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來之,則安之,吳天淡定自若的朝村子里走去,其他人看著面前一片黑乎乎的高低錯落的民房,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十多個人往一起湊了湊,趕緊跟在吳天身后,一邊走一邊左顧右盼,周圍靜的讓他們大氣兒都不敢喘。
幾分鐘后,吳天在一個民房大門前停住了腳步,大門緊鎖,吳天伸手用力拽了下鎖頭,咔的一聲鎖頭直接被拽開了,推開大門進到院子里。
房子坐北朝南,院子很大,從房門到大門約有70米之長,寬約30米,中間是一條紅磚鋪的小路,小路兩側(cè)被一米左右高的水泥墻隔開。
左邊的墻內(nèi)堆著將近1萬斤的玉米和幾袋敞著口的花生,右面墻內(nèi)是一些扣大棚用的草簾子和機械農(nóng)具,再向房子看去,從表面看應(yīng)該是四間瓦房,地勢很高,有幾層水泥臺階,但是奇怪的是臺階就像剛剛被洗刷過一般,一塵不染,連個腳印都沒有。
“大家跟我進來吧,后面的人把大門插好!”
吳天說的聲音特別大,好像生怕大伙兒聽不到一樣。
徐夜在吳天之后走進了院子內(nèi),看了一眼吳天丟在一旁的鎖頭,然后點了點頭,露出了迷一般的微笑。
柱子和大壯走在最后,將門插好后兩個人也追上了前面的人,并肩向房子走去。
咔――
吳天將房門用力一拽,鋁合金做的房門直接被吳天拉開,昂首闊步的進了屋子。
屋子里面的空間比從外面看要大很多,進門后就是一條走廊,地面清一色的白色地磚,南北兩個臥室,臥室里是一個大炕,其中一間臥室多放了一張床,走到走廊的盡頭,左面是衛(wèi)生間,右面是灶臺爐子和餐桌,后面還有一個房門,也是從里面緊鎖著。
順著房門向后望去,門外是一個大后院,除了黑土就是黑土,再沒有別的東西。
在廚房里巡視了一圈,見沒有什么東西,吳天轉(zhuǎn)身又朝臥室走去,這時所有人都進了房子內(nèi),大家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隨便找了個地方就坐下了,這一天他們確實是累壞了,尤其是王文武,在家里人的攙扶下趴在北臥就睡著了,一點東西都沒吃,他的妻女也順勢躺在一旁小憩。
吳天穿過堵在門口的人群進入到南臥,徐夜正抱著鐵棍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他身邊是小雅,小雅身邊是小晴,小晴身邊是老隋,吳天走過去,照著徐夜的后背重重的拍了兩下,疼的徐夜嗷嗷大叫,幾人見狀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吳猴子,你就能欺負我,有能耐你去欺負一下你老丈人給我看看!”
徐夜越是挑釁吳天就越來勁,又朝著徐夜的后背拍了幾下,直到徐夜求饒后,吳天才走到另一邊的炕上,俯身趴了下去,他現(xiàn)在可沒空管別人,有些事他還得想的更明白一些。
其余的人分別在兩個房間內(nèi)相繼躺下,挨著吳天的不是方怡而是方馨,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丈母娘非要拉著方怡挨著睡,卻忽略了自己的大女兒,見到只有吳天身邊這一個地方可以躺著,方馨半推半就的躺在了他身邊。
能住5個人的大炕,現(xiàn)在躺了8個人,十分擁擠,吳天躺在一頭,一直背對著方馨,但是方馨旁邊的柱子老婆體積確實也是太龐大,足有170多斤,兩個人就這樣把方馨夾在中間,弄的方馨只能側(cè)著身對著吳天的后腦勺。
屋子里呼聲連天,這讓方馨怎么也睡不著,只能瞪大眼睛看著吳天的后背,而這時吳天突然轉(zhuǎn)身,方馨嚇了一跳,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后挪,可是柱子的老婆像一堵墻一樣,任憑方馨怎么動,但是她還是巋然不動。
吳天的臉此時離方馨不到1寸的距離,呼出的氣暖暖的吹在方馨臉上,這是方馨與異性第一次這么近距離的接觸,一時間覺的渾身都不自在,吳天雖然平時痞里痞氣,但是睡卻很優(yōu)雅,方馨壓制住害羞又莫名蕩漾的心情,盯著著吳天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龐。
這是她第一次這么近距離看著吳天,雖然此時吳天的臉上掛了些許汗跡,但是也遮掩不住他精致的五官,看起來就像是個歷經(jīng)磨難的王子,十分惹人疼惜。
“我?guī)泦??br/>
吳天突然開口讓方馨不知所措,雙手立即擋在紅撲撲的小臉上,表情極為尷尬,吳天睜開眼睛,看著方馨此刻的狀態(tài),微微一笑,然后又轉(zhuǎn)過身去。
其實吳天一直都沒睡著,心里有事根本沒辦法安心入眠,方馨的一舉一動都沒逃過他的眼睛。
“我,哎呀~我不是故意盯著你看的,你,別誤會!
