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兄,我也是聽丁兄對他贊嘆有佳,所以對你很是敬佩。剛才的無禮還望海涵,而交易這事,我絕對會給你一個滿意答復(fù),怎么樣?”不得不說,張濤身為大家族五公子,有其傲氣,但在知道不可力取情況下,也很會放低姿態(tài)。
大丈夫能屈能伸,姜義想起了這句俗世界流傳的話。搖了搖頭,笑道:“張兄客氣了。不過,這交易嘛——”
張濤擺擺手,打斷了姜義:“直說了吧,這兇獸雖然難得,但以我張家實力,真的不放在心上。我主要是爭個面子,在大賽上小放下光彩而已。這樣,在圣山上,用這兇**換到的靈源或丹藥等物,我全部都給你,甚至可以倒貼十個靈源,怎么樣?”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張濤,這開出的條件,無論從哪方面來看,都是姜義大賺,不僅能得到兇獸與之等價的資源,甚至還有超出,而且能得到張濤的友誼,能搭上這樣的大家族一點關(guān)系,是不知多少人的奢望,張濤的條件幾乎能讓任何人心動。
姜義也有些驚訝,終于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低估了大家族公子,他們能屹立在修煉界上層,靠的不全是多年的底蘊,沒有好苗子繼承,是不可能傳承下來的。
看了看昏睡的文鰩魚,又掃了畏畏縮縮的白驢,姜義也有些為難,突然道:“張兄,今天過后,我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答復(fù)?!?br/>
“為什么?”
姜義沒回答他,也不用他解釋,一股滔天的氣息沖來,如狂風(fēng)呼嘯,樹木草葉狂舞,在越來越近的悶雷聲傳來時,地面的震動也越來越強。
文鰩魚醒了,雖然身體虛弱,但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盯著林間。
白驢也兇性畢露,滔天的血氣比之前雄厚得多,看來是發(fā)了真怒。
來的也是一頭兇獸,白頭紅尾,全身馬形布虎斑,是鹿蜀。而且讓大家驚訝的是,這是他們都見過的,正是蘇長老的坐騎!幾天前它氣血旺盛,此時竟然突破成了兇獸!
這還不是讓大家驚訝的,而是它背上站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
蘇辛!
“姜義,真巧啊,我們又見面了?!碧K辛看著姜義戲謔地笑道,然后看到他面前的白驢,眉頭微皺,道:“你狗死運氣不錯嘛,居然能得到張丁兩家的幫助,不過,一頭兇獸可保護不了你?!?br/>
“蘇辛,沒想到蘇長老會將他的坐騎都給你,有了兇獸幫助,你的確可以在這次大賽中肆無忌憚了?!倍T以退為進,一句話想讓蘇辛放棄兇獸的優(yōu)勢。
蘇辛果然也有大家族的驕傲,傲然道:“你放心!這是我和姜義的個人恩怨,只要你們不幫姜義,那頭白驢也不幫助,我的鹿蜀就不會出手。哦,對了,你們這白驢還未與你們誰簽訂主仆血契,賣給我怎么樣?”
丁燭張濤幾人互相看了一眼,露出古怪的神色,也沒多說什么,他們這是姜義的底牌。
“那就好,不然,我可不保證你能將這小馬安然帶回去?!眳擦稚咸聛硪粋€少年,勁裝長靴,背負長弓,從半空一步步踏下來,宛如超然的神仙。
在蘇辛戒備、幾人歡喜的神色中,少年逐漸來到丁燭表妹面前,看著呆呆望著他的她,突然一笑:“妹紙,你叫什么名字?”
“我……丁,丁香?!倍∠阃掏掏峦碌溃f完小臉通紅,讓少年仰頭大笑道,捏了捏她小臉。
“肖兄!那是舍妹!”丁燭兩眼冒火,死死盯著肖書。
“摸摸又不會懷孕?!毙朔籽?,讓丁香臉紅到了耳根,頭都快埋到肚子上了。
姜義趕緊拉住要爆發(fā)的丁燭,無奈地看著肖書,問道:“你怎么來了?火鼠找到了?”
“你自己把事解決再說?!毙D(zhuǎn)頭看向蘇辛,點點頭,道:“果然,人不要臉,鬼都害怕,因為你太強啦!”
“你別這么多怨言,兩年前姜義初入圣山,不過彈葉中期境界,就被長老收入山谷,潛修了兩年,這算不算壞了規(guī)矩?我凌空巔峰修為,壓制了突破一年了,一旦到凌空,就是凌空初期巔峰!而我此時,實力堪比尋常凌空中期,圣山賜我一頭坐騎算什么?!碧K辛爆了姜義的底,顯然是同為長老的蘇大馬告訴他的,不然沒人能知道在柳風(fēng)樓閣中的姜義。
肖書沒給他在這個問題上深究,凌空盤腿坐在空中,手一抖,拿出一張木桌,道:“看你自信滿滿的樣子,那我們就拿出點彩頭吧,不然白打一場不是吃飽了撐的?”
