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角邊是一個變電箱,電箱下面插著十幾根手指粗細(xì)的電纜,吳銘走過去打量著電箱上的數(shù)字,他挑中了較細(xì)的電纜,雙手一拽,電纜上冒出一朵藍(lán)色的火花,一股燒焦的膠皮味冒了出來,吳銘看著電纜上的火花,轉(zhuǎn)身看著馬丁,道:“最后一個辦法了,”
馬丁看著吳銘手里的電纜,忽然明白了吳銘的意思,他點點頭,道:“來吧,不試怎么知道行不行,”
吳銘點點頭,道:“試就試,”吳銘拽著電纜朝著馬丁走過去,電纜上冒著火花,秦龍忽然攔住吳銘,問道:“你要什么啊,”
吳銘推開秦龍附身看著那個炸彈,還有最后三十秒了,時間轉(zhuǎn)瞬即逝,他感覺自己手里握著馬丁的生命,心里一下子沉重了許多,
馬丁撕開胸口的衣服,道:“來吧,別管這么多了,大不了就是一死,”
吳銘深吸一口氣,抬頭看著馬丁,道:“忍著點,”
馬丁咬緊牙關(guān),道:“來吧,”
吳銘回頭看著秦龍,道:“去電箱哪里,看著這根線的開關(guān),我讓你開就開,知道嗎,”
秦龍沒有絲毫的憂郁,他快走走到那個電箱旁邊,握著那個開關(guān)上的操縱桿,手心里都是汗,“我準(zhǔn)備好了,”
馬丁大聲叫道:“來吧,”
吳銘握著那根電纜朝著馬丁的胸口用力一插,火花四濺,馬丁胸口的皮肉頓時被烤熟了,一股肉香味飄了出來,鮮血噴涌著,馬丁嘶吼著,脖子上的青筋跳的很高,他的牙齦都咬出血了,
吳銘大喊一聲,“關(guān),”
秦龍用力拉下電閘,電纜上的火花瞬間熄滅了,吳銘扔下電纜看著馬丁,馬丁已經(jīng)意識模糊了,但是他的嘴角在顫抖,牙齦上黏著鮮血,“沒事吧,”吳銘輕聲問道,
馬丁搖搖頭,沒有說話,吳銘俯身去聽馬丁的心跳,他的心臟還在跳動,炸彈上的計時器還在倒計時,時間還有不到三十秒秒鐘了,吳銘急的滿頭大汗,
馬丁忽然抓住了吳銘的手臂,咬緊牙關(guān)說道:“再來,”
吳銘看著馬丁的眼睛,他的眼球都紅了,胸口被電纜灼傷出一個黑色的洞,鮮血直流,吳銘點點頭,道:“忍著點,”
馬丁點點頭,閉上了眼睛,吳銘撿起地上的電纜,回身叫道:“開閘,”
秦龍拉下電閘,電纜上又冒起了火花,吳銘看著馬丁的胸口,一下子把那根電纜插在了上去,馬丁本來閉著眼睛,忽然睜開了,眼球凸了出來,眼球上都充血變成了紅色,他的身體僵硬了一下,渾身一陣針地顫抖,手臂扭曲著,四下亂抓,
吳銘摁住電纜,強(qiáng)忍著心中的罪惡感控制住馬丁,馬丁胸口的血肉已經(jīng)被電纜灼傷得像一灘爛泥,鮮血從傷口上噴濺出來,吳銘咬牙堅持著,電纜上的火花炙烤著他的手掌,
忽然,馬丁怒吼了一聲,眼睛翻了一下白煙,嘴里冒出了一陣白煙,然后身子一下軟了,沒了動靜,
吳銘回身叫道:“關(guān)閘,”
秦龍一下子拉下電閘,吳銘拔出電纜,看著馬丁的臉,馬丁的臉一片蒼白,嘴唇上都沒了血色,吳銘不敢下手去動馬丁的身體,他知道人體觸電之后不能輕易去碰,因為一不小心就可能造成二次傷害,所以坐在一邊眼睛緊緊盯著馬丁胸口的炸彈,炸彈上的計時器還在倒計時,
“怎么樣了,”秦龍沖到吳銘身邊叫道,
吳銘沒有說話,只是盯著那個計時器,計時器上的一秒秒地倒計時著,吳銘額頭的汗水都滴到了炸彈上,
“沒事吧,怎么還沒停啊,”秦龍又問道,
吳銘輕聲念叨著,“十,九,八,七,……”
秦龍也在看著那個計時器,他默念著,“求求你了,快停下來吧,停下來,拜托拜托,”
吳銘還在念著:“六,五,四,……”
“停下來啊,”秦龍大喊一聲,聲音在四周回蕩著,
炸彈上的計時器開始閃爍起來,亮度開始降低,吳銘念道:“三,二,一……”
嘀……
吳銘等待著那個零出現(xiàn),他都忘記了逃命,他死死地盯著那個倒計時,計時器上出現(xiàn)的一的瞬間,發(fā)出了嘀的一聲,秦龍一捂腦袋,縮著身子,等待著炸彈的爆炸,
計時器上最終沒有出現(xiàn)零這個數(shù)字,它在一這個數(shù)字上閃爍了一下,瞬間熄滅了,紅色的計時器瞬間黑屏了,秦龍等待著,感覺那一秒無比漫長,他拿開手臂,低頭看著那顆炸彈,然后又看看吳銘,問道:“停了嗎,”
吳銘沒有說話,只是抬頭看著秦龍,秦龍又問道:“我們成功了嗎,”
吳銘點點頭,道:“成功了,”
“臥槽,我們贏了,它沒炸,咱們贏了,”秦龍吼叫著差點跳起來,
吳銘卻沒有絲毫地興奮感,他低頭看著那顆炸彈,輕聲對秦龍說道:“你閃開一邊,我要把炸彈拆下來,”
“什么意思啊,”秦龍看著吳銘無比嚴(yán)肅的表情,疑惑地問道,
吳銘檢查著炸彈的構(gòu)造,道:“炸彈是停了,但是這種炸彈內(nèi)部極不穩(wěn)定,很容易爆炸,你先去一邊等著,我來拆炸彈,”
