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鬼道人背生冷汗,自從他突破化神,歷經(jīng)天劫后,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這種感覺。
這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剛剛踏上修行路的那一天,面對浩瀚世界,絕頂強(qiáng)者,匍匐顫抖。
野鬼道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客棧的,直到出了廢城,他的腦中依然是一片空白。
那位大人物都在客棧中坐著,自己竟然敢去找事?
“瘋了,我一定是瘋了!”
野鬼道人再次充滿忌憚的向客棧那看了一眼,隨后沖天而起,快速離去,在天空逐漸消失。
在野鬼道人離開的相反方向,一輛馬車自天空駛來。
就跟當(dāng)初顧伯來到廢城一樣,這馬車稱得上是神駒,速度比修士自身要快上太多。
馬車凌空而下,張揚(yáng)的落在廢城街道上,吸引了很多人的眼神。
這是一件靈寶,其上流光溢彩,車簾是由最高等的綢緞編制而成。
車簾打開,一名男子走出其中,年歲也就二十七八的模樣,他衣服是冰藍(lán)的上好絲綢,繡著雅致竹葉花紋的雪白滾邊,和他那一頭烏黑相互輝映,穿著墨色的緞子衣袍,袍內(nèi)露出銀色鏤空木槿花的鑲邊。腰系玉帶,手持象牙的折扇。
這是一個(gè)翩翩俊公子,五官如刀削斧刻般俊朗,牟子如浩瀚星海般深邃,他身材修長,動作優(yōu)雅,走起路來都帶著一種別樣氣質(zhì),有女子看到他就滿臉通紅,羞澀的不行。
男子從馬車上下來,直接走到鑒寶閣門前。
鑒寶閣大門打開,是曹月蓮走了出來。
“你來了。”
“見過曹前輩?!蹦凶游⑽⒈?,“不知……”他看向門內(nèi)。
“璧凝也在里面,進(jìn)來吧?!辈茉律徸隽艘粋€(gè)請的手勢。
鑒寶閣中,這是顧伯退出修士界以后自己開的一家靈器店,里面裝修采用的皆是紅木,一進(jìn)去就可看到一張柜臺,柜臺上方擺放著一整套茶具,那神物樹癭壺就擺在柜臺上方。
柜臺后,顧伯和陶豫正在品著一杯香茶,悠哉的過分。
男子走了進(jìn)來。
“見過顧前輩。”
隨后,他又看向陶豫,開口道:“想必這位就是陶前輩了吧,以前經(jīng)常聽璧凝提到您,說您最愛茶道,在茶道上,整個(gè)東洲也就只有您能和顧前輩坐在一起了?!?br/>
“哈哈哈。”陶豫捋著胡子,“前輩不敢當(dāng),你們都是修士,我不過一介凡人。”
“陶前輩說笑了,您是長輩,這聲前輩自然叫的心服口服?!?br/>
顧伯也是笑了兩聲,“你爺爺最近如何。”
“身體不錯,經(jīng)常念叨您?!?br/>
“你這次回去給姑蘇老頭說,我哪天可得去拜訪一下他,讓他不要再把那些好茶都藏著掖著了,好東西本身就是要分享的?!?br/>
“顧前輩您要去,爺爺他開心都來不及?!?br/>
“就你小子會說話?!?br/>
這時(shí),鑒寶閣內(nèi)門響起一道聲音,立刻便吸引了男子的注意力。
看去,是楚璧凝走了出來,她眉如畫,朱唇涂紅,鵝蛋般的小臉,瘦削而豐滿的嬌軀,雖然只是身穿普通麻衣,但還是掩蓋不住她那股出塵的氣質(zhì),慢慢走來,就像是下凡的仙女一般。
“璧凝……”男子嘴張開,此刻的他沒有了先前那份從容,整個(gè)人都表現(xiàn)的局促起來。
“好久不見了,姑蘇晉?!?br/>
