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國一直在關(guān)注中原局勢,等待變數(shù)出現(xiàn)。
慕容恪死的時候就有人提議出兵,只是當(dāng)時他們還沒有做好戰(zhàn)爭準(zhǔn)備只能放過這個機會。
陳秀說道:“其實這并不算是特別好的機會,慕容恪雖死但燕國實力尚存,我們此時出兵只會讓他們放下爭斗一致對外。”
“真正的機會是桓溫北伐,他準(zhǔn)備了這么多年,下次出兵就算不是傾國之力,也差不了多少?!?br/>
“到那個時候,不但燕國會陷入混亂,秦國也可能會被牽連進來。三國混戰(zhàn),正是我們介入的好時機。”
桓溫會繼續(xù)北伐嗎?稍微有點見識的人都知道答案,只是早晚的問題,而且這個時間并不難猜。
劉猛說道:“我推測,兩年之期一到他就會迫不及待的出兵。”
賀方道:“也就是說,我們還有大約一年半的準(zhǔn)備時間?!?br/>
文易道:“足夠了,衛(wèi)尉司時刻留意桓溫的動向,各部門開始為戰(zhàn)爭做準(zhǔn)備?!?br/>
然后全國總動員,擴軍是少不了的,又招募了十萬人,唐國的軍隊總數(shù)突破了四十萬。
然后就是物資儲備,在蓬萊(九州)島修建了無數(shù)大型倉庫,囤積糧草、衣物等后勤物資。
分批把騾馬轉(zhuǎn)運過去,火槍、大炮等等也轉(zhuǎn)運了一大批儲備在那里,可以說蓬萊島完全成了一座大型的軍事基地。
如此半年后又開始批量制作各種罐頭,剛從生產(chǎn)線上下來就裝船運到蓬萊囤積。
總之,唐國這臺機器全力開動,其生產(chǎn)能力碾壓大陸各國總和,囤積了足夠三十萬大軍使用大半年的物資。
不要覺得少,主要是唐國的各種標(biāo)準(zhǔn)都非常高。就以伙食為例,非戰(zhàn)時狀態(tài)都要保證一日三餐頓頓有肉。
當(dāng)然了,平時以魚肉為主牛羊肉較少,畢竟靠海吃海嗎。
戰(zhàn)時食物配給更高,一斤裝的肉罐頭,每人每餐一盒。還有奶粉、芝麻粉等混合而成的營養(yǎng)粉,放在水壺里搖晃一下就能喝。
僅此一項就能把此時地球上所有國家都比下去,別說普通士兵,一般的小地主階級生活條件都沒這么好。
如果降低標(biāo)準(zhǔn),他們的這些儲備夠用兩三年都沒問題。
而且他們儲備這么多物資,還沒有對國內(nèi)百姓的生活造成太大影響。
最多就是,國家今年高價收購牛羊豬等牲畜,我們又可以多賺一筆錢了。
同時也耽羅島上修建了一座大型的補給站點,駐扎了一個旅的士兵。
把百濟上下嚇了一大跳,還以為唐國要對他們下手。只是后來見唐國沒有別的動作,才稍稍放下心來。
又在舟山群島和長山群島各自尋找了一座偏僻小島,在上面修建營地、倉庫。
得益于這個年代的人不重視海權(quán),他們的動作并沒有被發(fā)現(xiàn)。
等到桓溫出兵的消息傳來,文易馬上召開了作戰(zhàn)會議。
看著普遍處在興奮狀態(tài)的眾人,文易笑道:“看來諸位都很期盼這一天的到來啊。”
柴犇道:“那是……我早就迫不及待了。”
眾人紛紛表態(tài)請戰(zhàn)。
玩笑過后文易正色道:“最新情報,桓溫不出所料的動用了蜀地、荊州、江州、徐州、豫州的軍隊北伐,大半個晉國的家底啊?!?br/>
