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了!他賭了!他居然賭了!”靖鄉(xiāng)侯爵楊敏瞳孔瞬間收縮,心中一陣狂跳。
楊敏希望梁鎮(zhèn)賭,他渴望親眼看梁鎮(zhèn)栽跟頭,栽在自己手里,為此他花了好多心思,布下了一個周密的計劃。
梁鎮(zhèn)上當了,也正如楊敏所希望的那樣賭輸了,還輸了三百三十萬金幣。
在大翰國可以拿出億萬金幣的人大有人在,絕不會少于五個,但絕不包括梁鎮(zhèn)。
梁鎮(zhèn)輸幾百萬金幣,以后的日子就得勒緊腰帶。
現(xiàn)在梁鎮(zhèn)輸了,反而又下了更大的賭注。
九百萬金幣,梁鎮(zhèn)這是要拿整個家族和自己賭,他瘋了嗎?
梁鎮(zhèn)會和一個賭徒一樣,輸紅了眼,失去理智陷入瘋狂么?
自己曾一度擔心梁鎮(zhèn)不上當,讓自己白白錯失這個可以痛擊梁鎮(zhèn)的機會。
現(xiàn)在梁鎮(zhèn)地踏入自己的陷阱,反教楊敏有些游移不定。
事情太順利了,梁鎮(zhèn)也太冷靜,不合常理的冷靜。
就好像是受邀參加一次宴請。
“能請你吃個飯嗎?”
“好!”
就這么簡單!怎能這么簡單!怎么可以這么簡單!
楊敏腦海中瞬間閃過許多念頭。
梁鎮(zhèn)的冷靜在楊敏心底留下一絲陰霾。
“梁相豪氣,出手之大,真是令本侯心驚膽寒,這賭注……本侯接下了!”楊敏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楊侯說笑了,這點小錢兒放在楊侯身上不過九牛一毛,又怎么會被你放在眼里……呵呵呵……”梁鎮(zhèn)氣定神閑。
要說靖鄉(xiāng)侯爵楊敏富可敵國并不為過。
楊敏作為一位擁有世襲爵位的侯爵,有自己的封地,有珍貴的令人眼紅的礦產(chǎn),名下還有眾多產(chǎn)業(yè),所擁有的財富在大翰國足可以排進前三位。
既使賠了這一筆也不過一千八百萬金幣,況且先前自己還贏了不少。
不過自己接受的賭注可不僅僅是梁鎮(zhèn)這一筆,雖然賠率沒有梁鎮(zhèn)這樣高,但加起來也有近千萬金幣。
如果這一局賭輸了,自己要陪出去大概兩千萬金幣左右,即便是有億萬身家,也夠喘了。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楊敏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抬眼看向蕭青侯,心中的不安減輕了許多。
李初平雖未被正式冊封,但注定是護國法師無疑。
蕭青侯爭奪鎮(zhèn)守使,還要面對幾個極為強勁的對手。從表面上看,勝負難料。但從楊敏和蕭青侯的反常舉動看來,這二人是有極大把握。
很不幸的是,這些事很快就得到了證實。
蕭青侯,辟谷期的修為,此時展示出了他真正的戰(zhàn)力。
鎮(zhèn)守使名位的爭奪竟比護國法師的爭奪更為激烈,也更為血腥,在幾日的比賽中首次出現(xiàn)了傷亡。
而這首次的傷亡記錄是一位辟谷期的修真者楊爍創(chuàng)下的。作為對手的云重是一位開光后期修真者,距離辟谷期僅一步之遙,本以為會是一場龍爭虎斗,卻不料想比試還不到一刻,楊爍祭出一件法器喪魂鈴,云重瞬間心神被震懾。楊爍抓住機會甩手一張烈焰符,化作一片火池將云重吞沒其中,云重還沒回過神就被燒成灰燼。
這一幕讓很多人倒吸了一口冷氣。幾名心存僥幸的修真者思量再三,黯然退出了比賽。
