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楚謹瑜與君昭歌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面:傷口處還有幾只蒼蠅在四處亂飛,腐爛的臭味在屋子里四處飄蕩,婦人絲毫不顧及形象的趴在尸體上面大哭起來。
君昭歌哭笑不得的看著她,走到婦人身邊,勸道:“夫人,故人已逝,請節(jié)哀!”
婦人回過頭看著這個瘦弱白凈的少年,問道:“你是何人?”
君昭歌行了個禮,解釋道:“我是負責這個案子的仵作,你家夫君的死不是意外,夫人莫要再傷心了。”
聽到君昭歌對婦人的這番說辭,楚謹瑜挑了挑眉,想要問些什么的時候蘇藍走了進來,在他耳旁輕輕說著什么。聽完蘇藍說的,他看了看正在與婦人交談的君昭歌,皺了皺眉頭,吩咐蘇青留在這里看著他們,自己卻轉(zhuǎn)身離開了義莊。
君昭歌雖然察覺到他的離開,卻沒有將蘇青帶走,就知道楚謹瑜還未十分信任自己。她也不惱,解釋道:“傷口整齊,說明是利器所割,一個屠夫能被人整齊的割掉頭顱,說明此人力大無窮。今日我與夫人說這么多是想提醒夫人,你們可有得罪什么人?”
聽了少年的話,婦人低下頭去,眼珠在眼眶里轉(zhuǎn)動了幾下,心里卻在不停的思慮著。力大無窮之人?在她的印象里似乎是沒有的。
她抬起頭看著少年,在他關(guān)心的眼神下說道:“平日里他也不跟我說在外面結(jié)交了什么朋友,他的脾氣甚好,同他成親這么多年,我也甚少與他紅過臉,應(yīng)當沒有什么仇家?!?br/>
“這樣??!”君昭歌了然的點點頭,有些失望的回過頭,見蘇青還在一旁看著他們,他用眼神示意蘇青與他一起出去。
蘇青雖然有些不愿,但還是跟著他走了出去,問道:“喚我何事?”
君昭歌微微一笑,大聲道:“蘇大哥,小弟有一件事需要麻煩你去辦,不知蘇大哥可愿意?”
“何事?”
聞言,還在抽泣的婦人慢慢的停止了哭泣,豎起耳朵聽著。
沒有聽見屋內(nèi)的聲音,君昭歌用余光看了一眼還在屋內(nèi)的婦人,提高聲音道:“煩請?zhí)K大哥在城內(nèi)尋找一些力大無窮之人,這些人怕就是兇手。”
蘇青怪異的看了他一眼,雖然不明白他這樣做的舉動,但想起自家主子的囑咐還是點點頭離開了。
見蘇青離開了,君昭歌滿意的走進去,婦人海伏在尸體旁在小聲的抽泣著。她走到婦人身旁,道:“夫人,您別擔心了,我們一定會抓到兇手的?!?br/>
“多謝公子!”婦人起身對他行禮,拿起帕子擦了擦眼淚,隱藏在帕子下面的嘴角卻緩緩揚了起來。
“不知奴家何時能將夫君的尸體斂回去,讓他能夠入土為安?!?br/>
“抱歉,尸體暫時還不能讓你帶回去,沒有殿下的命令尸體是不能移動的。既然已經(jīng)見到了你家夫君,夫人還是請回吧,我們會早日將兇手緝拿歸案,還你家夫君一個真相?!?br/>
說到最后,她似乎是有些敲打的意味,婦人忍不住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只見他臉上帶著微微的笑意,看不出一絲異樣,婦人才將心底的不安掩了下去。
“如此,多謝公子!”
君昭歌微笑地目送著婦人離去,嘴角的微笑在她的背影消失在視線后驀然消失不見,仿佛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