(fù)仇的機器了。
如今,一雪前恥的時刻到了,他自然要把所有的仇和恨全部暴發(fā)出來,有冤報冤,有仇報仇,誰也阻止不了他的復(fù)仇腳步。
意識界中的弈云修見兄弟如此模樣,既心痛又愧疚,畢竟這么多年的仇恨都是兄長一個人扛下來的,事到如今他也該為兄長分擔一些了。
“所謂的禁地是該到了重新洗牌的時候了!”
想到這里,他的神識瞬間擴散開來,一一篩選著屬于幾大禁地的力量,其他人等尚且可以原諒,可是幾大禁地的人居不可以放過。
兄弟二人一個從外向內(nèi)殺,一個從內(nèi)向外殺,彼此遙相呼應(yīng),就像事先商量好的一樣。弈云修尚且懷著一絲仁慈之心,非大奸大惡者并未誅殺,只是重創(chuàng),而弈云慎則不同,一但動了殺心攔都攔不住,所過之處無不掀起一片腥風血雨,即使有玄英在身邊也阻止不了他的復(fù)仇之路。
血債自然要用鮮血來償還!
先是第一禁地,后是天都圣地,前后兩場大戰(zhàn)足以影響到仙域的現(xiàn)有格局,不少未涉及到其中的人都在暗中觀望著這一戰(zhàn)。
這些人的心里很清楚,這一戰(zhàn)不論勝敗,仙域的格局注定是要大變的,作為觀望者,他們只能靜靜的等待著結(jié)果的出現(xiàn)。
不多時,空有人數(shù)優(yōu)勢的天都子弟再難抵擋對方前進的腳步,節(jié)節(jié)敗退,怪只怪天都一方真正的高手太少,就拿上一次在第一禁地那一戰(zhàn)來說,如若不是萬流仙珂及時出現(xiàn)控制住了局面,單憑萬流裴逝等那些不入流的手下,完全不是弈云修等人的對手。
“別管他們了,先找到萬流仙珂再說!”玉靈子見狀說道。
弈云晟侖等人紛紛表示同意,除了留下弈云修兄弟二人控制局面外,老一輩的高手分散開來,一個角落也沒有落下,可是他們把天都翻了個遍也沒有發(fā)現(xiàn)萬流仙珂的蹤跡。
眾人不禁生出一絲不好的預(yù)感來,同時也反映過來自己中計了,萬流仙珂很有可能根本就不在天都內(nèi)閉關(guān),擺出這等架式的目的就是為了引誘大家,最后白白浪費掉大把大把的時間、精力和人力。
當大家重新聚集到一起的時候,紛紛表達出了各自的想法。
“這個老賊還真是狡兔三窟啊,連老巢都不要了,再想找出來可就難了?!鞭脑脐蓙鲇行┌脨赖?。
玄天宗點點頭道:“不錯,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從而掩蓋掉了自身的氣息,當務(wù)之急就是各位分別派人去找,爭取在他煉化帝心之前找到,否則……”
玄天宗的擔憂不無道理,大家也都明白,可是仙域這么大,想要找一個人那就真的太難了,更何況還是萬流仙珂,尋常之人怎么可能能找得到任何的蛛絲馬跡。
“那就問問他吧!”這時,顏如玉的話聲傳來。
眾人扭頭一看,只見弈云修拎著半死不活的萬流裴逝走了過來,而后像丟死狗一樣把萬流裴逝丟到了眾人的面前,也不言語,反正他想表達的意思顏如玉已經(jīng)替他說了。
重傷下的萬流裴逝遠沒倒要死掉的程度,弈云修下手還是很有分寸的,吭哧了半天也沒能站起身來,認命似的說道:“你們問了也是白問,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可未必!”弈云慎也走了過來,二話不說便一腳踩在了萬流裴逝的腳踝處,頓時把萬流裴逝疼得直冒冷汗,一個勁的求饒。
眼下幾大禁地中的敗類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弈云慎就把目標換移到了萬流裴逝的身上。
這些年來,萬流裴逝狐假虎威,壞事做盡,仗著萬流仙珂義子的身份無惡不做,死一萬次也不為過,所以弈云慎對這種人也沒什么好仁慈的,腳下用力一攆,頓時疼得萬流裴逝鬼叫起來。
“這還是輕的,別逼我做一些非人道之事,說還是不說?”
弈云慎的恨勁一上來就連玄英都有些害怕,更不要說萬流裴逝這個膽小如鼠的家伙了。
“我真的不知道……?。。?!~~”
無力的狡辯只會讓弈云慎生氣,還不等萬流裴逝把話說完,他就一腳踏上了萬流裴逝的胸口。
這一腳下去差點沒把骨頭給踩斷,那種疼痛深入骨髓,痛到了心里,沒有親身體驗過,誰都無法體會那是一種什么滋味。
“我不想再聽到一個不字!”弈云慎沒工夫跟萬流裴逝在這里浪費時間,如果不是因為玄英在場,他早就動用非人道的方式讓萬流裴逝開口了。
“你,你還是殺了我吧!老東西早就不在天都了,以他自負的性格,你認為,認為會告訴我,他在哪里閉關(guān)嗎?”萬流裴逝強忍著疼痛把話說完,連一直藏在心里沒敢說出口的‘老東西’三個字也說出了口,這說明他說得都是實話。
弈云晟侖聽后一陣皺眉,道:“看情形,他真的不知道萬流仙珂在何處閉關(guān),這個老東西真的是狡兔三窟啊!”
“看來只能動用一切可以動用的力量慢慢的找了,不僅是仙域,人間界也要派人去查,斷不可有半點疏漏?!庇耢`子如是說道。
事已至此,其他人自然沒有什么意見。
見萬流裴逝再無用處,也未免他日后再為非作歹,弈云慎直接了解了他的生命,至于其他人,因為多半是受萬流仙珂的威逼和利誘,就沒有再為難這些人,全都散去了。
臨行前,弈云修兄弟二人將天都徹底的毀了,一是為了看了看是否有疏漏的地方,二來是為了向世人昭示,徹底粉碎了天都的野心。
然而等到兄弟二人即將離去之時,突然從天際射來一支飛箭,兄弟二人以為有強敵來襲,剛欲喚來父親等人便聽到了莫小乙的聲音。
“東山之外三百里的破極之地即為萬流仙珂的藏身之所,三日之內(nèi)務(wù)必除掉此賊,否則后患無窮,我能做的只有這么多了,切記,切記!”
聽起來莫小乙的話多少有些急切,還限期三天的時間,兄弟二人懷疑莫小乙是不是在提醒他們,三日之后就是萬流仙珂成帝之時。
如果是,那么莫小乙為何會清楚這些,就連成帝的時限都算得如此準確。
本來兄弟二人是想找莫小乙問個清楚的,可惜莫小乙的真身并不在此處,只是借以箭矢來傳話,想要弄清楚情況,還需要大家前往破極之地一探究竟。
在兄弟二人看來,莫小乙是為古神族的傳承者,斷然不會拿假消息來蒙騙他們,事關(guān)重大,他們連忙把這一消息告知給了弈云晟侖等人。
大家的想法是一致的,不管消息是真是假,破極之地一行事在必然。
于是乎,漫天浮現(xiàn)出一團又一團的云氣旋渦,目的地全部鎖定在破極之地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