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凝在海邊呆了很久,等她再回到警隊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白凝剛走到宿舍樓下就看到周遠向她跑來。
“白隊,您干嘛去了?”
“哦,我出去了一趟?!?br/>
“您怎么不讓我陪您啊,這地方我熟~”徐正陽的表現欲很強。
“我又不是小孩兒丟不了。你來找我有事?”白凝詢問道。
“我就是來問你要不要去吃飯?”徐正陽滿眼掛著期待,白凝卻準備要拒絕,然而徐正陽緊接著又道:“大家都在,說是都認識認識,不然到訓練的時候大家都不熟?!?br/>
白凝仔細斟酌一番,既然大家都去,她不出席不禮貌,“行,我回去換身衣服,你先去,我馬上到?!?br/>
“好!您直接去食堂找我們!”徐正陽的笑容異常燦爛。
白凝到食堂時所有的教官都已經到齊了,一眼望去沒有一個女人,都是男教官。
“白隊!這邊!”徐正陽站起身向她招手。
白凝邁步走去,徐正陽在身旁給她留了位子。
“嚯,沒想到還有女警察???!”其中一個穿黑色背心教官說來。
“怎么?你看不起女人?。?!”他身旁那個教官反駁他。
“我哪有那意思啊,我就是覺得咱們這個和尚廟能來一個女的不容易!來,以水代酒,大家喝一杯,未來十五天好好相處!”黑色背心教官拿起水杯提議。
所有教官舉杯。
男人多的地方分貝從來不會低,他們聊起閑話來不次于女人。烏泱泱的,吵吵鬧鬧的一片。
白凝坐在一堆男人中間多少有點不自在,因為也不知道該插什么話,他們有的討論老婆,有的討論孩子,對于白凝而言這兩個她哪個都沒有。
白凝原本以為自己會隱藏到最后,不會有人提及到她。結果那個黑色背心教官突然揚聲道:“咱們別光聊咱們的,這不還有位女士!”
白凝抬起頭干笑幾聲道:“???你們聊你們聊,不用管我?!?br/>
“害,大家都是閑聊,您可別嫌棄我們這群粗老爺們~”
“沒有沒有,聽你們聊家室還挺有趣的!”白凝可不敢嫌棄。
“那你呢?你和你老公相處怎么樣???你老公是干嘛的?”
這個問題把白凝問住了,她連個男朋友都沒有,哪來的老公?!
“呃……我還沒結婚……準確的說,我還沒男朋友?!卑啄行╇y為情。
“啊……這,這樣啊,沒事兒,好的都在后頭!”
“你們先聊,我先回去了,奔波了一天確實有點累了!”白凝趕緊借機逃走,她早就待不下去了。
徐正陽跟在白凝身后,和她一起離開。
白凝站在食堂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早知道就讓喬林森來了!
“白隊!”
白凝身后傳來徐正陽的聲音,白凝雙手掐腰轉身看去,“你怎么出來了?”
“我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哦?我看你剛才聊的挺起勁兒的啊~”白凝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
“誒呀,我就是不放心你,所以才跟出來的!”徐正陽直接說出真實想法。
“這有什么不放心的?”
“你在這兒唯一認識的人就是我,我當然要看好你了!”
白凝無所謂的點點頭道:“隨你吧~”
“那我送你回去~”
白凝看那小子一腔熱情不好潑冷水只好妥協(xié)。
兩個人走在路燈下,徐正陽看著他們二人一高一低的影子揚起嘴角。
“白隊?!?br/>
“嗯?”
“你真沒男朋友?”
“沒男朋友很丟人嗎?”
“不是不是,我就是有點驚訝!”徐正陽暗喜。
“驚訝什么?”
“就是覺得你這么優(yōu)秀的女孩子怎么沒人追呢?”
白凝嘆了口氣活動著脖子道:“現在的男人不都喜歡那種溫柔,知性,可愛,活潑的女孩子嗎?像我這種強勢,暴脾氣,女漢子型的,誰多看一眼?”
“您別這樣說?。?!您強勢是因為您是隊長啊,你不嚴厲點別人怎么聽話?您脾氣才不暴躁,您那是刀子嘴豆腐心!反正要是我,我就喜歡你這樣的,獨立自主有個性!”
徐正陽用一堆話反駁了白凝的自黑。徐正陽自己都沒反應過來,自己竟說出喜歡白凝這樣的話。
白凝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徐正陽,眉頭微微皺起反問道:“你喜歡我?!”
“???!我……”徐正陽一時語塞,不知如何作答。
“行了,我知道你是安慰我的,你們這些年輕小伙子應該喜歡那種純情的小姑娘,怎么可能喜歡我這樣的老女人呢?”白凝自嘲道,一邊說一邊向前走去。
徐正陽卻停止了腳步,站在路燈下注視著白凝的背影。心臟砰砰砰的亂跳,不知道是古銅色燈光的作用還是清涼晚風的吹捧,這一刻徐正陽突然想將心底的話告訴白凝。
“白隊!”
白凝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身后的徐正陽,臉上帶著疑惑,“你站在那干嘛?”
就在白凝轉身的那一秒,徐正陽堅定了喜歡白凝的心思。白凝那雙有神的眸子深深吸引著他,他真的是第一次遇見這么果敢的女人。
“白隊,如果我真的喜歡你,你會不會……”徐正陽話說到一般被白凝打斷:
“如果你真的喜歡我,我就會告訴你,我有喜歡的人,那個人不是你。”白凝很明確的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他,她希望徐正陽能夠明白。
白凝不是一個傻子,她什么都能察覺到。當然,她與肖聚兩情相悅這件事除外。
“剩下的路我就自己走吧,你也趕緊回去休息,明天見?!卑啄粝逻@句話轉身向宿舍樓走去。
徐正陽獨自站在原地,呆呆的望著漸行漸遠的白凝,暗道:哪怕只是如果,你也會拒絕的如此干脆嗎?被你喜歡的那個人真幸運……
在這個世界上,每一份心動都是有原因的,不論時間地點,不講究你情我愿,就是在那樣一個連自己都抓不準的瞬間,心動了。
所有人都在努力向那個人靠攏,所有人都在努力靠近自己的軟肋,只要是活在這片云霄之下,總會有一個不能讓任何人觸碰的軟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