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那件事是真的嗎(2)
因為慕容天的動靜實在太大,云洛真的很難再繼續(xù)裝睡下去,只能一臉懵懂的從桌子上抬起頭來。
“什么知道?知道什么?”她似剛睡醒一般,揉了揉雙眼,一臉迷蒙地望向慕容天。
慕容天這才想起來屋子里竟還有別人,不過看她那樣,似乎并不像裝得,應該是沒聽到他之前的那句。而且就算聽到了也沒關系,反正自己又沒明說,這事除了自己和母后以及那個人知道之外便再沒有其他人知道了,所以就算她聽到也根本不明白自己說得是什么。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現(xiàn)在在他面前的這個人正是他心心念念的洛兒,而此時云洛已經(jīng)快速的在腦子里分析起他剛剛的那個問題來。
太后到底跟慕容天說了什么,他怎么會這么激動?想必一定是件非常重要的事吧?
不過即便此時她滿腹疑問,卻也還是不忘趕緊沖慕容天行禮:“微臣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好了,起來吧!”慕容天覺得自己剛剛那一吼簡直是耗光了他全部的心力,哪還有心思跟云洛計較。只道:“你如此徹夜照顧太后也不容易,先下去歇著吧!”
徹夜照顧太后?云洛一怔,隨即便明白他可能是誤會了。不過她也懶得解釋,當即伸了個懶腰道:“多謝皇上!微臣告退!”
說完便轉身退了出去,只是在門口的時候不想?yún)s被慕容天叫住:“太后這種病情除了不能動彈外可會危及性命?”
云洛愣了一下,不曉得他為何會這般問,但還是認真答道:“暫時不會?!?br/>
慕容天聞言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這幾日便不必來了,過些時日再說吧?!?br/>
云洛這下徹底懵了,什么意思?慕容天暫時不用自己給他老娘治病了?為什么?
莫非和他剛剛問的那個有關?那么太后到底有什么事情欺瞞他會讓他如此激動呢?
雖然慕容天就是那個殺死自己的兇手,可大概是因為畢竟做了多年夫妻,而且他也確確實實是自己曾經(jīng)所傾心愛過的男子,所以云洛還是會不由自主的對他抱有一些幻想,總覺得當年的事情是有隱情的,而慕容天也并沒有自己看到的那么卑鄙。
但好奇歸好奇,以自己現(xiàn)在的身份根本不可能直接去問慕容天,而且就算問了他也不會說。所以既然他讓自己暫時不必過來,那就不來吧。反正自己對于醫(yī)治這老太婆也沒什么興趣。
“那是不是表示微臣可以暫時先出宮去了?”她試探著問道。
慕容天卻是不愿,就算他心中已經(jīng)對母后起了疑心,可事情畢竟還沒有證實,她也沒有親口承認,所以作為兒子他還是不能讓她有什么意外。
如今能治好她的人實在是十分有限,所以他也自然不能放這樓家三小姐離開,萬一到時候情況有變,也不好控制,還是要有她在才行。
“在太后康復之前,你最好還是留在宮里,哪也不要去的好。”他淡聲道,接著轉身便走,竟然比云洛走得還快。
云洛不知他這又是抽的什么風,但以她對他的了解,想必他此時的心情已經(jīng)糟糕透了。
“皇上也要多保重身體才是!”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思及過往竟然鬼使神差地對著慕容天的背影說了這么一句。
慕容天身子一震,轉過頭來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云洛也覺得自己這叮囑有些不合時宜了,當即尷尬地咳了兩聲,打著哈哈道:“微臣不是怕您心情不好,唯恐您氣壞了身子嘛,畢竟您是一國之君還有好多事情要處理。比如發(fā)展經(jīng)濟、改善民生……”
她掰著手指正準備繼續(xù)說下去,卻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了什么,當即笑得越發(fā)尷尬了。
“那個……微臣也只是隨便說說,您別往心里去。哈哈!哈哈……”她說著便想繞過慕容天往前走。
“慢著!”果不其然,慕容天叫住她。“你剛剛說的那些是誰教你的?”
他的情緒十分激動,恨不能一把將面前的小女人抓過來好好拷問一番,她知不知道她剛剛說的那些話以及她說話的神情真的很像她?
很像很像!就像她依然在世那般。
“那個,沒人教微臣,都是微臣自己瞎琢磨的?!痹坡逡贿叞祼雷约簞傉f漏了嘴,向那些現(xiàn)代名詞這么隨口一說也確實太過會讓人多想了,畢竟自己以前還專門給慕容天講過這些。
似是怕他不信,她趕忙又補充道:“您知道的,微臣在家的時候一向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又遭伯娘姨娘欺辱,哪有那條件去請先生,只能整日里自己瞎琢磨罷了。好在蒼天有眼,微臣那伯娘和姨娘都遭了報應,微臣才能過上幾天好日子。您都不知道啊,微臣那伯娘,哎呦,這可怎么跟您說……”
云洛絮絮叨叨將話題越扯越遠,說著說著都開始家長里短了,慕容天終是聽得煩了,當即擺了擺手道:“好了,下去吧!”
云洛聞言如蒙大赦,趕忙逃也似的離開了。
望著她匆忙離去的背影,慕容天不知為何竟禁不住笑了。待他反應過來之后整個人卻是一怔,自己已經(jīng)有多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望著伊人離去的方向,他禁不住輕嘆一聲:“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像她?”
如果不是年齡長相身份什么的都對不上號,他還真要懷疑是他的洛兒刻意喬裝打扮前來逗弄他呢?
“洛兒,你說,朕是不是錯了?”他抬頭望了望天,身為九五至尊的瞳孔里禁不住泛起了兩行清淚:“朕既盼著母后說得那些都是假的,又無法接受她說得那些都是假的。洛兒,你告訴朕,朕該怎么辦?”
他說罷終于抬步邁出了那處院子,轉身徑自往清平宮的方向去了。
只不知他剛走,便從不遠處的灌木叢中走出一個人來。
“慕容天,你到底在糾結什么?若你當初對我只是利用,又為何會在此時叫出我的名字,而且看起來竟還那般難過?”
男人的背影有些單薄,云洛就那么靜靜的躲在后面看著,一時心里竟也涌上百般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