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在自己身前,不斷向前的少年。
丑陋武者臉色越發(fā)難看。
這種家伙在自己前面,簡直就是對自己的一種恥辱。
“該死的家伙!”
單手扒拉著五官,讓僵硬無比的臉,重新露出詭異笑容。
丑陋武者赤裸身體表面蠕動速度越來越快。
他對于這種快速狀態(tài)下,操控風阻力的運用越來越嫻熟。
越來越快。
甚至在一個呼吸間,直接超越其前方李浩。
當然其中也有李浩故意泄氣的緣故。
嘩啦啦!
一聲聲強烈腳步聲呼嘯著。
后方,十幾人接連爆開衣物,露出身體表面肉體,瘋狂學著丑陋武者以及那力館之人模樣。
在場能在這里參加逐風大會的人,都是速度領域上的天才。
在知曉能這樣做之后,加以領會對他們來說并不困難。
爭奪最后勝利的混戰(zhàn)開始了。
距離最后目的地,僅僅剩下十里。
只有技高一籌的人才能略勝一籌。
“廢物!廢物!廢物!一群廢物而已!”
越來越多人超越極限,追了上來。
領先第一位置的丑陋武者,不斷吶喊著沖擊。
現(xiàn)在,只要他慢上哪怕一分一毫,身后那群家伙就會將他徹底超越,將其踢出局。
現(xiàn)如今,整個武至武館,只有他一人。
后方,皆是力館以及凌風書院。
奔襲期間,丑陋武者聽著身后那些人互相鼓勵,互相協(xié)同話語,嘴角露出不屑。
如果互相彼此鼓勵有用的話,此次逐風大會還要大腿干嘛,直接堆在一起比誰噓寒問暖的話更惡心不是更好。
廢物才會成群結(jié)隊,強者才會在前方領跑。
丑陋武者始終死死壓制后方。
不給任何機會。
那力館之人瘋狂疾馳,在身后跟隨,企圖超越。
但都被丑陋武者用自己身體擋住超越路線。
“能發(fā)現(xiàn)狂風用法,的確了不起,不過僅憑這點,你還是不如我!”
丑陋武者獰笑著,他不會給對方絲毫機會。
看著那難以讓自己超越的前方身影,那力館之人,心中涌起深深絕望之感。
他已經(jīng)能夠感覺到自己身體氣力正在流逝。
盡管沒日沒夜練習腿法,沒日沒夜努力,在此刻還是沒辦法繼續(xù)向前嗎?
他自始至終都為贏過,不管是任何程度上的比試,總會有那么兩三個人的光芒將自己掩蓋。
就算是盡心竭力,發(fā)現(xiàn)狂風用法,還是無法彌補差距。
多年努力在此刻化為泡影。
他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輸了多少次。
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停下腳步。
就算籍籍無名,他也要一直前行到氣力盡頭。
他真的不想再輸了。
咚!咚!咚!
強有力心口跳動聲環(huán)繞于耳,不知為何,體內(nèi)升起一股股暖流。
顧不得錯愕,那力館之人,感受著體內(nèi)暖流,瘋狂前進。
“超越了!”
在后方死死跟隨的幾個凝血境武者,神色詫異。
他們都看得出,那人已經(jīng)達到氣力耗盡地步。
可現(xiàn)在,居然煥發(fā)新春一般,居然直接將武至武館壹號超越。
李浩將手收回衣袖。
疾馳身形緩緩降了下來。
因剛才暗中渡過去一縷氣血,如今他這分身體內(nèi)氣血已經(jīng)所剩無幾。
之所以渡那人一縷氣血,主要還是一種投資。
李浩能夠看的真切,那家伙體內(nèi)氣血雖然不多,但依靠血液流動速度卻已經(jīng)可以比擬那武至武館壹號。
“我也想贏一次啊啊啊?。。。?!”
不知為何氣力突然恢復,但那力館之人已經(jīng)不在乎。
他要贏,他要贏,他這一次要贏!
風馳電騁間,直接超過丑陋武者數(shù)十丈,直接給予一道無可匹敵背影。
距離終點還剩下八公里。
那力館之人,只需要以如此速度再堅持一炷香,便能拿下勝利。
被擠到第二位置的丑陋武者,面色僵硬。
就算是狂風襲打在臉上,也不能動搖分毫。
丑陋武者在狂風中,那全身不斷蠕動的肉塊驟然停止蠕動。
只有兩條大腿不停疾馳。
丑陋武者抬起單臂。
胸口肋骨被一根根掰斷,讓胸口和脊背形成平行。
咔嚓!
一條手臂被詭異扭曲斷裂,掉落在地。
緊接著是另一條手臂,被他用頭顱牙齒硬生生歪頭咬斷,掉落在身后地面。
滿臉血漬的丑陋武者,臉上充斥著瘋狂。
他要舍棄一切,去追尋那唾手可得的勝利。
為了能夠增加速度,他可以舍棄身體一切。
向前!向前!向前!
咔!咔!咔!
