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同時變得這么警惕,實在是心中想到了同一件事情。
那就是,楊秋元的表情和語氣,為什么突然之間變得這么嬌羞?。克辉摬粫恰氚研闹心莻€不該有的想法,現(xiàn)在說出來吧?
柳珠怕說出來之后尷尬。
秦鈺則不同了,他的是又怕又氣。
怕的是這小白臉說出來之后影響他和柳珠的生意怎么辦,畢竟自家夫人還是要賺錢的呢。
氣的是,這家伙,他怎么敢,他想想也就想想吧,他怎么有膽子敢說出來的!
可事實上呢,是兩個人弄錯了……
人家楊秋元理智完全是在線的,怎么可能會將這件事情給說出來。
而且吧,這件事情還只是一個小小的想法而已,甚至這個想法都還沒有擴大,都還沒有在楊秋元的心中占據(jù)很重要的位置,算是一件并不算太要緊的事。
可是這個想法跟念頭,要是說出來會造成什么后果,他是明白的。
所以他表情跟語氣突然變得羞澀,才不是因為他想要說出那個不可告人的想法!
“你倆這么緊張干什么?我是想說柳夫人的裙子,怕是剛剛碰到了桌角的油漬?在后面……”
柳珠跟秦鈺,伴隨著他話音剛落,齊齊的轉(zhuǎn)頭的轉(zhuǎn)頭,轉(zhuǎn)身的轉(zhuǎn)身,往柳珠的身后衣服上看去。
果不其然啊,在屁股的位置有一塊發(fā)黃的油漬。
嗯,在這飯館里走動,最不缺的就是這種油漬了,指不定是在哪個桌子角那里碰到了,然后就粘上了。
只不過這油漬的位置有點尷尬,所以楊秋元出聲提醒的時候,才會露出那種不好意思的表情吧。
這下輪到柳珠鬧了個大紅臉,是她誤會人家了。
秦鈺看見之后也微微覺得不自在,但他什么都沒有說,畢竟面子還是要的。
“柳夫人可有備用的衣物?”
楊秋元好心的小聲提醒柳珠去換套衣服再來,畢竟女孩子家的總是愛面子,這種不可描述的部位出現(xiàn)油漬,為了避免讓人指指點點,還是趕緊先換下來為好。
在他的認知里,那些有頭有臉的人物出門坐在馬車里面,不是都放著備用的衣物嗎?就連大男人都會備幾套常用的衣物放在馬車里,像有夫人這樣的女孩子……也不能說是女孩子了,反正就是柳夫人應(yīng)當也會在他的車里準備幾套衣服的吧。
可是呢,柳珠跟他印象當中的那些夫人小姐是不一樣的呀。
況且他家就一個牛板車,哪來的什么馬車呀,牛板車雖然跟馬車的結(jié)構(gòu)已經(jīng)改的差不多了,但說是差不多,其實差遠了好嗎?
馬車的車廂跟牛板車后期改造的車廂,他能是一個檔次的嗎?而且柳珠家的那個牛板車最大的用途其實不是用來拉人,而是用來拉貨物的,里面怎么可能會放什么干凈的衣物。
首先柳珠沒那個習慣,其次就是柳珠所在的家庭吧,確實沒必要有這個習慣。
不過現(xiàn)在經(jīng)楊秋元這么一提醒的話,柳珠忽然覺得,在車里放一些備用的衣物,這個習慣還是挺好的。
就比如此時的柳珠萬分后悔,為什么自己沒有準備什么替換的衣物。
她哭唧唧的抬起了頭。
“我沒準備替換的衣物?!?br/>
“沒事兒,不慌,我記得我們過來的時候,路過一家成衣鋪,夫人你在這等著,我現(xiàn)在就去給你買一身回來。”
秦鈺是自認為很體貼了,他安撫好柳珠,摸了摸自己錢袋子里鼓鼓囊囊的錢,便奪門而出,一路往成衣店跑去。
柳珠在后面張了張嘴,可是還沒等她發(fā)出聲音呢,秦鈺這人就已經(jīng)跑沒影了。
關(guān)鍵問題是,秦鈺要去給自己買衣服,那他知道自己穿衣服的尺碼嗎?
不知道尺碼,為什么不先問問再去買呀喂!
啥都不知道就跑去買,買回來可能是不合身的,也或者說,他可能會空著手跑回來,再詢問一下自己的尺碼。
兩個可能,二選一,秦鈺真的的選擇了第二個選項……
沒錯,他真的是一路開了疾跑似的跑去了成衣店,還在貨架上挑挑選選選擇了一套很適合柳珠的衣服。
可是呢,人家賣衣服的老板娘問自己需要的尺碼,自己卻跟傻了一樣愣在原地。
是啊,他還沒問問柳珠穿什么尺碼的衣服就跑過來了。
所以沒辦法,他只能又灰溜溜的跑回了莫云樓,去問柳珠衣服的尺碼。
“被我猜中了,我就猜到你會空著手跑回來問?!绷榉隽朔鲱~頭,一臉無奈的跟他說了自己衣服的尺碼。
于是這場小小的丟臉環(huán)節(jié)結(jié)束之后,秦玉帶回來了一套超美超華貴的綢緞一裙帶給了劉柱。
柳珠也不是沒穿過好布料衣服的人,只是她摸著手里如嬰兒般滑嫩的桑絲綢緞有些驚住了。
“顏色很漂亮,粉紅色很顯年輕,我很喜歡,但是……你能告訴我你花了多少錢買的嗎?”
這件衣服要是敢超過二兩銀子,秦鈺你就等著挨打吧!
老娘地都買了,正是需要錢來捯飭地的時候,你要是敢這么敗家,買件衣服花個幾兩銀子,你就不是我男人!
柳珠真的是心中在咆哮,但面上還是一派平靜的模樣。
然后他就聽見秦鈺張了張嘴,緩緩?fù)鲁隽艘痪湓挕?br/>
“五兩銀子,花了五兩?!?br/>
柳珠:“……”
五兩,她真的是無力吐槽了……
“五兩整嗎?你沒跟他講講價嗎?他沒有找你錢嗎?”
三連問問的秦鈺有些蒙圈。
畢竟柳州是拿到衣服之后還沒表露出自己的開心呢。
滿意也好,不滿意也好,總得表個態(tài)呀。
“沒有,他說五兩已經(jīng)很便宜了……”
秦鈺真的是難得的慫了,他說這番話的時候,頭都沒敢開的太高。
剛開始的時候他確實觀察到柳珠的神情不對,可能是生氣了,但是卻不知她為何生氣,不過現(xiàn)在他知道了。
生氣的原因很可能就是因為這件衣服太貴了,而自己又沒有跟老板講講價,就這樣直接買了,所以自家夫人勤儉持家,溫良賢淑,只是怨自己有些敗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