“喲,賭神要出手了?兩年來,你靠無數(shù)的賭約挑戰(zhàn),贏得海量的靈源,火箭般地升到凌空初期,讓我也佩服不已。不過,這次我玩得可有點大,你們跟不起價錢怎么辦?”
“你賭什么?”肖書不耐煩了。
“簡單點,就我這頭鹿蜀兇獸吧。你們快交接好,怎么把那白驢的歸屬問題解決了,讓給姜義當賭注?!碧K辛的想法很簡單,想贏白驢,只是他怎么也不相信,是姜義自己制服白驢的,所以認為白驢是他們幾人共有的。
張濤的花腸子不少,很會將別人往溝里帶,看著姜義很是豪放地道:“姜兄,這頭白驢你就先做賭注,不用多慮?!?br/>
丁燭卻皺眉道:“蘇辛,你可要想好了,如果你輸了,你真的能將鹿蜀交出來?還是拿另外等價的東西出來吧,你也不缺寶貝?!?br/>
“這你就不用管了。姜義,為了避免你們說我欺負人,我們武器、丹藥、靈草等外用資源都不用,就靠各自手段比試,怎么樣?”蘇辛很是大度地道,他知道姜義有把奇怪的鐵刀,竟然能將第二境將級強者使用的靈氣斬斷,而且姜義的鑫星草他也知道,恢復(fù)氣血力量都太強了,雖然自己也有這類丹藥,但那樣拼就太浪費了。
丁燭幾人還納悶兒蘇辛怎么一下這么大度,只有肖書暗罵蘇辛的狡猾,對姜義有些擔(dān)心。肖書知道,姜義的境界在十幾天前才元炁中期,而蘇辛卻是踏波巔峰,相差整整十個等級!姜義的實力肯定超過其煉氣境界,但光靠本身實力,要戰(zhàn)勝實力堪比尋常凌空中期的蘇辛,太難了!
姜義看著蘇辛,點點頭:“隨你便。不過,現(xiàn)在我吃點草藥,穩(wěn)固下傷勢可以吧?”
蘇辛也不想顯得太小氣,同樣道:“隨你便?!?br/>
姜義也不是莽夫,他知道這場戰(zhàn)斗必然艱難,對方高了他太多等級,而自己還未恢復(fù),只能在這最后關(guān)頭沖刺一把。神念一動,數(shù)十片鑫星草葉從紅寶石空間飛出,在神念的遮擋下,眾人看得不是很清晰,只能猜測是恢復(fù)靈氣的草藥。
蘇辛也不以為然,現(xiàn)在你沒受傷,即使吃鑫星草又怎樣?純粹浪費!至于突破?估計沒人能在這幾分鐘內(nèi)從踏波初期突破到中期吧?
肖書也知道姜義要干什么,手一揮,數(shù)根草藥飛向姜義,火蓮花、聚氣草、數(shù)百年的靈參、靈朱果,全都是富含靈氣的草藥,都很珍貴。在大家震驚的目光中,姜義將其幾口吞下。
“瘋子!也不怕?lián)嗡?!”蘇辛隱隱覺得有什么不對。
丁燭也一驚,從納戒中取出兩粒丹藥,一粒如血般鮮紅,一粒為天藍色,指頭大,卻散發(fā)出旺盛的靈氣波動。
“喲,很大方啊。回血丹、回氣丹,一個靈源只能換取十顆,一下就拿出兩顆。”蘇辛戲謔道。
姜義看到丹藥,暗嘆一聲,這個人情不好還啊,丁燭確實是個值得一交的朋友。伸手接過兩粒丹藥,一口吞下去。
七條兩米長的淡金血龍被姜義調(diào)動,在七星經(jīng)脈中瘋狂舞動著,精純的血氣能量傳達胃部,讓它發(fā)揮出數(shù)十倍的消化速度,濃郁的靈氣如水一般流入姜義經(jīng)脈。
與此同時,姜義九宮經(jīng)脈也瘋狂運轉(zhuǎn)著,將經(jīng)脈漲得發(fā)痛的靈氣被不斷精純,如涓涓細流匯入丹田,讓“沼澤”中的“水”不斷增多,很快就要形成一個小湖。
快到元炁巔峰了,畢竟那是相當于近百個的靈源的靈藥!
“可以了!”姜義竭力壓制著靈氣,如果不是有九宮經(jīng)脈精純靈氣,姜義絕對不會這么干,靠靈藥直接突破,對根基傷害很大,得不償失。但即使這樣,姜義也覺得這種靈氣雖然同樣精純,卻少了一份圓融,所以,需要打磨!
蘇辛就是最好的磨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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