秦龍道:“我不走,我來幫忙,”
吳銘搖搖頭,道:“走,這里不需要你幫忙,”
秦龍被吳銘的吼聲嚇了一跳,哆哆嗦嗦地走到一邊,離著吳銘大約十步遠(yuǎn)的地方,吳銘叫道:“再往后走,”
秦龍繼續(xù)往后走著,吳銘俯下身子,撿起秦龍扔在地上的那把彎刀,小心翼翼地隔開固定炸彈的防水膠布,然后仔細(xì)地查看著炸彈內(nèi)部的結(jié)構(gòu),炸彈內(nèi)部的液體炸藥是裝在幾個透明的塑料瓶子里的,含量不高,但是吳銘不知道這些液體炸藥的成分到底是什么,具體的威力也不得而知,他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先去看引爆器的構(gòu)造,引爆器的結(jié)構(gòu)相對復(fù)雜,它上面連著計時器和兩個感應(yīng)器,此時感應(yīng)心跳的感應(yīng)器和計時器已經(jīng)停止,引爆器的供電系統(tǒng)已經(jīng)失去了效力,吳銘很輕易地把那個引爆器取了下來,
取下引爆器以后,吳銘長出一口氣,然后看著那些液體炸藥的裝置,他用刀子割斷了固定炸彈的膠布,然后小心翼翼地捧著那兩組炸藥裝置,此時炸彈里的液體晃動著,吳銘的心都懸到了嗓子眼,他想著如何處理這個炸彈,他捧著炸彈朝著那個污水處理池走去,
秦龍看著吳銘小心翼翼地腳步,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吳銘的汗水順著臉頰流了下來,他的腿都軟了,
吳銘站到那個污水處理池旁邊,看著池子中央,鼓了鼓氣,然后猛地一甩手,把那顆炸彈扔到了污水里,炸彈瞬間沉了頂,吳銘翻身跳到了一邊,水池里的炸彈沒有爆炸,
吳銘站在一側(cè)等了一會兒,秦龍走到來大聲叫道:“好了,沒事了,”
“不行,這顆炸彈不能就這么放著,這里的污水最終會順著排水管道流經(jīng)半個城市,如果炸彈在另一個地方炸了,那就危險了,”吳銘看著水池里說道,
秦龍問道:“那怎么辦,”
吳銘回頭看著地上那根電纜,他走過去撿起那根電纜朝著水里一扔,然后走到電閘旁邊,道:“你閃開,我來引爆,”
秦龍抱著腦袋跑到一邊躲了起來,吳銘一拉電閘,電纜在水里跳動了一下,忽然吳銘感到腳下的大地震動了一下,接著水池里冒出一個巨大的蘑菇云,水花四濺,像一個水雷爆炸了一樣,
吳銘拉線電閘,水池里濺起的水花朝著四面八方噴射著,秦龍被那臟水澆得透心涼,像一只落湯雞一樣,臟水里的氣味十分難聞,秦龍捂著嘴干嘔著,
吳銘走過去看著水池的底部,哪里被炸彈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水池里的水都被炸干了,有幾只泥鰍和鱔魚在水池地下跳動著,吳銘朝著池底吐了一口唾沫,轉(zhuǎn)身看著馬丁,
秦龍從一側(cè)大叫道:“媽的,這個炮仗真他媽響,”
吳銘直接走到馬丁身邊,馬丁躺在地上,他的身上被臟水澆透了,他身邊還有兩只黃鱔在跳動著,吳銘撿起地上的黑布擦拭馬丁身上的臟水,馬丁的嘴唇一片灰白,臉上毫無血色,
秦龍趕緊沖過來,看著馬丁,大叫道:“他怎么樣了,”
吳銘不說話,俯身聽著馬丁的心跳,馬丁的心跳已經(jīng)停止了,吳銘翻開馬丁的眼珠,馬丁的瞳孔還沒有散,他的體溫還在,吳銘知道必須讓馬丁的心臟重新跳動起來,不然他的器官很快就會壞死,那樣的話就回天乏術(shù)了,
吳銘抬頭看著秦龍,道:“我們必須讓他的心臟重新跳起來,”
“怎么辦,你說吧,”秦龍問道,
吳銘直起腰來,雙手按著馬丁的胸口,用力地摁著,好似在做人工呼吸,他一連摁了好多下,直到馬丁的臉上有了些許血色才停止,他俯身聽著馬丁的心跳,依舊沒有動靜,
“我來試試吧,”秦龍說道,
吳銘閃開一邊,秦龍走上來學(xué)著吳銘的樣子摁著馬丁的胸口,他一連摁了許多下,然沒有后俯身聽著馬丁的心跳,還是動靜,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罵道:“完了,沒被炸死,被電電死了,這小子今天是宰了,”
吳銘用手背擦著額頭上的汗水,忽然轉(zhuǎn)身看著身后的電閘,他爬起來走到電閘旁邊,看著上邊的電纜,發(fā)現(xiàn)了一根最細(xì)的電纜,他用手拽著那根像筷子粗細(xì)的電纜,然后用腳踹斷兩根帶橡膠把手的操縱桿,提著操縱桿拉著電纜走到馬丁身邊,道:“這東西能讓心臟停止跳動,就能讓它重新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