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云眼睛凌厲,心底涌現(xiàn)出一陣快意。雙眼中已經(jīng)籠罩上了一層紅霧。
“對。將眼前所有人殺死。敢冒犯自己威嚴(yán)的,都要死!”心底一個聲音,慢慢誘惑著蕭云的心志。
一股強烈的殺意彌漫到整個天空。虛若無終于大駭,急忙讓朱元璋下令所有士兵后退。
“蕭云。你想干什么!這可是皇宮快保護皇上!”一股刺眼的刀芒擴散到整個空間,瞬間橫掃到了人群中。
朱元璋等人已被強烈的氣勁掀飛。眼看就要被刀芒斬成兩段。虛若無大喝一聲,催動全身真氣抵擋在刀芒之前??此茰喓駨妱诺慕鹕饷⒅缓偷睹⒔佑|幾息間功夫便迅速崩潰。
虛若無臉上漲起一抹紅潮,怒目圓睜,一抹刀芒在眼前迅速擴大。心中不禁苦笑,難道老夫今天就要喪生在這準(zhǔn)女婿的手中了嗎?
一柄鐵煙桿快速的擋在了虛若無面前。
“老家伙。今天老偷兒我替你擋下一擊。我盜你鬼王府寶庫之事就算揭過了!”范良極一副笑嘻嘻的嘴臉突然出現(xiàn)在虛若無身前??刺撊魺o有些愕然的神色,還待再說兩句。驀地全身一震,和虛若無一起吐血后退。
“他奶奶的!這蕭云的武功是怎么練的。老偷兒我自從出道以來就沒吃過這么大的虧!”范良極抹掉嘴角的血跡,笑瞇瞇的賊眼突地睜大,不敢置信的望著手中已斷成兩截的鐵煙桿。
虛若無搖頭一嘆:“老賊頭,多謝了。”此刻,朱元璋身邊,除了幾個貼身保護的大內(nèi)高手和“影子太監(jiān)”,其他的近身侍衛(wèi)大部分都躺在了血泊里。
此刻的朱元璋,看著身邊人間地獄般的慘象。盡管經(jīng)歷過戰(zhàn)場上的殘酷撕殺,還是止不住心中的顫抖。望著緩緩走來的蕭云。一股強烈的恐懼再次籠罩心頭。在剪除蕭云計劃之前,他從沒有想過會有這般情景。
現(xiàn)在蕭云的恐怖之處早已經(jīng)上升到了無以復(fù)加的地步。就算得罪了浪翻云也不過是威脅兩句罷了。可蕭云,確是實實實在在的要弒君!
“朱元璋。結(jié)束了!”隨著蕭云淡淡的話落。刺眼的刀芒再次亮徹整個夜空。
感受著席卷整個空間的殺意,眾人心里都生出一股絕望。虛若無立在朱元璋身前,雙眼綻放出毅然的光芒。范良極猶豫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該逃。待回過神來卻發(fā)現(xiàn)漫天的刀芒已將他們籠罩。
群星暗淡。烏云遮月。璀璨的刀芒亮徹于天地之間。這一刻,整個皇宮里陷入了死寂一般的寧靜。
莫邪橫空。帶起呼嘯隱隱的空間之力,向著圍在一起的眾人疾射而去。
“一切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笔捲蒲壑械募t芒若隱若現(xiàn)??粗鴦澠埔箍盏哪?,看著一個個絕望的面孔,心中沒來由一陣空虛。為什么,仇恨得報,為何沒有一絲暢意?
眼前這些都是什么人。為什么我不認(rèn)識他們?大仇么,他們與我有什么大仇?
心底空虛的剎那。一個個念頭快速的在腦海中浮現(xiàn)。
透過茫茫夜空。莫邪上蓮花印痕一閃而沒。夜空中的刀芒再次大漲!
蕭云心中一顫。腦海頓時間恢復(fù)清明。莫邪,那是我的莫邪。蓮花出淤泥而不染。那是我曾經(jīng)賜予它的含義。它現(xiàn)在要在干什么蕭云的雙眼里突然閃過一絲迷茫。有了橫行天下的武功,就可以胡作非為了么?染盡蒼生鮮血,莫邪還是莫邪嗎?
