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芽兒心事重重，周夢淵提出一同上山看望喬山老怪被拒絕，相約明日早晨于中觀山會和，天黑之前，快馬來到老怪住處，告訴了周夢淵歸來消息，自小路返回齊家寨子，直接去找齊悅了。
······
“悅哥哥！悅哥哥！大事不好了！”
竇芽兒撞門而入，驚了正在伏案繪畫的齊悅一跳。
“怎么回事？快說！”齊悅了解竇芽兒喜歡故弄玄虛，筆下未停，頭也沒抬。
“嘿嘿！”豆芽兒一個傻笑，“小芽兒給悅哥哥報喜訊來了。”
“整日論理詩書，文韜武略，何喜之有？”齊悅坐下，拿起毛筆繼續(xù)描起來，“看你，有事沒事都瘋瘋癲癲的，驚得我把這里描歪了?！?br/>
豆芽兒湊近看去，“喝！還不錯嘛。挺像的。悅哥哥，你不能光是坐在屋里畫。畫得再像再美，也不比真人有感覺。”
“無奈呀！無奈！問世間情為何物？”齊悅嘆息著后仰，后腦勺貼在椅子靠背上，“這個沁兒，看似簡單，心計不少，城府深著呢?！?br/>
豆芽兒幫齊悅捏著肩頭，“悅哥哥，你說錯了。其實沁兒非常單純，她心軟善良，還有點(diǎn)內(nèi)向，欲想拿下，必須強(qiáng)攻。”
“怎么個攻法？不瞞你說，連金條都送過了，至今尚未換來一句完整真情之言、一個真正的笑臉。”
“那是時機(jī)未到。悅哥哥，真正的機(jī)會來了。下午，小芽兒親眼所見，沁兒對淵····袁兄非常冰冷，袁兄追著問話，她頭也不回。想必是遇上你之后，將那個窮酸家伙忘光了?！?br/>
“是嗎？”齊悅坐起，“小芽兒，告訴我，假如你和戀人鬧翻了，你會怎么樣？”
“嘿嘿！別給小芽兒出難題了。我和秦歌那段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現(xiàn)在恨死他了！小芽兒是個姑娘家，姑娘家心胸狹窄，往往和所愛之人分手后都會視之為仇人。小芽兒開朗，不是很計較。沁兒內(nèi)向，內(nèi)向之人容易在心里結(jié)疙瘩，一旦鬧別扭了，輕易不會回頭。所以，悅哥哥呀，對待沁兒，你要大膽勇敢，死皮賴臉，豪放點(diǎn)，粗暴點(diǎn)，不要擔(dān)心失去，才可得到。”
“你說的好像有點(diǎn)道理。我簡單回憶了下，每次去了，我都是一副文儒樣子，生怕說錯了一個字，做粗了一個動作，反倒很被動?！?br/>
豆芽兒激動起來，踱著步子，指點(diǎn)著齊悅，“你呀！你呀！真是得不到芳心活該！試想想，少年找姑娘都喜歡溫順點(diǎn)的，反之，哪位姑娘愿意找個娘的漢子？悅哥哥，明天就去吧，帶上這個（齊悅畫的沁兒畫像），就說為了你夜夜失眠，失眠就畫你，這是在幾百張之中挑選出來的，先感動她，再大膽的用你的男人野性去征服，包你馬到成功！”
齊悅徹底聽傻了。又一次對豆芽兒刮目相看了。
“我····這樣····真的不會將事情辦砸嗎？我可是由衷的喜歡呀?！?br/>
豆芽兒一拍齊悅肩膀，“大膽去做吧。只要是真愛，才是最為簡單的?！?br/>
“那····小芽兒，你說，我去時應(yīng)該帶些什么禮物？”
豆芽兒搖頭道：“什么也不用帶。就說，是帶著一顆仰慕之心來的。”
為了節(jié)省，清油燈捻子很細(xì)，雖然亮著，房間依然昏暗，能見度很低。
炕上。
沁兒和母親分坐于兩頭。
“下午，給奶奶送衣裳，又撞見了那個?！?br/>
“哪一個？閨女言下之意，這周家少爺屁股后不止一個女人？”
“就是我父親去世時來我們家的那個。不不。那次你沒見，就是我父親在世時，我們一起去法門寺燒香····”
“哦哦。想起來了。就是和周家少爺牽手的那個。她對你說什么了嗎？”
沁兒滿臉凝重，搖頭道：“沒有。估計這次她是和周夢淵一起遠(yuǎn)行的?！?br/>
“這還了得！周家狀況今非昔比。他不尋思著過日子，還想繼續(xù)做花花腸子的少爺，跟了他，非餓死不可?！?br/>
“娘！他其實沒有我們所想象的那樣花，心里只想著報仇。也許，那姑娘對他有利用價值。”
“有用就去做事情，有必要牽手、朝朝暮暮嗎？閨女，聽娘話，這個周家少爺已經(jīng)學(xué)壞了。我們是窮苦人家，本來就沒有地位，他現(xiàn)在就拿你不當(dāng)回事，等成親有孩子了，女人天分減弱，那時候不知道會變成什么樣子的。干脆呀，一門心思對待齊悅得了?！?br/>
夜?jié)u深。
改改已經(jīng)熟睡。
清油燈依然微光亮著。
沁兒心事重重難以入眠。
輕輕地，她穿上衣裳，熄燈閉門出去了。
村道上，幾只未歸小狗“汪汪”而來。
“小花小黑，聽不出來我是誰了？”
聞聲是熟悉的聲音，狗們停住吠聲，緊跟在身后作伴。
冬夜寒風(fēng)。
沁兒站于七星河畔許久，跟隨她的幾只家犬早已不驅(qū)而去。
站于此處，一切都是個迷。
向前幾步，便是通向周夢淵住處的坡口。
猶豫再三，沁兒輕腳輕手邁向了周夢淵居住的窯洞窗外，屏主呼吸，側(cè)耳偷聽。
周夢淵：“快回奶奶那邊去，我說不行就不行?！?br/>
“不過去就是不過去。”靈芝嬌滴滴道，“這么多日子了，人家都快要寂寞死了，盼你回來，卻攆我走。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和那個豆芽兒經(jīng)常私會？她有我體貼嗎？”
“休得胡說。我們是一個師爺，將來一起做大事?！?br/>
“做那種事情吧？瞧她那神氣，好像少爺是她的私品似的。還有沁兒，整天拉著個綠臉，就像是周圍人都虧欠了她的一樣，一個黃毛丫頭，心計倒是不少。”
“好了好了。趕緊過去，不照顧奶奶也行，起碼要陪陪毛蛋。這些話題，以后慢慢說?！?br/>
“真的今夜不要我了？你可憋得??？”
“快過去吧。我已經(jīng)很累了?！?br/>
沁兒趕緊退往菜地，蹲在那里。
門開了。
兩人一起出來。
憑借著窯里灑出的燈光，沁兒看到，靈芝緊緊抱住周夢淵良久。
周夢淵丁點(diǎn)反應(yīng)也沒有。
主要是，沒有明顯拒絕的言語或者動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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