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星河是在大年初二到的京城,這還是正月里出差的人少,他才搶到了一張別人的退票,從哈市直飛了京城,要是坐火車回來怎么也得初七才能到家。
胡星河突然在大年初二回來了,東四六條六十一號院里立馬熱鬧起來。
胡軍猛撲過來,抱著胡星河的腰就不撒手,“哥,哥,她們都有禮物,我的呢?”
胡星河讓李振祥帶回來十幾件貂皮大衣基本都是女式的,胡軍啥都沒撈著,心里極不平衡,老媽為了照顧他的情緒,還多給了壓歲錢呢。
“有,有,你都多大了,還像個孩子呢!”
“我不管,你得給我新年禮物?!焙姮F(xiàn)在已經(jīng)長得人高馬大的,抱著同樣高大英挺的胡星河,就顯得極為滑稽,倆人就像是摔跤似的,把院里的人都逗笑了。
去年春節(jié)胡星河就沒回來,今年還是不回來,把家里搞得氣氛不好,姥姥一個勁兒的嘮叨,說孩子大了不由娘!這個酸哪。
龔雪龔莉一商量,今年就在一起過吧,人多也熱鬧。
大年三十,兩家人就在六十一號院過的,房間也夠,擠擠就在這睡下了,初一也沒走,初二李爺爺李奶奶老兩口去拜年,走了。
一家人正擺上酒菜準備開喝呢,胡星河突然回來啦。
“都十八了,怎么還跟個孩子似的?馬上就高考了還不懂事!”老媽龔雪把眼一瞪,開始嘮叨胡軍。
“沒事,媽,我真給他帶了禮物。”胡星河從包里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來,“這是你的?!?br/>
胡軍撒手抱著盒子就跑,“哈哈,我看看給的什么禮物!”他就像是急于揭露謎底的傻小子一樣,樂呵呵的跑了。
“大家都有,一個一個的來?!焙呛訌陌锿饽枚Y物,就像一個百寶囊似的。
“小姨,過年好!給您!”
“哈?過年好!我還有呀?不是給了貂皮大衣了么?”龔莉一臉驚喜,李振祥給的禮物那是對象給的,這是外甥給的,能一樣嗎?再說了胡星河已經(jīng)給了貂皮大衣了,還有禮物?這真夠驚喜的。
“當然有了?!?br/>
“姥姥,您也有禮物,過年好!”
“哎喲,好,好!我的大孫子,還有我的哪?!”老太太一咧嘴,樂得都看不見牙了。
“當然了,我是您的大孫子嘛!”
“哎,哎?!崩咸珮奉嶎嵉慕舆^胡星河給的禮物,原先的酸勁兒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媽,過年好?!焙呛咏o老媽準備了一塊手表,這可是當初他跟老毛子手里換來的,世界名表,卡地亞。
“哎呀,這孩子就亂花錢!我還要啥禮物呀!”嘴上埋怨著,手里可不閑著,早就接過來,左看右瞧的,愛不釋手。
看著姐姐手上這塊亮閃閃的手表,龔莉就是一酸,自己的禮物怕是沒有姐姐的好,誰讓這是人家的兒子呢。
突然之間,她心里升起了再生個兒子的想法。
“姨父,過年好,這是您的!”
“啊?我也有啊?”李振祥心里一陣驚喜,他前段時間一直跟胡星河打交道,知道他財大氣粗,他給的禮物絕對差不了。
“嘿嘿,我都不好意思了?!崩钫裣榻舆^禮物,心里在琢磨,這個壓歲錢該給多少合適呢?
“爸,過年好,這是您的?!?br/>
“嗨,我就免了吧,自己人還瞎客氣!”見兒子已經(jīng)拿出來了一個小盒子,也就伸手接了。
“哎呀!星河!我的也是手表???!”小姨龔莉在一旁驚喜的尖叫,她可真沒想到,自己的禮物會和姐姐的一樣。
“都是卡地亞的女表,我看著好看就換回來了?!?br/>
“姐,快幫我戴上!”龔莉興奮的直跳腳,把龔雪都逗樂了,“你急啥呀,都倆孩的媽了還這樣!”龔雪調(diào)笑了一句,這才幫著妹妹把手表戴上。
院子里的一圈人都有了禮物,大家伙嘻嘻哈哈的說笑著,堂屋里歪歪扭扭的跑出兩個小不點來。
“舅舅,舅舅!”聲音稚嫩嘹亮,帶著興奮。
“哎喲,怎么把這兩個小祖宗忘了!”