方馨的聲音很小,生怕別人聽到,她極力解釋著,可是她越解釋自己的臉就越紅,明明只是看了幾眼,弄的好像真有什么事了一樣。
“知道了,趕緊睡吧,也許夜里還得醒呢!”
吳天的話讓方馨一怔,她不知道吳天到底是什么意思,夜里還得醒,這句話讓方馨浮想聯(lián)翩,一陣罪惡感涌了上來,拍了拍臉蛋兒,勸自己不去想,不一會就呼呼睡著了。
屋子里除了吳天和徐夜,所有人都安靜的睡著,這么舒服的地方讓他們找到了闊別已久的家的溫馨,這這種久違的感覺讓所有人都放下了心中的戒備。
子夜,就在所有人睡的像死豬一般的時候,院子的大門被悄悄打開了,接著數(shù)百人涌進了院子當中,手里拿著刀棍向房子走來。
聽到凌亂的腳步聲,吳天騰一下從炕上坐起,跳到了地上,剛想往外走,只見徐夜手里握著鐵棍正在床邊看著自己,兩人相視一笑,二話沒說沖著門口走去。
“姚村長,你說他們會不會和村里失蹤的人有關(guān)系?”
院子內(nèi),一個鷹嘴鷂目臉上還有一顆黑痣手中握著鎬鈀的中年人向旁邊的人詢問。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一會盡量不要傷及性命,將他們制服就行,待我審問清楚再做決定!”
被稱作姚村長的是一位50多歲的中年人,頭頂黑色短發(fā),有些禿頂,國字臉上寫滿滄桑,一雙黑色的眸子,似乎能看穿人心,一身黑色中山裝,胸前口袋里別著一支鋼筆,腳下穿著一雙黑色布鞋,看上去十分正派。
“村長,那他們要是還手可咋辦?是不是我就可以往死砍他娘的!”
這時身邊的另一個20多歲的青年眉飛色舞的接茬,他肩膀上扛著大砍刀,嘴上叼著煙,一臉小痞子樣兒。
“還手也不能傷人性命,我說齊大龍,你一天不是要砍這個就是要殺那個的,火葬場每天推進去那么多人,哪個是你放倒的,我告訴你,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給我老實點,否則村規(guī)伺候!”
見到姚村長要發(fā)怒,齊大龍立即灰溜溜的躲到一邊,不敢再多說一句。
“村長,門打開了,我們……”
站在門口開門的兩人,話還沒說完,只聽砰砰兩聲,兩人的順著臺階滾了回去,吳天和徐夜兩人從門內(nèi)走了出來。
“呦呵~這么多人來參觀我們!哪個旅行團的?買票了嗎?”
吳天一步邁向前方,玩味的嘲諷著下面的人群。
“媽的!你們還敢打人,跟我干死他們!”
啊――
齊大龍剛受了氣,正好沒地方撒氣,鼓動著人群,一起沖向吳天兩人,吳天搖了搖頭,然后從兜里掏出槍,朝著天上砰砰兩槍,人群立即停住了腳步,紛紛向后退去。
屋子里的人被槍聲驚醒,立即從炕上和床上跳下來,拿起武器朝門口跑。
“天哥,怎么回事?誰開的槍?”
老隋第一個沖了出來,手中的兩把五四手槍子彈已經(jīng)上膛。
“諾~你看!”
吳天舉著槍指了指下面黑壓壓的人群,隋志遠瞪大了眼睛往下一看,著實嚇了一跳,這個村子不是沒有人嗎?怎么突然躥出這么多人?
這時老羅和大博等人也來到了吳天身邊,望著下面的人群,都是一身雞皮疙瘩,但是有吳天在,手里還有槍,他們也不懼怕什么,紛紛舉起手槍對準下面的人群。
“你們這群吃人的妖怪,我們不怕你們,鄉(xiāng)親們,我們的家人都被他們給吃了,是個爺們的就跟我沖上去!”
這時姚村長身旁鷹嘴鷂目的男人大放厥詞,被他一帶動,這群人也躍躍欲試,只要有一個人率先沖上去,其他人一定也都會跟著。
“姚罡,姚村長在嗎?”
這時楊文才從吳天身后走出,對著下面的人喊起來,大家一聽這人認識村長,紛紛向自己的村長望去,姚罡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隨即也向前走去,人群紛紛退讓,直接讓出一條路來。
“我就是村長姚罡,你是誰啊?”
“姚村長,我是楊文才!當年建造大橋的時候咱倆還一起吃過飯呢,您忘了?”
“嗨!是文才啊,我說這聲音怎么這么耳熟呢,原來是你啊,你怎么跑這來啦?大伙兒快都把手里的家伙事兒放下吧,是熟人!”
姚罡說完后,大伙兒將手里的刀棍全都放了下去,吳天也讓大家把槍收好,千萬別走了火兒,楊文才噔噔噔幾步下了臺階,跟姚罡握了握手,將他請上臺階。
介紹村長和吳天認識之后,楊文才建議大家屋里說話,可算遇見喘氣兒的了,大家的船看來有著落了。
“爸!等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