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話,讓路津言心痛的幾乎窒息,他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然而他卻咬牙笑了笑,看著母親點點頭,仿佛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一般。
詹妮弗看著兒子如此,心中十分難過,又想到兒子馬上就要訂婚更是覺得不解,他拉著兒子的手坐在沙發(fā)上,看著他溫柔的問道:“津言,你要結婚的對象呢?媽媽還沒有見到過,感覺你爺爺不是很喜歡她啊!”
“媽要見她么?我這就打電話叫她來!爺爺對她有些誤解,其實她是個很善良的女人,兒子小時候走失,便是她救的我!”
路津言說完,詹妮弗看著她心疼不已,小時候的事突然涌上心頭。那時路津言的父親有十分嚴重的抑郁癥和暴躁癥,時常發(fā)起瘋來變回家暴詹妮弗,有一日甚至失手推倒了路津言,差點害得路津言受傷,當時詹妮弗抱著路津言擔心不已,她頭痛欲裂,轉過頭沖著路津言的父親嘶吼道:“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傷到兒子,你每天活得痛苦,就要讓每個人跟著你一起痛苦么?你怎么不去死!”
詹妮弗的話如同驚雷一般炸在路津言父親的耳邊,讓他瞬間崩潰,他看著躲在詹妮弗懷里的路津言,心中不知是何滋味,當時他腦中只有一個想法,便是他該死,他一定得死。
路津言的父親瘋了似的從書房拿出自己的藏刀,然后跑到詹妮弗和路津言的身邊,看著他們打開了刀鞘。
詹妮弗以為他要傷害路津言,便緊緊的把他護在懷里,誰知此時他的父親卻拿起刀狠狠的刺向了自己的胸膛,鮮血瞬間涌出,刺激到了路津言,他掙扎出詹妮弗的懷抱,跑道父親的身邊,大喊道:“爸,你在干什么?爸!”
而此時路津言父親的眼中終于有了一絲清明,他笑著看著路津言,鮮血不斷從口中流出,他什么話都說不出口,只能費力的說出三個字:“好兒子……”
說罷便徹底閉上了眼睛,路津言接受不了這一切,瘋了似的跑了出去,然而跑了沒幾步,他卻發(fā)現自己的視力越來越模糊,到最后什么都看不到了,他孤獨而又絕望,一直摸索著胡亂走,直到碰到了尹流蘇……
“當初你父親的死,你一定也很埋怨媽媽吧,不然那時候也不會因為受到的刺激太大,而影響了視覺神經,引發(fā)短暫的失明?!?br/>
詹妮弗說完,路津言搖搖頭,看著母親有些哽咽的說道:“沒有,我怎么會埋怨媽,我知道媽吃了很多苦了,若不是為了我,媽大可以直接離開路家,沒必要忍受這一切,其實我知道媽從未愛過爸,起初是為了家族聯姻和他在一起,后來是因為我被困在了路家,我知道您在父親身邊從沒真正的快樂過?!?br/>
路津言說完,詹妮弗淚如雨下,她輕輕的摸了摸路津言的頭,語重心長的說道:“是啊是被困在了路家一輩子,我是不愛你父親,但是有一點你說錯了,我很快樂,在你出生之后我直都很快樂,能陪在你身邊我很開心,只是媽今天想問你,你真的愛那個叫蘇景言的姑娘么?無愛的婚姻真的很痛苦的,對你來說是折磨,對那個叫蘇景言的姑娘又何嘗不是呢?”
詹妮弗的話,讓路津言再度回想到了小時候父親與母親日日爭吵的場景,無力感瞬間涌上心頭,他低下頭將頭靠在母親的腿上,看起來疲憊至極。
看到兒子如此,詹妮弗心疼不已,她輕輕的拍拍兒子的后背,想讓他感到一絲安慰。
良久路津言起身回到公司,下午還有很多行程在等著他,他走之前,詹妮弗和他要了蘇景言的聯系方式,主動給蘇景言打了一個電話。
“喂?”蘇景言接起電話,十分慵懶的說道。
“你好,我是路津言的母親!”詹妮弗淡淡的開口說道。
蘇景言聞言嚇了一跳,趕忙端正態(tài)度緊張的繼續(xù)說道:“您好,伯母,您回國了么?”
“沒錯,我們見上一面吧!下午五點,在津言家附近的咖啡館怎么樣?”詹妮弗十分強勢的開口,只見電話那面沉默了一會,趕忙連聲答應:“好的伯母,五點我一定準時到?!?br/>
掛掉電話后詹妮弗無力的倚在沙發(fā)上,想著自己兒子徘徊于當初自己的處境下,心中心疼不已,就這樣一直等到了快五點,詹妮弗才整理一下出了門,看到咖啡廳后,她給蘇景言打了一個電話,發(fā)現她早已經到了,挑了一個十分舒適的位置在等自己。
“伯母,本想先給您點好的,但是不知道您的口味,您想喝點什么呢?”蘇景言貼心的問道。
“一杯美式就好!”詹妮弗摘下墨鏡,看著蘇景言淡淡的說道,順便打量了她一眼,她看起來很美,臉色蒼白顯得有些虛弱又楚楚可憐,和尹流蘇堅強獨立的氣質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伯母是因為我和津言訂婚的事回來的么?”蘇景言小心翼翼的看著詹妮弗問道。
詹妮弗看著她察言觀色的眼神便知曉這些年來她在路津言身邊的處境想來不算太好,她沒有回答她,而是開門見山的直接說道:“你很喜歡津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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