“菩提樹,鏡非臺心高意自遠(yuǎn)?;ǚ腔?,霧非霧,執(zhí)念橫生,物極易反”
蕭云眼中血絲漸去去。順著一種奇妙的感覺慢慢的體悟著緩緩的閉上了眼睛。一種別樣的情緒在心底滋生。
莫邪飛身輕顫。威勢依舊,鋪蓋整個夜空。
朱元璋無力的坐在地上。幾個大內(nèi)高手已經(jīng)面無人色。虛若無搖頭一嘆,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中原江湖出了這么一個驚天偉地之才,他們應(yīng)該高興才對。卻沒想事情已經(jīng)發(fā)展到了這個地步。
如果朱元璋死了。那大明朝將會迅速崩潰。那時整個中原將再次陷入藩王割據(jù)局面。戰(zhàn)亂不斷。所有中原百姓也會隨之陷入水深火熱之中。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那些虎視眈眈的外族將會趁虛而入,整個中原將面臨著滅族的危險!所以,盡管自己也討厭朱元璋,可不得不力保他的周全。就算豁出性命也再所不惜!
可是,在蕭云這可怖的實力面前。一切想法都變的那么脆弱。
范良極沒想那么多。他現(xiàn)在正想著怎么逃走。可是看著那迅速籠罩在頭頂?shù)陌酌?。干癟的老臉上已經(jīng)浮現(xiàn)出一片煞白。他奶奶的,朱元璋小兒惹的禍,不要將我老偷兒拉扯到里面來啊
“蓬!”一道震耳欲聾般的聲響從眾人頭頂劃過,擊在遠(yuǎn)處的假山上。大地震顫過后,那一片頗為雄壯的假山頓時間化為虛無。
看著遠(yuǎn)處彌漫的灰塵。所有人不禁陷入呆愕狀態(tài)。他們想象的尸骨無存的景象沒有發(fā)生,他們還都好好的活著。眾人有些不知所措的轉(zhuǎn)過頭,向蕭云看去。卻發(fā)現(xiàn)蕭云已經(jīng)將莫邪歸鞘。整個人依舊站在城墻上。晚風(fēng)瑟瑟吹過,衣衫飄飄,將他略顯削瘦的身材映襯的如同蒼松一樣挺拔。
怎么回事?所有人的腦袋都有些轉(zhuǎn)不過彎來。這一擊應(yīng)該擊在他們身上才對,怎么擊偏了?
“朱元璋??丛谔摾系拿孀由?,今天放你一次。如有下次,絕不輕饒!”蕭云的聲音緩緩籠罩整個皇宮。
雙手背負(fù)在身后。慢慢的轉(zhuǎn)過身。沒有理會幾乎就要歡呼躍雀的眾人。蕭云微微抬頭,眼睛靜靜的看向一棟巍峨的建筑上。準(zhǔn)確的說,是看向建筑之上的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和尚。身披一件素白紗衣。靜靜的立在那里,仿佛亙古般的存在。又仿佛一片虛無,什么也沒有。給蕭云印象最深的是他那一對眼睛。熾熱無比,充盈著渴望、好奇和對生命的愛戀。
“鷹緣?!笔捲茙缀跏遣患偎妓鞯拿摽诙?。
鷹緣臉上掛起一抹愕然,隨后露出真誠的笑容?!肮彩捫执髲卮笪?,返歸本源。破碎虛空指日可待!”
