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樓大殿
偌大的殿堂內,只有無心和追魄兩人,此時他們正在整理著情報,翻過一張張紙,而追魄拿起又重重地放下,堅毅的面容上浮現(xiàn)一絲惱怒:
“這些見錢眼開的王八蛋,只想著騙密樓的報酬,難道他們都把我們密樓的人當做是傻子嗎?”
“不能放過蛛絲馬跡,這是陸一主子和斷續(xù)主子說的話,就算再怎么惡心,我們還是要把這個情報提供的線索逐條確認的?!睙o心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繼續(xù)整理著手上的紙張。
就在此時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探頭探腦,終是走到了殿內,而無心和追魄迅速對視一眼,“不知閣下是?”
“密探們好,我是溫宿二皇子的侍衛(wèi),受二皇子所令前來密樓發(fā)布委托,不知道二位可方便?”他對上無心和追魄的面容,有一絲瑟縮,果然密樓密探的氣派就是不一樣啊,氣場好強!
隨即他瑟瑟地把委托紙遞給無心,等待著他接過委托紙。
可千萬要接下他的委托啊,不然回去,雖然他很看不起那個只會花天酒地的二皇子,但是免不了一頓拳打腳踢!他揉了揉剛剛被徐宇灝踢過的腰,有點疼。
“主子呢?”無心掃了一眼徐宇灝侍衛(wèi)遞過來的委托紙,確認了紙上的內容便點頭,隨手接過,算是接下了這委托。
“你也知道,主子們去找向晚姑娘了,最近回來密樓的次數(shù)已經少之又少,這回怎么可能會在這呢?”追魄把委托紙接過,便登記著上面的信息,聽到無心的話筆尖一頓,又是繼續(xù)寫著。
無心無奈地點點頭,主子他們出去找向晚姑娘了,密樓里的人手也不多,那還是他來吧,這委托的委托金倒是不少,果然溫宿二皇子出手就是闊綽,而且這三個活動雖然有一定難度,但是憑他在密樓多年的本事,興許也能奪冠,完成他給的委托也說不定!
沒等那個侍衛(wèi)反應過來,隨即一點足尖便是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而那侍衛(wèi)怔怔站在原地,這才急匆匆向留在殿內的追魄一抱拳,隨即走到樓外翻身上馬,快馬加鞭,朝著溫宿竹枝樓的方向而去。
......
林向晚站在高臺之上,望向溫宿的繁華夜景,他們所處的高樓視野開闊,雖然沒有七層的竹枝樓那么高,但是好說也有五層,所以倒也能看清底下的情形,而她假裝驚喜地掃了一眼那些用紅緞綁在竹枝樓每層不同地方的花球,便轉頭望著身旁的漪珠,緩緩開口:“媽媽,等會我要做什么?”
漪珠目光復雜,旋即嫣然一笑,親熱地摟過林向晚的肩頭,笑道:“目前啊,紫魅你可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乖乖呆著就好,你看,現(xiàn)在有多少男人為你前赴后繼啊。”
敏銳地察覺到漪珠神色一
僵,林向晚緩緩開口:“媽媽,可是因為紫魅十日前彈斷了琵琶惹媽媽不高興了?”
“什么?”意料之外的話語讓漪珠一怔,望向旁邊清麗艷絕的綠衣女子。
“不然的話為何這十日媽媽都極少來看望紫魅?這不是當眾打紫魅的臉嗎?紫魅剛剛成為竹枝樓的花魁,卻遭到媽媽這樣的冷落...紫魅我....”林向晚眼眸滾滾落下淚珠,一時竟止不住。
“沒有沒有,只是因為...媽媽這幾日太忙,忙著給我們紫魅購置首飾衣裳,所以才少來看你!”漪珠掩飾內心的慌亂,眼前的女子可是門主極為看重的人,雖然她承認那幾天她的確因為門主抱了她而嫉妒得發(fā)狂,可是門主可是囑咐過她讓她好好照顧紫魅的。
漪珠的語無倫次落在林向晚耳中卻是別有一番以為,她不由得勾起一抹邪魅狂娟的微笑,現(xiàn)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媽媽,紫魅心疼你,不如就讓紫魅和小暖一道到外面親自購置衣服如何?媽媽這般為紫魅操勞,紫魅也過意不去...”
“這...”怎么也沒想到林向晚會說出這樣的話來,而且這個時候她不讓她出去購置衣服的確不能圓了她情急之下扯的謊,而且,她還要靠紫魅為他們竹枝樓賺更多的錢,若是這么個小小的請求都不答應,怕是紫魅會心生間隙。
這么多天的相處,漪珠也算是了解她的性子,雖然她有時候很乖巧,但是也是有一點小脾氣,況且門主還極為看重她的賺錢能力,若是得罪了這個姑奶奶,無論是她還是竹枝樓其他的人,都吃不了兜著走!
“不可以嗎?”林向晚睜大了無辜的大眼睛,充滿希冀地望向一臉為難的漪珠。
“好,不過得在游行結束后的幾天,不然的話怕是你貿貿然上街,會引起什么事端。”漪珠一咬牙,卻是點了頭。
“謝謝媽媽,紫魅不會花太多錢的!”林向晚吐吐舌頭,微微一笑,隨即挽過漪珠的手。
“你看你這嘴皮子,真的是...”漪珠無奈地搖搖頭,輕柔地拍了拍她的手,“看吧,看看誰的連珠箭能射的最好,一舉奪冠!”
