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你出來了?”
“唇亡齒寒,我再不出來豈不要束手就擒成了他溫家砧上魚肉?”
“沒想到你之前一直在騙我們?”韓靈樞有些不滿,“先放開?!?br/>
沈瀾松開手,“你指什么?”
“你在木靈神宮里修煉半年時間,前幾天還是殺氣騰騰滿身戾氣,在沈大哥手下也走不過幾招。怎么剛才那一劍鉛華將盡融于天地,連溫天河都接不?。俊?br/>
“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就行了,一定要告訴你嗎?”
“你…”韓靈樞一時氣竭,“不可能…你道行漲得也太快了?!?br/>
“你還能再說大點聲音嗎?”沈瀾白了少女一眼,“真傻還是假傻?”
“什么意思…”
沈瀾抓住韓靈樞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你、你干什么?”
“別說話。”
韓靈樞微微一愣,忽然感覺到一股熟悉無比的靈氣穿進意念感官之中,少女驚呼道:“這、孛兒怎么跑你身體里啦?!”
“小姐小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少主讓我照做我就照做了,按理說我和少主話都講得少,沒道理成功的呀?!?br/>
“你還能說話?”
“咦?!咦~~~~~!真的,這樣子我還能講話?少主你太神啦。”
“詳細情況之后說明吧?!鄙驗懣戳艘谎凵驈┍?,“你不介意你老婆在我體內(nèi)吧?”
“誰、誰是他老婆了?!”
沈彥冰一時語塞,“孛、孛兒沒事就行?!?br/>
沈瀾點點頭附在韓靈樞耳邊道:“可惜剛才那一劍沒能結(jié)果了溫天河。咱們現(xiàn)在只能詐他一詐,不能強行突圍,你跟在我身邊不要走遠?!?br/>
韓靈樞抬頭正對上沈瀾星空湖泊似的雙眼,少女臉上一紅,“什么嘛,明明之前還是個吊車尾,現(xiàn)在逞能倒是一把好手…”
“那我再把你送到溫天河手上?”
“不要!”韓靈樞抓住沈瀾的衣服,“你有病???”
“那就老實點,聽話?!?br/>
韓靈樞心頭又氣又郁悶,但總覺得身邊青年可靠得緊,莫名讓她生出一絲竊喜。最起碼不用她親自出手了。打打殺殺什么的,她是真的不喜歡。
沈瀾見韓靈樞乖乖躲在身后不再說話,點點頭看向前方,“你吃也吃好了,喝也喝完了,怎么樣?能不能打?”
溫天河臉色一變,他方才趁著沈瀾救下韓靈樞的空檔悄悄又以血源之力吞噬了幾個溫家家將,此時不論傷勢還是意念皆甄巔峰之時。原以為這些動作并沒有被對方發(fā)現(xiàn),沒想到沈瀾面無表情娓娓道來,倒像是等著他調(diào)整好狀態(tài)一樣。
奇恥大辱,直讓溫天河怒火中燒。
“沈家公子好大的魄力,半年不見自以為翅膀硬了就能搏擊長天,殊不知那是鯤鵬之力,而非燕雀之能?!?br/>
“不打就讓開?!?br/>
“還真以為自己沒了邊,瞧好了!”溫天河長槍飛舞翻攪入龍,沈瀾傳音道:“你不是認識天下招數(shù)嗎?現(xiàn)在不吭聲等著我被打成篩子?”
韓靈樞呸道:“求人幫忙還這么兇,你哪來的底氣???!”她惱火歸惱火,眼睛嘴巴卻不耽誤。那溫天河用的一招“白龍出山”,升騰上挑然后隕星下墜,挑如雷霆,落如山岳,又能中途變招接橫掃類龍膽槍法,乃是兩極合一的頂尖法門。
她將招數(shù)之中的要點悉數(shù)道來,沈瀾聽在耳里,手中炁劍流轉(zhuǎn)起手飄忽,卻是聽風院絕學摶風殘影八十一式當中的飛檐式。身如雛燕繞椽動,虛虛實實流照空,沈瀾的摶風殘影與當年在蜃妖洞天當中的又不一樣,如果說當初他的摶風殘影沒有虛招只有實招、是用來攻擊的極致法門;那么現(xiàn)在的摶風殘影則化作只有虛招沒有實招、純粹用來騰挪閃轉(zhuǎn)的頂尖身法。
聽風院集結(jié)天下八荒巽風詭變之大成,若說誰能將身法發(fā)揮究極,非聽風院門人莫屬了。
眾人只見沈瀾在白龍出山千萬道槍勁之中游走,就算眨眼之間衣服已經(jīng)破成絲,但他的皮膚上并沒有一絲一毫的傷痕血液。這種入微,蓋已經(jīng)超過之前鐵歸戎的身法了。
沈瀾道通巽風,又有九字真言“前”字訣“大日如來日輪印”加深世間一切道訣法則感悟,半年時間他磨心煉性融匯虛空,此時此刻他就像天地間嘴純粹的風,不論怎么擊打,竟都無法傷他分毫。
只不過溫天河槍法如暴雨,沈瀾閃躲有余,卻似乎并沒有好的辦法可以還擊。
青年傳音道:“沈大哥,我在木靈神宮里見到你說的兩竅連劍訣,甚是神奇,可否將心法口訣道與我聽?”
沈彥冰愣道:“此法訣劈心兩用,彥冰擔心少主殺敵一千自損八百,若不是靈尊開口,我不想把口訣告訴少主?!?br/>
“不是說兩竅連劍訣是我爹創(chuàng)立,他用起來怎么就沒問題呢?”
