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院里，司銘昊正拿著指甲鉗，仔細(xì)溫柔地為葉芷蓉剪指甲。

    “芷蓉，這是我第一次幫別人剪指甲。如果你喜歡，我一直幫你剪指甲，好嗎？你真的很傻，當(dāng)初竟然用剪指甲這一招騙了我，偷偷跑去驗dna……”

    他原是打算取笑她的做法傻氣，然而話說到一半，忽然想起她苦苦哀求他去做dna檢測，他卻斷然拒絕的樣子，那時，她的眼神絕望得讓人心疼。

    “我真的很混賬對不對？那你起來打我罵我啊，只要你愿意醒過來，我用一輩子給你贖罪怎么樣？嗯？”

    視線漸漸被水霧模糊，斗大的眼淚低落在她的指尖。

    他小心翼翼地擦去。

    “真是的，剪個指甲而已，我都做不好。是不是很沒用？你放心，我會學(xué)的，我會爭取做一個好丈夫，從現(xiàn)在開始，以后你的指甲我?guī)湍慵?，你的頭發(fā)我?guī)湍愦蚶恚貌缓?？我們不要孩子了，以后一起過二人世界，我們還沒有一次正式的婚禮呢，你想去哪兒度蜜月？馬爾代夫怎么樣？還是你更加喜歡浪漫的巴黎？”

    淚意不斷上涌，無法抑制的心痛從身體深處爆發(fā)，他花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控制住不當(dāng)場痛哭。

    他執(zhí)起她的手，輕輕放到嘴邊，溫柔地吻了吻。

    “你喜歡什么款式的婚紗？魚尾婚紗怎么樣？你的身材那么好，穿上婚紗一定很好看。你知道嗎，其實我很早之前就對你心動過。你成人禮的那天，穿著公主的蓬蓬裙跳著摔到我懷里的時候，我就在想，你這么笨，以后要嫁一個什么樣的人才不會被騙了去啊。我猜想，那個人一定要很溫柔，一定要懂得隨時接住摔倒的你。可是我沒想到，那個人竟然是我，而我，竟然做不到。”

    那些曾經(jīng)傷害過她的話，如今回想，仍然有扇自己耳光的沖動。

    “我會改的，真的。我會牽著你的手，一路到白頭。從今以后，你不用在夜夜苦等我回家，換成我等你。我做好飯菜等你，喂你吃飯，幫你洗碗，帶你去看電影，去吃燭光晚餐，把我們沒有經(jīng)歷過的，都做一遍，不，不只是一遍，我們要天天浪漫，我會天天愛你，陪你，你說好不好？”

    他嘴角扯開一個笑意，眼淚卻順著臉頰流下來。

    “以前在床上，我總弄疼你。你一定忍得很辛苦吧，那么粗暴的我，像個牲畜一樣，只顧著發(fā)泄自己的欲望。以后不會了，我會很溫柔很溫柔，再也不會讓你掉眼淚。還是，你更喜歡柏拉圖式的婚姻，為了你，我愿意去嘗試?！?br/>
    他不知道說這些有什么意義，他也不知道為什么他的話會變得那樣多，他只知道，他想要靜靜地守著她，說上一輩子。

    可是，她為什么還是不愿意睜開眼睛呢？

    司銘昊手中的指甲鉗幾乎拿不穩(wěn)，一旦想到也許此后的下半輩子，她只能躺在床上，無知無覺，他就恨不得將自己給凌遲了！

    “我不會放棄你的，我會等到你蘇醒的那一天的。植物人又怎么樣，癱瘓又怎么樣，你是我的，一輩子都是我的，我把一輩子賠給你，永遠(yuǎn)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