眾人都正襟危坐,聽著他的講話。
“諸位不妨換位思考一下,這一仗該如何打,而燕、秦兩國又會如何應(yīng)對?!?br/>
聞言眾人都陷入了沉思,尤其是軍方的幾位將領(lǐng)更是認真。
等了大約一盞茶的時間,劉猛起身來到沙盤前說道:“桓溫軍強在水師,此戰(zhàn)必然會依靠水路前進,所以他的行軍路線基本可以確定?!?br/>
“先打湖陸,然后拿下金鄉(xiāng),走清水進入黃河。只要這條線路打通,他就可以全面掌握戰(zhàn)爭的主動權(quán)?!?br/>
“并且還能通過黃河北岸的支流,深入燕國腹心之地……只要他不冒進,可謂是立于不敗之地了?!?br/>
“除非燕國能組建一支水師,把桓溫軍趕上岸,否則就只能被動防守?!?br/>
李忠補充道:“但金鄉(xiāng)通往黃河的水道狹窄時常干涸,為了保險起見,最好能出兵拿下石門要道。”
“如此一來就算是金鄉(xiāng)的清水河干涸,也能從這里運送糧草?!?br/>
林興燭說道:“兩位說的我都同意,等打通前往黃河的水道,桓溫軍就能掌握戰(zhàn)場的主動權(quán)?!?br/>
“但下一步的進攻目標(biāo)非常重要,雖然可以進攻的點很多,但如果是我會直搗鄴城。若能打下這里,北伐大業(yè)就成了一半?!?br/>
盧壑說道:“我也認為突襲鄴城,速戰(zhàn)速決最好?!?br/>
另外還有好幾個將領(lǐng)也支持奇襲鄴城,實在是鄴城離黃河太近了,上岸走一百多地就到了。
劉猛卻否定道:“不妥,鄴城和黃河之間還有一個軍事重鎮(zhèn)枋頭,有它橫亙中間晉國的水師就無法通行?!?br/>
“若直搗鄴城就只能走陸路,但晉軍缺少騎兵,而燕國最強的恰恰是騎兵?!?br/>
“且鄴城城墻堅固,桓溫又沒有火炮短時間很難攻得下來,必將陷入對峙?!?br/>
“到時候燕軍只要以優(yōu)勢騎兵騷擾晉軍的補給線,就能活活把他們拖死?!?br/>
“走陸路無異于以短擊長,乃取死之道。我相信桓溫必然不會這么做,而是選擇在枋頭和燕軍決戰(zhàn)。”
文易雖然沒有表態(tài),但內(nèi)心和劉猛是同樣的看法。奇襲鄴城看起來很好,實際上和魏延的子午谷奇謀沒什么區(qū)別。
賀方也支持道:“我也以為桓溫會把決戰(zhàn)放在枋頭,但勝負難料。雖然桓溫兵力強盛,然燕國也不可小覷?!?br/>
“慕容評雖然為政昏庸,但也是一員戰(zhàn)功赫赫的大將,必然會集結(jié)全國之力以抗。
“又有慕容垂這樣的帥才在,桓溫想討到便宜并不容易?!?br/>
“且秦國苻堅和王猛都是雄才大略之人,不會坐視不理,必然會派出援軍?!?br/>
“桓溫想贏只能在秦軍達到之前先擊敗燕軍主力,否則等秦軍到達,他勝算渺茫?!?br/>
“不過他有水師之利,只要不輕兵冒進,打不贏還是能撤回去的?!?br/>
眾人看著地圖,推演戰(zhàn)場局勢,愈發(fā)覺得他們說的有道理,此戰(zhàn)的關(guān)鍵就在于桓溫能不能快速突破枋頭防線。
這時很少發(fā)言的武橫開口說出了一個誰都沒有留意到的問題:
“諸位有沒有想過,每年的五到七月份以及十二月到來年二月份是黃河的枯水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