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詩,很有詩意的名字。”徐子若笑笑,又抬手抿了一口紅酒。
“是嗎?有人還說,聽起來像是螺螄粉的螺螄呢?!绷_詩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眼神中慢慢都是崇拜。
徐子若又笑,“誰這么沒有品味?”
“是……”羅詩不知該怎么說,那人,她甚至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想到那夜自己反常的大膽,她不禁臉紅起來。很想再見他,很想告訴他“大叔,我對你一見鐘情,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然而卻沒有那個機(jī)會,她把自己錢包里僅剩的一百元給了他之后,在這便利店找了夜班的工作,再沒有機(jī)會去那個酒吧。
便利店的門被打開,徐子若習(xí)慣性轉(zhuǎn)過了頭,被人拍到她坐在便利店里買醉,怕是又要出什么不可思議的新聞了。
那中年男人似乎根本沒注意到她,只是徑自走到酒品區(qū)挑了兩瓶酒,走到收銀臺不耐煩地喊著:“人呢?沒人給結(jié)賬嗎?”
“來了來了!”羅詩一邊應(yīng)著,一邊往過跑,可是緊跑慢跑,那人還是怒氣沖沖地走了。
前后不過十幾秒,中年男人走了,還順走了兩瓶酒……
羅詩趕忙追了出去,但才追到門口,中年男人已經(jīng)溜沒了影,她當(dāng)即大哭著返回店里。
“那兩瓶酒要好幾百塊!那人太不要臉了!我白干了一個星期!”
徐子若趕忙走過去,拍拍她的后背說道:“別哭了,他聽起來好像是喝醉了,你就是追上去,說不定他會發(fā)酒瘋打人?!?br/>
“他肯定是故意的!那兩瓶是我們這兒最貴的酒,一瓶就要五百多……”羅詩依舊大哭,見到偶像的喜悅?cè)贿@突發(fā)事故給沖散了。
“報警吧,這應(yīng)該算搶劫了吧?!毙熳尤粝肓讼胝f道,但她隨即又想到,作為目擊證人,怕是今晚又不消停了。
“報警?”羅詩的大哭漸漸變成了抽泣,“可要是抓不住人,老板還得讓我賠。”
“報警是得報的,不然他瞅準(zhǔn)你這兒就一個女孩,明天還得再來?!毙熳尤裟椭宰痈v道理。
卻沒想到羅詩又哭了起來,“當(dāng)時老板就說想招男的,這么一來我的工作肯定保不住了,白干了十來天,連吃飯錢都是跟別人借的……”
徐子若嘆了口氣問道:“你沒有家人嗎?”
羅詩抽噎著說道:“沒有,我爸媽離婚了,沒人管我……”
“你在這兒一個月多少錢薪水?”徐子若又問。
“說是底薪三千,加上提成大概能到四千。”羅詩滿目疑惑地答道。
三四千,徐子若大學(xué)時候爸媽給的生活費(fèi)就比這多,加上她自己兼職賺的,每月生活費(fèi)要上萬。
更別提后來,認(rèn)識了蒼某人,比賽奪了冠,她的助理工資都不止這些。
突然圣母心泛濫,也不知是不是酒意微醺的緣故,徐子若開口說道:“辭職吧,給我當(dāng)助理,管吃管住,給你四千?!?br/>
羅詩愣了一下,不由自主咧開了嘴,興奮之情難以掩飾,“子若姐,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真讓我給你當(dāng)助理?那我是不是能天天見著你了?”
顯然,羅詩對于見偶像的興奮,遠(yuǎn)超于她對薪水的期待。
“真的。你先給老板打電話,讓他看看這事怎么處理,我這幾天就住樓上酒店503房間,你想好就來找我?!毙熳尤粽f完,轉(zhuǎn)身朝門外走去。
五年之約快到期了,貝嘉要轉(zhuǎn)正了,小鹿有發(fā)展成經(jīng)紀(jì)人的打算,早晚都要有個新助理,提前招一個帶著倒也好。
“子若姐,我不用考慮,我這就給老板打電話,明天就辭職!”羅詩興奮地喊著,剛才的不快已被她拋之腦后。
“那就把這邊處理好,來找我。503?!毙熳尤艮D(zhuǎn)身一笑,旋即走出了便利店。
好像做這種善事,的確會讓自己變得開心一些。
徐子若拉起帽子戴上,便往酒店大門走去。
“子若!”然而一聲熟悉的男聲叫住了她。
徐子若回頭,看著從白色色高檔轎車下來的男人,嘆了口氣問道:“你怎么找到這兒來了?”
“我想了好久,不知道我現(xiàn)在開始努力還來不來得及,那些女人我都斷干凈了,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jī)會。”箽江沅看著她認(rèn)真地說道。
“沅哥……”徐子若也認(rèn)真地看著他說道,“我現(xiàn)在只想好好工作,感情的事暫時不想考慮?!?br/>
“你心里還有他是吧?這些日子他來找過你嗎?給你打過電話嗎?你受傷了,他問過一下嗎?”箽江沅連聲質(zhì)問道。
“他也受傷了?!毙熳尤舻吐曊f道,她也沒想到,提起蒼宇,自己的第一句話竟然會是這句。
箽江沅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看著她怒其不爭地說道:“你還在關(guān)心他?他壓根連給你個解釋的機(jī)會都沒有!”
徐子若抬眸,帶著輕笑說道:“沅哥,即便我解釋了他會信嗎?就像你,你信嗎?”
箽江沅語塞,他的確是認(rèn)為徐子若接受了那個男人,也與之共度一夜,只是他沒蒼宇那種精神潔癖而已。
“算了,沅哥,信不信的真沒那么重要,我只是想專心工作而已,大家都覺得我是靠著你們扶搖直上,可我想證明自己就算沒了你們的庇佑,照樣可以做出一番成績?!毙熳尤粞赞o懇切,的確,現(xiàn)在她心里只有事業(yè),那個人,就讓她藏在心里,留在夢里好了。
“可是……”箽江沅話才出口,就見紅藍(lán)燈交替閃爍,一輛警車停在了十幾步外的便利店門口。
徐子若知道是跟剛才那事有關(guān),趕忙說道:“我去看看,你先回吧?!?br/>
“子若你湊什么熱鬧?我還有話沒說完!”箽江沅一把揪住她的胳膊。
“一會兒再說吧沅哥,剛才有人在便利店搶了兩瓶酒,那個小姑娘肯定是報警了,作為目擊證人,我得去看看?!毙熳尤麸@得有些焦急。
箽江沅卻并沒放手,而是開口問道:“后天是年會,你跟我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