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渾水摸魚
接近零點,酒席該散場了,顧遠山借故離開,叮嚀金毛再安排一些活動,一定要把齊云陪好
金毛滿口答應,心里卻犯嘀咕:齊云這老東西一大把年紀了,還能有什么活動是適合他的找女人,他還能干什么身上那玩意兒怕是早就廢了!這大半夜的,還有什么是比找女人消遣更有樂趣的——也好,讓這老東西當眾出糗,也好報了暗器所傷之仇!
打定主意,他不免偷著樂,覺得自己太有才了,竟能想出這種損人的報仇招數(shù)
他沒有征詢齊云的意見,直接吩咐把車開到了“盛世年華夜總會”,這是他旗下最豪華的夜總會,奢華程度與當年馬栓兒旗下的夜總會比,有過之而無不及,這里匯聚了全國各地的美女,甚至還有不同膚色的品種
今兒就帶齊云這土包子開開眼,看看他是否對女人,也有如同對玉器一樣,手到擒來的本事
駱桓知道盛世年華屬金毛旗下,但他從沒進去過,一來,他對這種地方不感興趣;二來,他得陪著金毛進去,那樣,往后,別人見了他也得禮讓三分,做起事情來,更加得心應手,迎刃有余
齊云走在幾人的中間,他神色如常,并沒有絲毫羞怯之色,雖說年紀大了,但是落落大方是他一貫的作風,絕不會像剛進門的小媳婦,羞羞答答
齊云白色須眉,一身古董打扮,所過之處,議論紛紛,他卻滿不在乎
紀閆坤不經意聽到那些話語,再看看他們交頭接耳的模樣,心里火冒三丈,怎奈他牢記著臨行時大哥的叮嚀——凡事要冷靜,萬不可沖動行事
駱桓和紀閆坤一前一后,保護著齊云和金毛的安全這種地方,魚龍混雜,一定要時刻高度警惕
進了包間,眾人的確被這包間的奢華和寬大震懾了
包間分為上下兩層,廳足有三百平米,空間高度足有七、八米,天花板上繁星閃爍,仿若鑲嵌了一個微型宇宙
四周墻壁金碧輝煌,廳中央有個造型奇特的舞臺即便是出入這種場所眾多、見多識廣的紀閆坤,也不明白這個舞臺的真正功能,用來演繹,臺子太小,蹦不開,也跳不轉
走上樓去,是除了一應俱全的廳,還有裝飾各異的房間,地面上擺放著榻榻米,每個房間都有一扇只可由內朝外看的落地窗,躺在榻榻米上,就可以俯瞰一樓的舞臺
這樣一來,奇異的裝修布局,越發(fā)令人感覺神秘
沿著通廊行走,一行人到達一個別致的小廳,視覺可謂最佳
金毛說:“齊先生,咱們先坐在這里欣賞一下節(jié)目,一會兒可以隨意!”
齊云微微一笑,以做回答
金毛沖駱桓和紀閆坤說:“你們也陪著齊先生,一起放松一下”
“謝謝大哥!”兩人齊聲回答,他們也不明白金毛在玩兒什么把戲
眾人坐定,桌上杯子里都斟滿洋酒,金毛提杯建議共飲
砰——
隨著一聲玻璃碰撞的脆響,燈光突然滅了,緊接著,一樓大廳里,舞臺四周散落著柔和的光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舞臺中央,那里,半臥著一個赤.身.裸.體的女人,肌膚晶瑩剔透,吹彈可破
她柔軟的腰身如一條水蛇,在音樂聲中游動,緊接著,舞臺從中間裂開,緩緩升起半月形平臺,上面跪著一個古銅膚色的男人,胯間的陽.器正一點一點昂起頭,平臺升至舞臺平齊,便停下來
女人張嘴哈氣,像是有一股強磁力吸引著她的身體,迅速靠近男人,看臺上的男人們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
空間里傳來低沉的呻.吟聲,舞臺上竟然開始上演真實版‘金.瓶.梅’,看臺上漆黑一片,一只手趁黑伸向齊云的胯間,不碰到一根硬如木棍的東西之后,快速縮回
齊云反應靈敏,出手快如閃電,在那只手回到主人懷里的之前,一把捉住,用力一拽
噗通——
一個人重重的摔在地上,立即響起叫喚聲:“哎呦——”
駱桓和紀閆坤同時打燃了打火機,目光同時看向地上,豁然看到金毛摔了一個狗啃屎他的一只手被齊云拽在手里
服務員看到金毛躺在地上,大驚失色,趕緊按了開關屋內頓時燈火通明
齊云面色鐵青,手下用力,金毛的臉已成了豬肝色他吃力的仰頭看著齊云,求饒道:“先生,我不是故意要冒犯你——你——快松手!”
駱桓和紀閆坤并不知道方才發(fā)生了什么事,打圓場,勸道:“先生,有話好好說!”
齊云看他們一眼,氣急敗壞的甩開金毛的手,怒罵道:“金老板,你是故意在羞辱老夫么看這些污穢不堪,不可入目的東西也就罷了——你還想在老朽身上一試荒唐!恕不奉陪,先行一步!”
