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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那位夫人說,這是他們再度重返莊園。大胡子,我很好奇,這座莊園曾經(jīng)發(fā)生過什么事?”
喬姍荃悠閑地把玩著一根長長的蘆葦,跟在忙碌的男人身后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費里回頭看她,她頭上戴著一頂淺色寬沿帽,牛仔褲完美包裹住她修長勻稱的雙腿,上衣下擺的流蘇恰好遮住她纖細的腰,她打扮得很像鄉(xiāng)間隨處可見的牛仔女郎。
然而她閃亮的雙眸是那樣迷人,臉上淡淡的紅暈看起來甜蜜又可愛。
費里發(fā)現(xiàn)自己忍不住想一直看著她,可是這樣會讓他工作效率變得低下。先前他本來應(yīng)該在書房里處理賬目,當她出現(xiàn)后,他開始心神不寧,下意識嗅聞從她身上飄來的香味。
于是費里只好走出門去,努力讓自己手里有活兒干。偏偏喬姍荃總是會在他毫無防備的時候突然出現(xiàn)。
這次她帶來了清涼飲品,分發(fā)給包括他在內(nèi)的所有工人。
“謝謝喬琪小姐?!?br/>
“喬琪小姐,你一定會成為一位非常善良溫柔的莊園女主人。”
工人們靦腆地笑著,試著與這位美貌性感的都市女郎交談。
費里放下了手里的工具,現(xiàn)在是什么狀況?他的未婚妻被那些拼命散發(fā)荷爾蒙的工人團團圍住,而他這個未婚夫在旁邊累死累活?
瞇著眼,費里朝喬姍荃走去,她含笑抬起頭,清澈的瞳孔倒映出他強壯偉岸的身影。
“嘿,親愛的大胡子,你決定要給我講一講莊園的過去了嗎?如果你要繼續(xù)忙,我就問問在這里干活的工人們,他們一定很樂意同我談話?!?br/>
喬姍荃藏起一抹得意,她當然是故意的,某個男人正在鬧別扭,她猜到了。
她不清楚他為什么要這樣對待自己,明明之前他們已經(jīng)熱吻過了,不是嗎?她以為,他們應(yīng)該在某些問題上達成了一致,起碼他不再排斥這樁婚事,也許他愿意把自己當作自己的女人來看待?
當她正盡力融入這里的時候,他依舊難以捉摸,叫人猜不透。喬姍荃不會坐視這種情況繼續(xù)下去,他們兩個人都必須做出改變。
眼下,喬姍荃從胳膊上傳來的力道中,隱約覺察到,快步拉著她離開工棚的男人并不如表面上那樣冷靜。
喬姍荃不住打量他,笑意從眼角眉梢流淌而出。
費里停下腳步,奇怪地看著她:“你在笑什么?你不是要聽我講莊園過去發(fā)生的事?”
“當然要聽。你現(xiàn)在總算愿意正視我,跟我對話,讓我感到非常榮幸?!眴虋欆醮链了直?,故意挪揄他,“我從那幾位老人口中得知,這里還有其他莊園,你們各自的土地比鄰而居,而那些莊園他們雇傭了大量傭人,為他們提供優(yōu)質(zhì)的服務(wù)。相反,蒙特羅莊園是這里最富有也是最大的,你卻不喜歡太多人。我能問問這是為什么嗎?”
費里皺著眉:“因為人多口雜,容易產(chǎn)生不必要的是非,我不想惹麻煩。相信你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麻煩隨處都是?!?br/>
想想自己來到這個國家后遇上的各種意外,喬姍荃嘟起紅唇,無奈地認可他的說法。
“以前,這里也跟其他莊園一樣,雇傭了很多傭人。那幾位老人,他們曾經(jīng)做過這里的管家和顧問。但是,我聽說他們曾經(jīng)被集體趕出去過,那大概是在我接手莊園之前發(fā)生的事情。我不清楚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在我收到律師通知,匆忙趕來這里的時候,老蒙特羅先生已經(jīng)去世了,莊園里一片混亂,于是我把他們?nèi)颊一貋?,命令他們重新整頓莊園,后來,當我熟悉了各種事務(wù)以后,我支付他們豐厚的酬勞,允許他們回家同自己的親人住在一起?!?br/>
“我發(fā)現(xiàn)與你共事過的人,他們對你評價都很高?!眴虋欆跣θ荽侏M,言語里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絲欽佩,“這讓我更加好奇,你一定很有人格魅力,才能讓這么多人喜歡你。而與此相反,外面的人他們卻完全不了解你,在背后說閑話,編排惡毒的謊言中傷你和胡安?!?br/>
費里沉吟道:“我想……也許是一些被我從莊園和土地上趕走的人,他們對我懷有怨恨,所以拼命夸大對我不利的那些猜測,希望人們可以討厭我?!?br/>
“你不覺得困擾嗎?大胡子?我也被人誤解,她們以為我不知道,躲起來偷偷議論我,那種感覺糟透了,但是我必須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表現(xiàn)得更高傲,更不容易接近,看上去沒有任何受傷的跡象?!眴虋欆趼曇舻拖氯?。
看著她情緒低落,費里心像是被用力揪住,感到很難受,他笨拙地安慰她:“你做的沒有錯,我跟你一樣,一開始聽到那些傳言我很生氣,想把他們的嘴撕爛??墒呛髞砦铱刂谱×俗约海绞谴罾?,他們越來勁。最好的方式就是徹底無視,過好自己的生活。放心吧,將來他們一定會明白,你究竟是怎樣的人,并且為她們誤會你感到后悔?!?br/>
喬姍荃輕輕覆上他扶著自己肩膀的手背,她眼睛有些發(fā)紅,小聲說:“大胡子,你會像盡力保護胡安,保護為你工作的那些人一樣,來保護我嗎?”
