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yǎng)傷的日子很難熬。
曲素依見女兒過得無聊,就端著針線過來欲教她學學女紅。
郭瀠心眨巴著眼睛,真想擠出兩滴眼淚來。天哪!在現(xiàn)代她連針都沒有摸過,不知道怎么縫制東西不說,再一看那花花綠綠千絲萬縷的絲線,就已經一個頭兩個大了,更不用提如何搭配絲線顏色這種技術性很強的問題了。
她坐在那里可憐巴巴地看著娘親和綠蘿飛針走線,自己卻怎么也弄不來。
“小姐,凡事總有個開始,學一學就會了?!本G蘿笑呵呵地將自己做好的荷包遞給郭瀠心看。郭瀠心的小臉立馬就有了綠色。
“娘!您不會要我縫這個吧?”說吧,腦袋一扭,直接哼道:“還不如直接殺了我。”
曲素依卻道:“綠蘿做的荷包又不復雜,只不過一朵并蒂花開上落著一只彩碟罷了。怎就叫你難成那個樣子?”
“不復雜?”郭瀠心一只眼睛瞪成了兩個大,“對我來說簡直太復雜了。”
曲素依笑瞪著她,“瀠心,就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可怎么辦?今后可還嫁得出去。人家皇城的顧三公子若是聽說你一將軍府的大小姐,竟然連女紅都不會,還不把你想成好吃懶做無所事事之人。若有一天真的嫁進了顧府之內,人家的女眷們個個一手好的女紅,你卻什么都做不出來,那可真真是丟了你父親的人了!”
“丟就丟唄,反正我不在乎!”郭瀠心就打算這么潑皮耍賴下去,將那做女紅的事推得一干二凈。思慮片刻又補充道:“再說了,我嫁不嫁那顧三公子還不一定呢,娘不是也說了,咱們或許就這么在這云荒城一直住下去呢!那顧家的三公子到了適婚年齡,又見我遲遲不歸,人家自是會主動退婚的?!?br/>
“那就要看你爹是怎么個主意了?!痹捠沁@樣說,曲素依卻沒打算就這么輕易放過她。一臉嚴肅地將針線往郭瀠心的跟前推了推,“試試吧!”
郭瀠心見左右逃不過了,只好嘟著嘴道:“好吧,那我就做一個荷包,什么并蒂花開彩蝴蝶,那些都太俗氣了,我要做些與眾不同的?!?br/>
“好,好。都隨你?!鼻匾牢⑿γ橹畠?。
從來不知道做一個小小的荷包竟如何復雜,從早晨一直做到了天黑,連午飯都省了。
可謂是下了些功夫的。
從選布料和絲線,再到搭配布料與絲線的顏色。臨近太陽落山之時,郭瀠心手里那個小小的荷包總算是做好了。
她趴在窗口大喊一聲后,院子里的綠蘿和伽南立馬進屋去瞧。就連一向行事沉穩(wěn)的曲素依,也不由得好奇女兒做了一個什么樣的荷包,放下手里的茶碗,邁步進郭瀠心的房間。
當她邁步進屋的時候,第一眼便看到了綠蘿一臉嫌棄的表情。
“小姐,這,這個也叫荷包?”綠蘿手里握著一個素白的正方形東西,上面亂七八糟地繡著幾種看不太懂的圖案。
“對啊,這就是荷包!”郭瀠心卻是一臉認真。
綠蘿吞了一下口水,道:“那這個上面繡的是些什么?”
郭瀠心小臉一揚,“我才不會像你們那樣,繡一些花啊朵啊的東西,我要別出心裁,我要與眾不同。所以呢,我就繡了這些?!彼眠^荷包,指著上面道:“這個是三角形,這個是正方形,這個是長方形,這個是平行四邊形,這個是六棱形……”
曲素依和綠蘿直接傻掉了。
“怎么?你們嫌棄我的手藝不好?”郭瀠心有些憤憤地看著自己的母親和綠蘿。見她們咧著嘴你看我,我看你,似是不知道說什么好的樣子,心中頓時就來了火氣。
好歹自己坐在這里已經縫了一天了,她們居然露出一臉嫌棄的表情來,哼!
“我喜歡!”
一直靜靜站在角落的伽南突然發(fā)了聲。
三人齊刷刷地將目光望向他。
伽南被三人同時直視,俊臉突然就紅了。
但他還是慢步走到郭瀠心面前,望著那荷包,用緩慢地語氣道:“瀠心,你這荷包我喜歡?!?br/>
郭瀠心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立馬喜笑顏開地對母親和綠蘿道:“瞧瞧,是你們不識貨吧,我就知道我這個與眾不同的東西,肯定是有人喜歡的?!?br/>
說完,她將荷包晃動兩下后,輕輕系到了伽南的腰上。
荷包往腰上一系,這樣一看天青色的袍子,配上一個素白的正方形荷包,倒還真是別致的很。特別是那荷包上沒花沒朵沒蝴蝶,都是一個個硬朗的幾何圖形,十足地適合給男子用呢!
曲素依和綠蘿晃了晃神,似乎也覺得這素白的荷包真的成了伽南身上那一身天青色長袍的點睛之筆,雖然那荷包的手藝不怎么樣,但是只遠觀不近看,還是不錯的。
“我的小伽南最了解姐姐了?!闭f完,她朝綠蘿翻了個白眼,牽起伽南的手說道:“走,姐姐給你彈琴唱歌去?!?br/>
伽南沒有點頭,卻也沒有搖頭,任憑她牽著自己的手,來到院子里。
天邊一顆碩大銀白的月亮高高掛在九天,月光水一般地瀉滿小院,偶有幾只小鳥撲著翅膀輕輕飛過,微風吹來桂花樹下落花紛飛。
此情此景,郭瀠心覺得很是美好。
若人生一直如此,便也圓滿。
她抱過古琴,自彈自唱起來。
這是她從小到大,從現(xiàn)代到古代,一直延續(xù)至今的愛好。雖說從小生活在窮苦之家,好在母親是位古琴老師,所以自小耳濡目染,雖沒經過什么正規(guī)的學習,在古琴方面倒是頻有研究。
高興時彈琴唱歌,是一種表達情緒的方式。不高興時也彈琴唱歌,悲傷似乎能從指間伴著琴音緩緩流走,曾經很多個孤獨無助的夜晚,她就是這樣走過來的。
古琴雖算得上一種高雅樂器,但也有它的缺點。彈唱起來對歌曲的風格有局限性,在現(xiàn)代那些節(jié)奏明快的歌曲就不適合用古琴伴奏,而那些空靈緩慢的情歌,卻是極適合。
手指輕輕撥動琴弦,熟悉的韻律漸漸響起,這是一首她極熟悉又極喜歡的歌,現(xiàn)代的伽南離開的那些日子,她就是靠著這首歌熬過那么多個日日夜夜的。
“沒有你的地方都是他鄉(xiāng),沒有你的旅行都是流浪,那些兜兜轉轉的曲折與感傷,都是翅膀,都為了飛來你肩上,我一直追尋著你心情的足跡,被所有的人誤解都要理解你,準備好當擦亮你天際的浮云,你卻在終點等我,笑里有雨滴……”
“好,好,好!”
一首歌還沒完,卻聽到遠處有喝彩聲。
幾人同時尋著聲音望去,只見遠處的圍墻上飄下來一抹月白色的身影。
待那身影輕飄飄地落地,幾人才看清那張俏美容顏上的笑容。
郭瀠心快速起身,興奮叫道:“姑姑!”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