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么?”
清冷的聲音響起,柳昭和看了一眼月見和青溪的背影,“可是有什么問題?”
安心抿了抿唇:“昨日小的奉命出府打探消息,無意間看到小姐身邊的那個丫鬟形跡可疑,就擅作主張跟蹤了她?!?br/>
柳昭和挑眉:“你是說青溪?”
點點頭,安心將自己知道的情況和盤托出。
“小的一路跟著她,發(fā)現(xiàn)她去了四方街?!?br/>
“四方街?”
“是。”安心略頓了頓,怕柳昭和不知道四方街是什么地方,又開口解釋道。
“四方街是京城中最魚龍混雜的地方,在那里住的人,什么樣的人都有,但無一例外都是窮苦之輩?!?br/>
“只是……”安心皺眉,看著柳昭和,“小的發(fā)現(xiàn),她家中還藏著一個女子,似乎身有殘疾,不能說話,不過小的聽見青溪姑娘自言自語的時候多次提到小姐,只是未曾聽清說的是什么?!?br/>
柳昭和沉吟,青溪是經(jīng)人牙子之手買進府的,按理說會賣身做下人的都是被生活所迫,住在這種地方也沒什么奇怪。
但她記得剛來琉璃閣的時候,她就讓月見打聽了她們的事情,青溪家中并無親人長輩,平日里一直在府中,即便不當值,也不會離府。
如今,她一個姑娘家為何會獨身前往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還藏了個人。
至于提到自己,難道藏著的這個人,是故人?
“這件事情,先不要聲張,等我的安排?!绷押拖肓讼?,暫時拋開這件事情,“其他的人,消息打探的怎么樣了?”
“家里的鋪子,大少爺都一一前去安撫了,手段利落干脆,也震懾了一干動搖的人心,至于身在曹營心在漢的人,大少爺都清理了?!?br/>
“大哥做事,一向有主張,這個就不用說了?!?br/>
“是,另外……”
“昨日,那位清清姑娘可有找到大哥,我大哥又是何時回府的?”
安心一愣之后,從容開口:“下人帶著那位姑娘直奔鋪子里,想來是知道大少爺在查鋪子,所以幾乎一天他們都在一起,晚膳后方才回府?!?br/>
柳昭和微微垂眸,眼底神色莫名:“晚膳之后??!”
安心低頭:“大少爺上午就忙完了,下晌的時間都在陪著那位清清姑娘在京城閑逛。”
柳昭和沒說話。
聰慧如大哥,又如何不知道自己在家里的動作,當年的事情不止她沒忘,他也沒忘。
他只是想讓她放手來解決這一切。
“大伯帶回來的那個女子,如何?”柳昭和抬頭,跳過了剛才的話題。
“我們查到,那女子之前曾是青樓里一個清倌,后來不知為何居然主動接客,為自己贖身后,就一直住在現(xiàn)在居住地的不遠處,深居簡出?!?br/>
“一個偶然的機會遇到了大爺,然后就有了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但在這期間,有人看到有一個男子曾出入她的宅院?!?br/>
“只是,這個人行動極為謹慎,也很狡猾,我們這段日子計劃了幾次,都沒有抓到他?!?br/>
偶遇?
柳昭和自然不相信這樣的偶遇,況且還是青樓出來的女子。
“這件事情,再想辦法,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地動帶來的影響?!?br/>
手指輕輕敲擊,柳昭和手一收:“你現(xiàn)在出府,去打探一下朝廷對此事的態(tài)度還有對策,回來告訴我。”
“是,小姐?!?br/>
安心走了之后,月見就來了。
“小姐?!?br/>
柳昭和瞥了一眼一臉求表揚的神情,笑了笑,想到安心的話,問道。
“月見,你可記得青溪當初入府時賣身契上都寫的什么?”
“記得啊!”月見想了想,“說是父母雙忘,孤身一人,為求個棲身之地養(yǎng)活自己,故而賣身為奴?!?br/>
“她家里可還有其他親人,比如表姐妹什么的?”
“表姐妹?”月見皺眉,“這個未曾提到,不過賣身入府為奴的人,一般都是要經(jīng)過篩選的,身世都比較清白?!?br/>
看了看柳昭和,月見明白過來:“可是這青溪,有什么問題?”
柳昭和搖搖頭:“暫時還不確定,她昨日,可是出府了?”
“沒錯,她說想要回家看看,我想著她雖沒有了父母,但總歸有個落腳的地方,就答應(yīng)了?!?br/>
“她家在何處?”
“一個叫四方街的地方?!?br/>
柳昭和點點頭,想了想,腦海中又浮現(xiàn)出立秋的臉。
“立秋近日可還安分?”
“立秋?”月見凝眉想了想,“沒見有什么不妥的?!?br/>
“你可有覺得,這立秋有什么不一樣了?”
月見搖搖頭,有些不明白小姐的意思。
“我方才見她,感覺她整個人都變得有些不一樣,跟剛來琉璃閣的時候判若兩人?!?br/>
柳昭和腦海中又浮現(xiàn)出那張英氣的眉眼,雖然她竭力隱藏,但還是能感覺的出來。
“不一樣?”
月見嘀咕著,她們幾個最近貌似都很安靜,沒有什么異常的舉動啊,怎么會不一樣。
“你多留心她,一旦有什么不妥的地方馬上告訴我?!绷押投?,又細細的回想了一下剛才的情景。
在她開口的時候,立秋就已經(jīng)快速而堅定的接下了,讓春分猶豫不決的吩咐。
態(tài)度積極,反應(yīng)迅速,這和當初那個心浮氣躁的模樣,完全不一樣。
答應(yīng)過之后,快速離開,腳步輕盈,速度極快……
等等,柳昭和心里一亮,腳步輕盈,速度快?
是了,她一時忽略了這一點。
柳昭和摸了摸腰間的銀蛇劍,眼神變的幽暗。
“若我沒有看錯的話,這個立秋,是個練家子?!?br/>
“什么?”月見一驚,看著柳昭和眨了眨眼,似乎沒反應(yīng)過來。
她睜著大眼睛想了想,神色緊張:“小姐,你的意思是,這個立秋,已經(jīng)不是當初那個立秋了?”
“沒錯,就是不知道,眼前這個立秋,混入琉璃閣,所圖為何。”
月見有些呆呆的,感覺現(xiàn)在有好多事情都是一團迷霧,看不清楚,她得多加注意才行。
“你去告訴大哥,最近府中一定要加強戒備,不要隨便讓陌生人進府?!绷押驼f道,“還有,我要調(diào)用一批藥材,待會兒你將名單和銀票帶過去?!?br/>
“是,小姐。”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