胸骨斷裂,雙臂盡失的丑陋武者,身體如同一條巨蛇般柔軟。
在空氣,在狂風中游走。
于其讓身體表面出現(xiàn)一條條魚類,將自己推著往前,那不如直接將自己變成一條狂風中游蕩的魚兒。
這場速度上的決戰(zhàn),若沒有舍棄一切之決心,那就沒資格贏他。
丑陋武者眼中不知是血漬還是充血,已經(jīng)血紅一片。
如同降落人間的妖魔,要將一切吞噬殆盡。
丑陋武者如同脫韁野馬,任誰都追趕不少,遙遙領先。
“那是我的位置!”
那力館之人,將雙臂扭斷,如同旗幟一般在身后飄揚,追了上去。
兩人疾馳間,硬生生撞擊在一起。
這種情況是逐風大會所不允許。
但一眾凝血武者卻無任何辦法,只因他們追不上。
沒錯,那兩人此時速度,已經(jīng)遠超凝血境。
他們就算是想要阻攔兩人肉體上碰撞,也無法。
李浩也沒有阻攔。
他知道,這是獨屬于兩人的戰(zhàn)場。
最重要的是,兩人體內(nèi)逐風蟲正在此刻,瘋狂被淬煉。
但依舊差上一些。
砰!砰!砰!
丑陋武者滿臉血漬,不斷歪頭,用腦袋撞擊和他并排的力館之人。
甚至用上吐口水戰(zhàn)術(shù),把口中僅有吐沫噴吐到那人臉上,只為能干擾一分。
砰!
吐口水分神間,一個凸起小坡,絆住丑陋武者腳下。
時間在這一刻似乎變得緩慢起來。
身軀不受控制扭倒在地的丑陋武者,搖搖看著那已經(jīng)讓超越自己半步的家伙。
砰!
身軀歪倒的丑陋武者用臉部著地,頭皮磕著地面,一路滑行。
滑行期間,他雙腿以及那如同巨蛇般蜿蜒身軀沒有停下。
就這樣,他以頭皮犁地狀態(tài)硬生生不讓自己速度減緩分毫,并趁此緩和時機,強行讓身體站直。
只不過此時,他那戴著的魚鰭木盔已經(jīng)碎裂,頭皮之上一片血紅。
他頭發(fā)在這短短一個呼吸間,已經(jīng)全部磨掉。
距離終點還有五里。
咔嚓!
兩人不分伯仲間,一聲脆響在兩人間響起。
是骨骼碎裂之聲。
那力館之人眼中升起一股不可置信。
因為他雙腿骨骼已經(jīng)斷裂。
此時不上更待何時,丑陋武者縱然滿身是血,渾身刺痛在此刻也在瘋狂加速。
他那嘴角咧到耳根的標志重新展露出來。
同樣,那力館之人也露出笑容,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這不是還沒斷?!?br/>
大腿骨頭已經(jīng)斷裂沒錯,但雙腿還能奔馳,他還能再支撐下去。
速度始終和丑陋武者不相上下。
丑陋武者臉上也越來越猙獰,甚至眼球都快突兀出來。
他絕對不會再讓勝利從手指間溜走。
“我家小逸,跑的最快了。”
“跑得快就行嗎?那我家小逸無論發(fā)生什么事,都要向前。”
“小逸,一定要成為武者,一直走下去,一直向前?!?br/>
就算是天崩地裂,他今天也要向前,向前,向前!
他最喜歡的是黃色,那是返家,天幕上的色彩。
娘親的溫暖至始自終縈繞在耳邊。
他可以為了在此刻前進,放棄所有所有的一切。
一旁,那力館之人能夠清晰感覺到這一點。
“我才是那個一定會贏的人!”
那力館之人,瘋狂擺動著雙腿,只為能更快一分。
兩人身旁氣流,風阻力都仿佛被瞬間撕裂開來。
幾乎是瞬間功夫。
兩人在同一時間劃過終點。
丑陋武者顫抖著渾身血肉模糊的身體,“贏……”
啪嗒!
丑陋武者跌倒在地,雙臂被扯斷的鮮血以及流逝過多。
那力館之人,雙腿反方向彎曲,跪倒在地。
他強行驅(qū)使的雙腿,在此刻已經(jīng)徹底廢掉。
后方,一眾凝血境武者姍姍來遲。
那力館之人,在一番心理斗爭下也是道出最后獲勝者。
武至武館,壹號。
雖然他還是輸了,但那家伙的所作所為,讓他心中不免升起幾分敬佩。
自此,逐風大會落下帷幕。
以武至武館獲勝。
此次參加逐風大會,武至武館也是挑選出幾名練血境武者,送到逐風門。
“館主,壹號他……”
“已經(jīng)是個廢人,動作小點,丟遠點?!?br/>
為武至武館拿下勝利,渾身包裹著白布,臉部血肉模糊的丑陋武者在夜幕下。
被幾名武者,悄悄抬出武館,一路奔襲至最近亂葬崗位置。
將其直接丟下。
現(xiàn)如今的壹號,對他們來說已經(jīng)失去利用價值。
雙腿已廢,雙臂俱斷。
沒有任何培養(yǎng)價值。
全身包裹白布的丑陋武者,就那樣倒在骯臟至極的亂葬崗中。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