“慚愧。在下誤打誤撞,終于闖過‘孽障’一關(guān)。進而略窺破碎之道夢亦,幻亦。誰又能想到,破碎之道竟會如此一道難關(guān)。”
蕭云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笑意。“若是剛才本人闖不了那一關(guān),活佛就要出手了吧?!?br/>
鷹緣深邃不可測的眼神,投往夜空,微笑道:“就算小弟出手,也不過是保朱元璋一兩人而已。面對蕭兄的刀法,小弟也束手無策。唉。世界博大,無奇不有。任小弟如何想象,也沒有想到中原還會有蕭兄這等絕世人物。本以為繼家父和蒙赤行之后,只有我和龐斑才能再續(xù)破空契機。卻沒想到不久之后出了一個浪翻云。不過幾年的時間,蕭兄也橫空降至?!?br/>
蕭云啞然失笑?!笆廊硕家詾辇嫲吣耸翘煜碌谝蝗恕s不知活佛早已超脫了武道的極限,達(dá)到了乃父大俠傳鷹破空時的境界。以活佛此時之能,恐怕早就可以破空而去了吧?!?br/>
鷹緣笑了笑,沒有否認(rèn)。下方的皇宮眾人,終于回過神來。見蕭云再也沒有再出招的意思,隱隱約約已經(jīng)明白。這煞神不會再難為他們了。于是眾人都不禁松了一口氣。經(jīng)此一戰(zhàn),蕭云注定將成為他們心目中的噩夢級人物。那奪命的刀芒,他們今生休想忘記了。
虛若無、范良極等幾人不由疑惑的望向鷹緣。以他們黑榜頂尖高手的修為竟沒有發(fā)現(xiàn)鷹緣是如何到來的。直到蕭云與鷹緣談話,他們才發(fā)現(xiàn)在自己的頭頂還站著這么一位人物。以他們的修為,當(dāng)然能看出鷹緣絕非凡俗之輩。隨著蕭云兩人的談話,他們才發(fā)現(xiàn)眼前這和尚竟是傳說中的鷹緣活佛。不由紛紛大駭。
傳說大俠傳鷹的兒子鷹緣活佛早已達(dá)到破碎虛空境界。只是沒人見過他破碎而去。所以江湖眾人都懷疑鷹緣還停留在這一界。曾經(jīng)有很多人四處找這位活佛,求他收自己為弟子??山袥]有誰能找到他絲毫蹤影。到最后,所有人才不了了之。只是連虛若無都沒想到,這么一位傳說中的人物,竟然一直深住在皇宮里!
想到能在這里見到鷹緣活佛,即使以虛若無和范良極的定力,也不禁變的激動起來。其他人更是不堪,在知道站在上方的和尚就是鷹緣活佛時,很多人已經(jīng)激動的跪了下來。對這神話級人物,沒有人敢有絲毫不敬。
待眾人心情漸漸平靜下來。才突然發(fā)現(xiàn)鷹緣對蕭云的態(tài)度竟然持平輩禮。不由紛紛驚異的望向蕭云。
難道這蕭云也達(dá)到破碎虛空的境界了?
一時間眾人的表情各不相同。虛若無和范良極眼光復(fù)雜,既驚異又羨慕。朱元璋等人卻是臉色變得煞白,自己除來除去,沒想到竟然除到了傳說人物的身上,自己不找死誰還找死?
就在眾人心思煩亂的時候,鷹緣往下深望了一眼,感慨道:“蕭兄可曾知道,小弟已經(jīng)幾十年沒有說過話了。今天蕭兄可讓本人破了一大戒規(guī)啊。呵呵。”
蕭云目光閃了閃,深深注視著無垠的夜空。突然玩味一笑:“打擾了活佛的靜修,倒是在下的過錯了。經(jīng)此一事,活佛就要離去了吧??上Я?。清涼山少了活佛,將會暗淡失色不少。”
“緣亦。乘緣而來,卻緣而去。自然而然,大道可期。哈哈哈。龐斑終究來晚一步。少一樁麻煩,本人也落得一身自在。不過,這最后這一樁麻煩,恐怕就要落到蕭兄的身上了。”
蕭云微愕,與鷹緣對視一眼,兩人同時放聲大笑。
烏云淡去,月色漸濃。笑聲過后,鷹緣已消失無蹤。
蕭云靜立片刻。凌空虛度。來到虛若無面前。替虛若無療好傷勢??粗炎兊萌缤碎g地獄般的皇宮。默嘆一聲。今天是自己的劫數(shù),何嘗不是整個大明的劫數(shù)呢。
希望這一劫過后。朱元璋能反省自己,真正建立一個強大盛世的大明朝吧。
想罷。不再理會眾人畏懼的目光。與虛若無告罪一聲。萬目注視下,乘著黑羽快速離去。
(謝謝朋友的閱讀和支持!這一卷到這里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下一卷小路將會寫龐斑南下、群魔亂舞的覆雨翻云世界了。喜歡本書的朋友幫小路想想下面的情節(jié)吧。謝謝了,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