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擁著九疊云坐在箱蓋上,曖昧得意地看著對面的淳璟,“這世上沒有什么是不需要代價的。本王勸你速速離開,否則,別怪本王不客氣?!?br/>
九疊云低垂著頭,不敢看淳璟的眼睛,而冥王的擁抱也讓他覺得很很不舒服。
淳璟眉頭緊蹙,心里像塌了一塊,有些堵得慌,他拳頭緊攥,指甲陷進掌心肉里,他抿著嘴角,喉結(jié)滾動,“九疊云,跟我走?!?br/>
“對不起。”九疊云聲音有些哽咽沙啞,他躲避著淳璟的目光,不敢看他。
“你有什么對不起他的,為他放棄狼族的安穩(wěn)生活,為他放棄寶貴的自由。而他,心里可曾有過你?”冥王抬起九疊云的下巴,“把頭抬起來,你值得更高傲地活著?!?br/>
九疊云對上冥王的眼睛,瞳孔微微收縮,他的那句話在他腦中回蕩,意外地扎了根,他抿著嘴唇,咬牙走到淳璟面前,他深吸了一口氣,仰頭看著他,“鏡椿,你走吧,我委實沒有對你不起的地方,而且,你真的該回去了,你姐姐不是在等你嗎,還有你的侄兒,還有……蕊蕊小姐,他們都在等你回去,走吧?!?br/>
淳璟拉住九疊云的手,“一起走?!?br/>
九疊云搖頭,“不可能。不要再糾纏了,沒用。別耽擱了?!?br/>
冥王手撐著頭,戲謔地打量著兩個人,“行了,磨磨唧唧地有什么用,他成全了你,你若不走,他的努力不就白費了?他跟本王的契約在一天,他就走不了,你……不過是白費力氣?!?br/>
“什么樣的契約?”淳璟把九疊云拉到身后,“我來替他償!”
“不要!”九疊云緊緊拉住淳璟的胳膊,“鏡椿,你……”
“你閉嘴!”淳璟回頭看了九疊云一眼,冷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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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看著甚有擔當?shù)拇经Z,嗤笑一聲,“你還是聽他的吧,我的代價,你償還不起?!?br/>
“你快走!”九疊云掙開淳璟的手,推著他往殿外走,“我跟你已經(jīng)沒關系了!你要是真為我好,現(xiàn)在就滾!”
“你……”淳璟不敢相信地看著九疊云,一時驚詫,被他推出了冥王殿。
九疊云指著他,瞪圓了眼睛,漲紅著臉,急道,“走!”
淳璟沉默了許久,緊攥的拳頭慢慢松開,“我會回來的!”
九疊云站在門口,久久地看著消失在黑暗中的人影,身子發(fā)軟,掛在殿門上。
“行了,別看了?!壁ね跬嵩诮痖缴希粗暖B云,“莫沒有比喜歡一個人更苦的事了,明知在他心里沒你多少位置,卻還是無怨無悔地付出一切!倘若有一天,你為他賠上了性命,也會覺得……嗯,值得,即便賺不得他一滴眼淚。”
九疊云輕呼了一口氣,轉(zhuǎn)身走到王階下,垂首站著,默不作聲。
“你雖然與本王簽訂了契約,卻依然對他抱有期待,是不是?”冥王看著九疊云失魂落魄的模樣,輕笑一聲,無情地揭開他的傷疤,點中他的心事。
九疊云抬頭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簾,沒有說話。他沒什么好反駁的,因為冥王說得不錯,他確實期待著淳璟會回來,他方才也是這么說的。
冥王思量片刻,一抖袍袖從金榻上坐起來,“即便他回來了,又能怎樣?你當真以為他會為你還債?他既已離開,我們的契約也就算開始了。你可做好準備了?”
“但請冥王吩咐?!本暖B云屈膝跪下來,生無可戀地垂著頭,一顆心已經(jīng)隨淳璟而去了。
“小判,你領他去熟悉一下冥王殿,殿里殿外的一應事宜。過后,回來見我?!壁ね跖ゎ^吩咐小判,小判領命之后,他又開口提醒了一句,“是里里外外,上上下下。聽懂了?”
“領命?!毙∨泄笆直?,忽地回過神兒來,抬頭看著冥王,“冥王說的可是上上下下,可這冥王殿上下要都轉(zhuǎn)了,怕是一兩天都轉(zhuǎn)不過來啊,冥王殿的事務……”
冥王想了一下,擰緊了眉頭,他倒是忘了,小判不能太久離開冥王主殿,不然,那一籮筐的事就都落到了他的肩上,他本意是想趁著小判跟九疊云去巡視,去人世凡塵緩口氣的。他深深地看了小判一眼,有些不情愿地抿了抿唇,“也罷,先去重要的幾處去看看,剩下的,日后有時間,慢慢熟悉。等你回來,把堆積的事加班加點兒地干完了。行了,本王累了,你們?nèi)グ伞!?br/>
冥王順勢歪在金榻上,等小判帶著九疊云離開了,他翻身坐起來,抄起方才挑選的一件衣裳,溜出了冥王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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