胡星河趕緊迎上去,兩個粉雕玉琢般的小女孩,踢踢踏踏的跑過來,一擁而上撲進了胡星河的懷里。
“舅舅,舅舅,過年好。”
谷“好好?!焙呛于s緊從包里掏出兩個紅包來。
李一諾李一純姐倆,今年五歲了,妥妥的兩個美人坯子。
說來也奇怪,倆孩子就對胡星河親近,只要看見了就要黏在一塊。
“走,咱們進屋?!焙呛右皇忠粋€牽著往堂屋走,大家伙一看這倆小祖宗來了,也就跟著進去了。
今天胡星河回來了,全家人都高興,這頓飯吃的比大年三十還熱鬧。
飯吃到一半了,胡軍還拉著胡星河去院里放炮仗,兩孩子也跟著在院子里跑來跑去。
這兩天小姨家沒人,她家的貓狗也集體搬家來了這里,跟著寶石翡翠一起過年了。
說起寶石翡翠來,她們跟胡星河親熱的不得了,雖然胡星河工作很忙,在家的時間不多,可寶石翡翠還是和他親近。
回到了家,胡星河算是徹底的放松下來。
初三,他還去了老羅家拜年,給他們兩口子帶去了貂皮大衣和手表作禮物。
老羅是很認真的批評了他,“你怎么能搞這一套呢?拿回去?!?br/>
“哎喲,我的老師呀,這大過年的,我就是那點邊貿(mào)換的東西,又不值什么錢,這可不是送禮走后門??!”
“我看就收了吧,這也是孩子的心意?!睅熌锿ㄇ檫_理接過了禮物。
“下次來帶點酒就成了,其他的別帶?!崩狭_還挺有原則。
“行,知道了。”胡星河嘴上答應著,看見師娘白白胖胖的,就開玩笑,“師娘,您和老師結(jié)婚之后,可享福了吧?!”
“享福?他少氣我就好了?!睅熌镒焐下裨怪?,眼里全是幸福。
“咳咳,那個什么,星河呀,你師娘懷孕了?!?br/>
“???真的?那太好了,這不是我有師弟了么?!”
“嘿嘿,還不知道是男是女呢?!?br/>
“沒事,不管男女,一樣出息!”胡星河真心替老羅高興。這么多年了,他唯一的兒子在農(nóng)村,自成一體,和他的往來也少。現(xiàn)在老羅歲數(shù)大了,總算是身邊有了個可心的女人,可是人家女孩年輕,總得給人一個交代吧?不可能讓她不做母親啊,現(xiàn)在好了,有了孩子就能讓師娘安心,他倆的生活就更舒心了。
正在老羅這兒喝酒呢,老關(guān)也來了,他也是來拜年的。
三人就喝上了,師娘有了身孕,不便操勞,他們仨就自己熱菜喝酒。
老羅開心,老關(guān)的心情也很好。
這次的邊貿(mào),也讓他嘗到了甜頭,他準備年后就申請進出口權(quán),能不能辦成先不說,總得給學校里的職工看看自己在干事吧?!
大年初三的京城,年味正濃。
在某機關(guān)的會議室里,卻在召開秘密會議。
大年三十的夜里,三架伊爾-76直飛沈陽,加滿油后飛到了京城。
這次冰河行動很成功,通過民間渠道為國家買回來了急需的戰(zhàn)略飛機,這是一個巨大的功勞。
這次會議就是研究對有功人員授獎的事情。
胖子領(lǐng)導在這個會議室的一個角落里坐下,剛剛他詳細匯報了整個事件的經(jīng)過。
“大家都議一議,對這個立功的胡星河同志該怎么獎勵?!”臺上主持會議的某高官沉聲說道。
“我看應該從精神方面給予獎勵?!庇腥税l(fā)言道。
“精神獎勵?光精神獎勵怕是有損有功人員的積極性,我建議增加經(jīng)濟獎勵?!?br/>
“嗯,你們的意見呢?”
“我看能不能把他調(diào)到相關(guān)的部門工作?這也算是對他的一種培養(yǎng)嘛。”
“大家議一議經(jīng)濟獎勵是個什么范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