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行嘛,就讓我代玉煙去吧,好不好嘛!”凌雪霏將連友歲和陸凌修的骨頭都要搖散了。
連友歲只好拿眼祈求的看向陸凌修。
陸凌修搖了搖頭,“你要想去,不用交換生的名額,我也會安排你去。和藍玉煙的事不相干?!?br/>
“唉,這想去的沒得去,不想去的逼著去,真是沒有天理。”凌雪霏嘟了嘟嘴,“反正你說了,會幫我安排的!”
凌雪霏纏著連友歲和陸凌修,二老就是不松口。
凌雪霏作生氣狀,松開他們,挽了玉煙說:“算了,玉煙,不要求他們了,大不了我陪你一起去,這樣你就不會一個人孤孤單單的感到害怕了!”
“不,我是不會去的!”藍玉煙卻是十分堅定。
在她看來這不僅僅是去不去留學的問題,而是能不能為自己作主的問題。
莫說她現(xiàn)在年紀小還不需要留學,即使需要也不愿意任人安排,尤其是本就對她有敵意的白青鳳來安排。
藍玉煙嚴肅的看著連友歲,“連教授,我想即便這是一件千載難逢的好事,但是也沒有道理強迫別人?!?br/>
說完她抽回自己的轉身轉身跑出了連教授家。
“玉煙,玉煙!”凌雪霏急忙追向她。
少女纖細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夜幕里。
樓上,陸凌修若有所思,連友歲卻是一臉欣慰。
“雪霏這孩子終于開竅了,原本我還以為她要一直這樣迷迷糊糊下去。這個藍玉煙本事真大,我覺得她身上似乎有一種奇異的能力,喜歡她的人會喜歡到近乎崇拜,討厭她的人也會討厭到骨子里。一個不到十三歲的孩子,就有這樣大的能量,著實令人驚嘆!”
連友歲說著,轉向老友,寬解道:“陸老,我想你可能多心了,鳴遠估計也是跟雪霏一樣,只是喜歡她而已。即使有什么朦朧的情愫也無傷大雅,就像雪霏對鳴遠一樣?!?br/>
陸凌修卻是劍眉緊鎖,“也許你說的是對的,但鳴遠因為她幾次三番入院卻也是事實啊?!?br/>
“幾次三番,陸老,說句不該說的,認識藍玉煙之前,陸鳴遠一年住幾次院?認識藍玉煙之后,又一年住幾次院?”
“這……”陸凌修沉默良久,老臉有些掛不住,“在十五歲之前幾乎都是在醫(yī)院長大的,即使后面去了法國也每天需要醫(yī)護照顧?!?br/>
“所以相比較之前,他明顯健康的時間多了,你還覺得是藍玉煙刺激到他,害得他加重病情嗎?依我看,多半是巧合。畢竟這段時間鳴遠要趕演出服與藍玉煙見面的次數(shù)多了,趕巧病發(fā)的時候她就在。并且我若記得沒錯,鳴遠最近一次發(fā)病是白老軍長剝奪他參與學校的活動之后?!?br/>
“你是說鳴遠發(fā)病是因為青鳳不讓他參加學校活動,他不敢忤逆,就郁積心中,然后……”陸凌修話沒有說完,就羞愧的說不下去。
連友歲點點頭,“正所謂心病還需心藥醫(yī),這心情愉悅自然對病情有利,你們卻總是給他這樣那樣的限制,才是真正的讓他抑郁心中啊。不說別的,你就看剛剛藍玉煙,本來多活潑有主意的孩子,生生被你逼出眼淚來了?!?br/>
連友歲也是個擅于順竿爬的,一股作氣,數(shù)落起老友的不足之處來。
“物極必反,鳴遠又不是不知分寸的孩子,你們這樣諸多限制,擾他心意,他又是個孝順的不敢不從,到頭來,害的還是他?!?br/>
“我看啊,這堵不如疏,你就放心大膽的把他放眼皮子底下交朋友。這樣一來,即順了他的心意,又可以起到監(jiān)管作用,總好過去到那天高皇帝遠的地方,鞭長莫及?,F(xiàn)在通訊發(fā)達,一個電話幾封信,就算見不著面,也可以有說不完的話,你是堵不完的?!?br/>
陸凌修羞愧難當,想不到自己聰明一世,老了卻看不透這簡單的心思。
“我看啊,你也不要把人送那大老遠的地方去了,就維持現(xiàn)狀,現(xiàn)在白老軍長不是派了幾個警衛(wèi)員日夜守著鳴遠嗎,我看啊,這樣就很好。有警衛(wèi)員在,他們翻不天?!?br/>
連友歲拍拍老友的肩膀,陸凌修沉思良久,點了點頭,“也許你是對的,我回去勸勸青鳳!”
白青鳳一大把年紀,一直熬到快午夜,等陸凌修回來商討藍玉煙的事。卻不想等來的卻是丈夫對藍玉煙的認可之詞,還勸她不要對陸鳴遠太多的管制。
白青鳳氣的臉都扭曲了,她抖著嘴唇,“你,你,你,陸凌修,你,你……”
“好了,青鳳,鳴遠已經成年了,他有自己的想法,你我也老了,理解不了年輕人的心思,就遠遠的看著守著吧,這樣他開心身體也更好。別氣了,乖!”陸凌修摟過愛妻,溫聲細語的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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