而林向晚則是淡淡地轉過了頭,目光直直地端詳著今晚的夜空和遠處泛著紅光的竹枝樓,今夜夜色深沉,蒼穹如同被墨色浸染般黑暗而神秘,星輝般的眼眸落在那些大大小小的花球上,聲音也跟著縹緲起來,如煙如幻:“是啊,也不知道誰能,一舉奪冠呢?”
竹枝樓下搭起了一個木板做的平臺,與其他圍觀的群眾隔了些距離,許多年輕男子簇擁在竹枝樓的平臺之上,而一旁的木桌上則是擺放著整整齊齊的精巧硬弓,旁邊的箭筒上則是豎著足夠數(shù)量的箭矢。
雖然說在平臺上的男
子都可以參賽,但是更多的有錢的官家子弟則是選擇包下竹枝樓旁邊的高樓客棧的雅間,推開窗戶,便能看見盛況,而且,也更為方便,不用與眾人一起擠來擠去。
此時的徐宇灝則是與已經到達的無心站在竹枝樓左側的高樓雅間內,無心見到徐宇灝,先是行了個禮,然而徐宇灝則是輕哼一聲便轉過身去:“白羽箭和朱雀弓都放在一邊,到時候你可省著點用,白羽箭,可貴的很!”
而無心則是嘴角一抽,望向鋒利的箭頭和那個聽聞名貴異常的白羽,不就是白羽箭和朱雀弓嗎,他們主子收下比這個名貴的可多了去了,都已經隨手亂丟了,都不知道這個溫宿二皇子在得意什么?
身為密樓密探,無心卻是不好開口嘲諷,而是點了點頭,應聲稱是,便隨意拿起朱雀弓,掂量了幾下,暗暗搖頭,這品質不是特別好啊,看來等下射箭,要盡力了。
而此時有人敲門進入了徐宇灝所在的雅間,臉色有些微妙,朝著徐宇灝低聲說了些什么,他便拍桌而起:“什么?!你說那個毛頭小子也在?”他目光死死地瞪向他們對面的高樓,雖然看不真切,但是隱隱約約可以看到有一個身形消瘦的人影晃動著。
“三皇子不知為何今夜前來,好像是為了竹枝樓花球好看的焰火和竹枝樓那道有千古一絕之稱的燈謎?!笔绦l(wèi)不敢作聲,他是什么身份?他可不敢稱他們溫宿三皇子是毛頭小子啊,于是不露痕跡地沒有直接接徐宇灝的話,而是把個中理由大概說了說。
“該死!”想起今日溫宿內的傳言,徐宇灝的臉色難看的可怕,一張可以稱得上是俊秀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著,盡是沒有了以往的風度。
而無心則在一旁把玩著手中的箭矢,饒有興致地笑了笑,聽聞溫宿太子之位之爭說得上是水深火熱,而且二皇子徐宇灝一遇到美色和他的三皇弟則是理智全失,今日一見,果然如此啊。
想想他給他們密樓下的委托,無心則是又是諷刺一笑,為了紫魅姑娘就這般亂了分寸,不能成器!看來未來的太子,絕對是三皇子徐宇汶殿下無疑。
而且他也知道,宇汶殿下是向晚姑娘的徒兒,他的心還是向著宇汶殿下的,早知道會卷入這么個王室紛爭的境地,他就不來了。
就在這時,竹枝樓底下的平臺騷動了起來,一個男子目光熱切地往一旁林向晚所在的高樓望了過來,臉色緋紅,抓起一張硬弓和一只羽箭,朝她的方向喊了喊:“紫魅姑娘,我要射中最美的花球給你看!”說著那個青衣男子上前,彎起弓箭望著第三層的花球射去,“咻——”的一聲聲響,箭矢射中花球,一瞬間花球爆裂,里面竄起一道極為燦爛的紅光,絢麗綻放,是
一朵牡丹的形狀。
圍觀的群眾則是在這次開門紅后竊竊私語:“哇,竹枝樓這下可是下了好重的本錢啊,我沒記錯的話,這牡丹花狀的焰火可是要是一萬金吧?”
“這光是第三層的焰火就已經這么好看了,你說,最頂層的那個得好看到什么地步???”一個白衣女子興奮地扯著另外一個男子的衣袖,咬著耳朵。
而那黑衣男子似受到鼓勵:“你要喜歡,不如我也去給你射一個下來?”
“好啊,你去啊?!迸悠财沧?,似是不相信男子的話。
“要第幾層?”
“第四層吧,我喜歡四這個數(shù)字?!迸油腔ㄇ颍凵裼行┟噪x。
黑衣男子微微一笑,便走上臺去,掂量了一下羽箭,對準第四層躲在角落里的一個花球,它只憑一根紅綢系在屋檐一角,隨著夜風搖搖晃晃,而男子目光一凝,手中箭疾馳而去,不偏不倚地擊中了那花球,煙花直沖上天,綻放出一朵彼岸花的模樣。
而女子低頭笑了起來,望向一臉淡漠朝她走來的人:“曜,這彼岸花倒是提醒我們是偷偷溜出來的了呢!我們再去別的地方逛逛吧?!?br/>
“參商,我記得你不是這么膽小的人來著?”黑衣男子似笑非笑。
而那白衣女子抿嘴一笑,目光飄飄渺渺,拉著那個黑衣男子往遠處走去:“走啦,他們兩個,今晚可是在這里的呢?!?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