“靈尊體內(nèi)陰陽道法強橫,秉承天地陰陽二氣,化作陰陽兩心。一陰一陽天然兩竅,使用起來并沒有什么損傷。只不過陰心陽竅極難練成,靈尊也是年過百歲之后方才修行成功?!?br/>
沈瀾道:“最近胸口陰陽徘徊匯成兩團,我道法已甄玄天清妙元神境,總覺得元神可占一邊、意念可占另一邊。若我所料不錯,應該就是你說的陰心陽竅的雛形了?!?br/>
“此話當真?!”
“絕無虛言。”
沈彥冰心頭大驚訝,他知道當年北胤看中沈瀾資質(zhì)將他帶走,心中也清楚靈尊這個孩子有著萬中無一驚為天人的悟性資質(zhì),不過二十多歲就能修煉出陰心陽竅,也實在是匪夷所思了。
個中緣由他不清楚,沈瀾卻知道得七七八八。為什么自己這半年時間突飛猛進,為什么木靈神宮中的木神與自己貌似熟稔異常,當初北胤和自己分開之前說的“洞靈之身”是什么意思,回到赤河界之后,他終于撥云見日慢慢理清楚了。
青年準備在成功突圍之后把詳細情況告訴韓靈樞。這個少女,在這片陌生天地之中的確是他目前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速速道來!”他冷聲催問,沈彥冰不敢不答,傳音而出念念有詞,通篇不足百字,將那兩竅連劍訣心法法門傳給了沈瀾。沈瀾點頭道:“待會兒如果有不清楚的還要麻煩你了?!?br/>
他也不多言,泥丸與天目大穴之間的碎骨牢間保持開啟,意念仿佛刀絞,貪婪索取源炁當中的浩瀚感悟和靈氣。那源炁又驚又怒,方才沈瀾一招“南華蝶劍就已經(jīng)借了一次靈氣,沒想到這小子不知死活第二次借法,雖然在此期間沈瀾道行法力感悟六感一漲萬里,但一旦他支撐不住束縛不了源炁那么就是自己身受重傷被源炁在體內(nèi)大鬧天宮之時。暴怒的源炁惡狠狠蓄力,等待著沈瀾支撐不住的那一瞬間發(fā)動反擊。
不過青年好像沒事人一樣,道行保持在玄天清妙訣元神境,一尊通體如玉、與沈瀾長相一模一樣的元嬰在他體內(nèi)飛快成形,緊接著元嬰出探飛天遁地,化作一個兩首持劍威風凜凜的三寸靈嬰。
元神之法乃是純粹進攻放棄防守的法門,元神之炁乃天地極純之炁,原本十成威力的招數(shù)通過元嬰施展,竟能達到二十成、三十成之多,但元嬰離體肉身空虛如死,倘若不是生死關頭最終交鋒,好容易修煉到元神境的玄天大能是絕不愿意這樣出招的。
那元神乃是三清上玄一脈心法修煉的特殊產(chǎn)物,其它門派皆難易修煉成功。沈彥冰雖然知道這元嬰之霸道,卻也知道此招之弊端。眼下正值溫天河大肆進攻之時,放棄肉身直接進攻,難道不是找死嗎?韓靈樞看在眼里同樣著急,溫天河大喜過望,只要肉身不存,元嬰只能慢慢消散于天地之間。他手中****,使一招“青龍遲遁”,綠色槍風千變?nèi)f化,使用的正是巽風法則,一個“遲”字,律動于風聲當中、節(jié)奏隨天地變化,不要說敵人不知道槍勁何來,就連他自己也不清楚下一刺會刺向何方。
這招威力不大勝在變化多端,韓靈樞并沒有什么多的解釋和提醒,但少女心中焦急,因為縱然沈瀾元嬰全力出劍對峙、只要有一道攻擊打中沈瀾肉身,那么這場對決就算完了。
青年的肉身雙目輕闔一動不動,元嬰守護在他身邊。溫天河一招“天龍從云”,不料半路變招“骨龍歸天”,一個是掉頭回馬之槍,一個是虛晃上升之道,韓靈樞及時提醒,但這當中變化太快導致沈瀾沒有反應過來。青年的元嬰一招撲空,眼睜睜看著溫天河與自己擦肩而過。溫家少主赤紅龍膽槍前方一馬平川,沈瀾肉身就在不遠,眼看要被洞穿。
就在這時,沈瀾肉身忽然睜開眼,面無表情道:“來得好。”
“什么?!”溫天河心頭亡魂大冒。他以為突破元嬰攻擊勝券在握,心頭不免生了幾分大意。不料沈瀾肉身忽然動了起來,那身法不亞于先前巔峰時期,手中炁劍迸發(fā)浩瀚無匹,青年淡淡道:“聽風院前用巽風,找死。”
他手起劍落,虛空中電光一閃,炁劍捭闔沖天起,宛若劍河落九天!聽風劍舞起手——回風舞雪!
青年手中炁劍爆炸發(fā)出,心中“斗”字訣“金剛薩埵外獅子印”加持道行威力,那威勢恍若超新星裂開,九陽當頭皆不及,銀河碎浪億萬里!溫天河眼皮狂跳,與此同時他忽然發(fā)現(xiàn),背后的沈瀾元嬰竟同樣使用了一招聽風劍舞——回風舞雪。
“怎么可能?!”溫家少主腹背受敵,死亡威脅步步逼近。沈彥冰看在眼里渾身顫抖驚呼道:“天!兩竅連劍訣心分二用,竟可以攜同三清上玄院元嬰分為兩身?!不可思議!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