“璧凝……好久不見。”姑蘇晉有千言萬語,但此時(shí)見到面前的可人兒,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走吧,出去聊。”楚璧凝對他微微一笑,隨后帶起一陣香風(fēng)走過。
“好?!惫锰K晉俊逸的臉龐微微發(fā)窘,對顧伯三人分別抱拳,隨后快速的追了出去。
這時(shí),楚璧凝已經(jīng)走出數(shù)十米,姑蘇晉快跑上去,與她并肩走在一起。
這兩人俊男美女,各個(gè)氣質(zhì)出塵,走在一起格外的搭配,吸引路邊人的注意。
“看!是楚女神,她和一個(gè)男的走在一起?!?br/>
“靠,這男的是誰啊,長這么丑也好意思和楚女神在一塊走著?不覺得自慚形穢么?”一名三百斤的胖子說話。
“就是,胖子你都比他帥一千倍?!?br/>
“那是?!?br/>
各種聲音響起,酸溜溜的一片。
楚璧凝魅力很大,名聲更是傳的鄰鎮(zhèn)都是,不少人慕名前來,這段時(shí)間過去,她早已成為所有人心目中的女神,不管有沒有成家的,都是如此。
一直以來,楚璧凝都和顧伯幾人待在一起,這讓所有人對其都抱著一種欣賞的態(tài)度。
可今日,竟然和一個(gè)男人走在一起,并且,還是一個(gè)從未見到過的英俊男人,這讓所有人都有一種心碎之感。
兩人走在路上,自然感受到周圍人的目光,但這對他倆都沒什么影響。
“璧凝,我聽說,你們脫離流云宗了?!?br/>
“是,已經(jīng)過去很長時(shí)間了?!?br/>
“為什么?”姑蘇晉不解,顧伯在流云宗身份超然,楚璧凝更是流云宗當(dāng)中最有潛力的弟子之一。
“師傅退出,我自然跟著了?!?br/>
“那你們……就在這座小城當(dāng)中?”姑蘇晉看了眼周圍,稍稍皺起眉頭,他來自中洲,那里繁華一片,與那相比,廢城就像是鄉(xiāng)野之地。
“嗯?!背的c(diǎn)了點(diǎn)頭,“這座城很好,師傅打算在這養(yǎng)老?!?br/>
“那你呢?”
“當(dāng)然是在這陪他了。”楚璧凝微微一笑,像那綻開的花朵,讓姑蘇晉看著都有些呆了。
半晌,姑蘇晉才開口,“你就不打算……和我回去了么?”
他的聲音不大,甚至后幾個(gè)字都如蚊鳴一樣,若非兩人都是修士,還以為他在沉默呢。
楚璧凝微微搖了搖頭,俏臉上還是浮現(xiàn)著淡淡的笑容,“這里有我喜歡的東西,我想在這里待著,你我性格不同,姑蘇家作為超級家族,在中洲有著強(qiáng)大的地位,你貴為姑蘇家大公子,也有著自己的使命,我們兩人的人生軌跡不同?!?br/>
“不!不是這樣的?!?br/>
姑蘇晉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璧凝,你不要把我當(dāng)成什么姑蘇家的大公子,在你面前,我就是一個(gè)普通的人,這么多年了,你難道還不明白我的心意嗎?”
不知哪來的勇氣,姑蘇晉突然抓住那雙白皙柔軟的小手。
深邃的眼眸緊緊盯著楚璧凝的雙眼。
“從小,因?yàn)榧易彘L輩的關(guān)系,你我就在一起長大,那時(shí)我們一起玩耍,你喜歡跟著我走遍每一座大山,喜歡跟著我一起嬉鬧,稍大一些,咱倆一起修煉,一起進(jìn)步,這么多年了,你不可能不明白我的心意!”
楚璧凝被她看的有些不自然,目光閃躲,卻剛好看到旁邊一人。
他倆走著走著,不知何時(shí)就來到了客棧前方的街道上,此時(shí)回眸,剛好看到坐在客棧門口吞云吐霧的陸程。
此時(shí),他也在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