費里不假思索:“我當然會保護你……”他突然住聲,意識到這樣的話似乎在暗示什么。
男人眼中閃過猶豫,承諾對他而言很有分量,他不確定自己隨口一說,會帶來怎樣的后果。
然而喬姍荃非常高興,她聽到了她想要的,于是她揚起下巴,喜悅地去親吻他臉頰。
費里躲避不及,聞著她身上淡淡的甜香,感受到她柔軟的雙唇,他一顆心砰砰直跳。
喬姍荃蜻蜓點水,碰了他一下立馬退開:“我說,費里·蒙特羅先生,你就不能好好打理一下自己,把胡子刮掉嗎?毛茸茸的,親上去的感覺不太好?!彼荒樝訔?,敬而遠之打量著他,兩人正坐在林子里一條清澈的小溪旁邊,他將被樹蔭遮擋的平坦石面讓給她。
身后溪流潺潺流動,面前是男人有礙觀瞻的大胡子,喬姍荃郁悶極了,本來是鳥語花香,適合談情說愛的好地方,他們交談得很融洽,氣氛也正合適,自己卻吃了一嘴毛。
頓時什么旖旎念頭都沒了!
她苦大仇深地瞪著男人下巴,恨不得上前一根根把他胡子拔光。
費里如臨大敵,他猜到她在想什么,按住她肩膀,拉開兩人的距離,他警告她:“別對我的胡子打什么歪主意,女人,我告訴你,沒有經(jīng)過我的允許,你不能輕舉妄動。”
其實胡子才是你的本體吧!大胡子怪物!喬姍荃在心里朝他用力翻了個白眼,嘴里抱怨道:“你能不能別每次都一副理所當然的態(tài)度命令我,我有我自己的權(quán)利,你應(yīng)當尊重我?!?br/>
費里冷哼:“權(quán)利?我是莊園的主人,我說了算。”
“你這種態(tài)度真令人生氣!”喬姍荃捶他,把他從自己面前推開。
費里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她的發(fā)絲閃閃發(fā)光,她的一顰一笑都無比動人。從那個差點脫軌的夜晚過后,費里每次看見她,都會覺得不好意思,因為他會忍不住盯著她性感的嘴唇看,她誘人的飽滿高聳、挺翹的臀,不住挑逗著他的心跳。他必須做出冷漠的表情,否則他害怕她會輕易看穿自己,知道他有多么渴望她。這種感覺就像是懵懂的少年第一次遇上了讓人心動的女孩,難以自制,甜蜜得快要令他發(fā)瘋。
于是費里毫無防備,被喬姍荃一推之下,竟然失足滑進了溪水里。
“哦,糟了……我不是故意的!大胡子?費里——費里·蒙特羅!回答我!你還好嗎?”
喬姍荃嚇一跳,不假思索跟著跳進水里,撲騰著摸索男人衣角,他怎么樣了,摔傷了?撞破了頭?□□嗎?他為什么不說話?
“費里?費里你怎么了?”
一只手捉住她手腕,把她拉入懷中,費里粗著嗓子,在她背上輕輕拍撫:“我在這兒,好了,別害怕?!?br/>
“那我為什么看不到你?”
費里:“……因為你閉著眼睛?!?br/>
“哦……”喬姍荃拖長了聲應(yīng)著。她一開始是真的有點慌,但是她立馬決定裝成很慌!她親手把自己未婚夫推下水,不趁機扮柔弱裝無辜,難道是等著他找自己算賬嗎?
可惜……某個大胡子似乎沒上當。喬姍荃不知道是自己演技太拙劣還是對方太聰明,于是垂著頭泡在水里等著挨罵。
嘩嘩水聲中,費里抓著她站起來,橫抱著喬姍荃上岸,他轉(zhuǎn)過身脫掉上衣擰干,吩咐她:“呆著別動,老實點兒?!?br/>
喬姍荃抱著手臂,被風(fēng)一吹,她覺得冷了。
費里偷偷回頭,一看之下,險些噴鼻血。
落水后,喬珊荃輕薄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曲線畢露,若隱若現(xiàn)的肌膚令他口干舌燥,她此刻雙手環(huán)抱的動作,更是呼之欲出。
致命的□□,配上她可憐兮兮無辜的神情,矛盾又脆弱,狠狠擊中男人搖搖欲墜的自制力。
抬起頭,喬珊荃對上的是一雙近乎兇狠的眼睛,她本能地往后退,想要從那樣噬人的視線中逃開。然而費里不打算放過她,他氣勢洶洶朝她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