不過在巨大的利益驅(qū)使下,不乏鋌而走險的人。原本幾位并未參加護國法師爭奪的修真者,也加入了鎮(zhèn)守使的爭奪。
比賽變得更加血腥,每場比試的參加者都如有血海深仇,輕者傷殘,重者喪命。
蕭青侯的表現(xiàn)最受矚目,出神入化的法術(shù)操控,令人嘆服。而其殘忍的手段,已顛覆了最開始給人的翩翩佳公子的形象,完全是一個面露醉人微笑的惡魔。
三場比賽,和他比試的人沒有一個能活著走下賽場。
就連準護國法師,靈寂期修士李初平看了蕭青侯的顯露出的手段后,臉上都微微變色。
唯一可以處之泰然的恐怕只有靖鄉(xiāng)侯爵楊敏了,此時他正興致盎然地觀看每場比賽,雖不至于喜形于色,但任誰都可以感覺得到他由內(nèi)而外散發(fā)的喜氣。
看來唯一可以和蕭青侯有一戰(zhàn)之力的,只有擁有喪魂鈴法器的楊爍了。
“老爺子,你是不是太冒險了!萬一沒人能打敗這個姓蕭的可怎么辦?”小川心中疑惑,不知道梁鎮(zhèn)為什么這么有底氣。
“我不是說過嗎,做事情有七分把握就不錯了,哪有那么多十拿九穩(wěn)的事。別忘了,我押的賭注里可是還有你的三百多萬呢……”梁鎮(zhèn)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姿態(tài)。
“你該不會是讓我出面收拾這小子吧……”小川明顯感覺很意外。
“為什么不行?封爵、統(tǒng)兵……權(quán)力大得很吶……比你那個空頭爵位不知強多少倍!”梁鎮(zhèn)斜眼看小川,一副不怕你不心動的表情。
“你不怕我成為眾矢之的?不怕我風頭過盛,暴露身份?”
“不遭人嫉是庸才!更何況你的身份遲早會暴露,時間早晚而已……”
“可是……”
“你知不知道邊界的礦產(chǎn)有多重要?你知不知道這鎮(zhèn)守使權(quán)利有多大?那你又知不知道圣皇帝陛下這樣安排有什么目的?”
小川當然都不知道,也不關心。
“符寶!”
楊爍的對手十分謹慎,一出手就是自己最強的手段,想要贏,首先得活著,命如果丟了,有再多的手段也是白搭。
一枚符寶,這恐怕是這幾日賽場中出現(xiàn)的價值最高、威力最大的寶物了。
楊爍的對手心里很踏實,還有什么比符寶更珍惜的東西嗎?幾十丈長的藍色巨劍攜著毀滅一切的氣息撲向面無表情的楊爍,嚇傻了嗎……
楊爍的對手操控著符寶,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似乎已經(jīng)看到了楊爍絕望的死在自己符寶之下的景象。
一面烏朦朦的銅鏡從楊爍的手上飛出,化作三尺大小懸在楊爍頭頂。銅鏡中發(fā)出一道黃色光柱,照在藍色巨劍上。
藍色巨劍發(fā)出一陣抖動,好似陷入極為粘稠的液體,無法移動分毫……
還沒等楊爍的對手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楊爍已祭出喪魂鈴……
更讓人意料不到的是,楊爍面對蕭青侯時,相似的一幕再次出現(xiàn)了。
“蕭道友道法精湛,楊某甘拜下風……”楊爍說完發(fā)出一聲輕笑。
蕭青侯露出會意的微笑。
“他們是一伙的……”小川明白了。
“你想把自己的錢白白送人嗎?”
有多少明爭暗斗,小川懶得去想。
有多少陰謀詭計,小川懶得去猜。
小川只關心一點,看到眼前的情形,哪里還坐得住。“膽敢搶我的錢……看我不活扒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