齊云黑著臉,闊步向前,腳步沉穩(wěn)有力,跺得地板咚咚作響
金毛使了個顏色,紀閆坤追了出去
駱桓扶金毛起身,坐在沙發(fā)里,他揉著疼痛的身體,直咧嘴
舞臺上還在繼續(xù),呻.吟聲一浪高過一浪,金毛沖著服務員惡狠狠的咆哮:“叫他們都給老子滾!”
服務員聞聲不敢怠慢,急匆匆下樓,不一會兒,舞臺上黏如一體的男女迅速分開,倉皇逃離
音樂聲戛然而止,包間里頓時安靜得滲人
金毛惱羞成怒的罵道:“真他媽的不識抬舉!走!”
金毛悻悻然的往樓下走,駱桓心事重重的跟在其后,他似乎明白了金毛所做的不恥行為他很擔心,齊云動怒,與金毛之間產生摩擦,會不會對事態(tài)的發(fā)展不利
齊云健步如飛,盡管紀閆坤年輕,身手也不凡,卻還是跟不上節(jié)奏,等他追到大門外的時候,已經不見了齊云的身影
他在四周尋找了一圈,沒有結果,回到大門口時,遇上一瘸一拐出來的金毛
金毛沒好氣的問道:“人呢”
“報告大哥,人跟丟了!請大哥責罰!”紀閆坤回答著金毛的問話,眼睛卻不安的看向駱桓,兩人迅速交換了眼色
“飯桶!連一個糟老頭都追不上!”金毛破口大罵他的心里比誰都清楚,齊云非等閑,豈是人人都能追上的
“大哥,先送你回家吧”駱桓問道
“我可告訴你,若是讓齊云給跑了,絕不輕饒!”金毛狠狠的瞪了紀閆坤一眼,轉頭對駱桓說:“阿桓,你先送我回家”
紀閆坤找遍了夜總會附近的大街小巷,全無齊云的蹤跡他尋思著:齊云會不會借此機會逃走不,即便他對大哥是虛與委蛇,也不可能丟下齊宏不管!也許,他只想一個人清凈一下,直接回了住處
紀閆坤緊趕慢趕回到住處,依舊不見齊云的身影,正欲出門尋找,恰遇駱桓歸來
駱桓從車上跳下來,問道:“怎樣找到齊先生沒”
紀閆坤沮喪的搖頭
駱桓輕聲說:“坤哥,要么我們再去找找”
紀閆坤跳上車,待汽車開出之后,他低沉著臉責怪駱桓:“你忘了我現(xiàn)在是你的跟班了,往后不準再叫坤哥,暴露了身份,大家的命都保不?。 ?br/>
“是,坤哥!”駱桓脫口而出紀閆坤伸出手,駱桓躲閃不及,一個耳刮子扇在他的腦門上
“跟班還打大哥”駱桓朝紀閆坤笑笑,紀閆坤舉起手,威脅道:“沒大沒小的,還想挨揍”
“看吧,老大終歸是老大,做一會兒小弟就不樂意!”駱桓故意撇嘴,看著紀閆坤
“專心開車”紀閆坤明知理虧,終結了話題
轉悠了幾圈,毫無收獲,兩個人一致認同齊云不會不辭而別,決定回住所守株待兔
因夜總會發(fā)生的事情牽涉到齊云的**,畢竟他年事已高,遇這種事的確尷尬,紀閆坤和駱桓絕口不提
他們只但愿齊云能夠早日歸隊,讓他們吃下定心丸,在金毛的地盤上獨自行動,是極其危險的,鬼知道金毛是否布下什么陷阱
兩人一邊喝茶,一邊吸煙,都沒有說話的興致,時間跑得極慢,等待是一種煎熬,從三更等到五更,從日落盼到日出,齊云并沒有出現(xiàn)
紀閆坤和駱桓憂心忡忡,下山之前,大哥紀閆鑫一再叮嚀,時刻保證齊先生的安全
下山才兩天,齊先生就失蹤了,生死未卜,若是真有個三長兩短,就是他們失責,無法向大哥交代
正當他們愁眉不展的時候,金毛派人來傳話,讓他們護送齊先生去喝早茶
兩人一聽,面面相覷,即便有通天的本事,也變不出一個齊云來
支走傳話的人,兩個人商議片刻,必須如實向金毛匯報齊云失蹤的事實,順便試探一下,齊云失蹤是否與金毛有關
事態(tài)發(fā)展到如此這般,任何猜想皆有可能發(fā)生,絕不能掉以輕心
駱桓和紀閆坤趕到約定地點,金毛正襟危坐,冷冷的看著他們,隨著他們走近,他的神色起了極大變化,眉頭緊皺,他發(fā)現(xiàn)齊云沒來
沒等金毛發(fā)問,駱桓就趕緊匯報道:“大哥,玉麟王不見了!我們找了整整一夜——”
“都是吃干飯的,一個人都看不?。 苯鹈テ鹱雷由系牟杈?,狠狠的砸向駱桓,紀閆坤一個箭步跨上去,準確的接住了茶具
“派人出去找,即便是把金都翻過個兒,也得把玉麟王給我找出來!”金毛狠狠的捶桌發(fā)話
“是,我們一定全力以赴!”駱桓和紀閆坤迅速離開
金毛一屁股坐在椅子里,悔恨不已
(九頭鳥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