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是他的人和侍應(yīng)生接頭談話的畫面,一個在車里,一個在車外,另外幾張照片是坐在后排座的自己。
車窗半降,正好露出自己四分之三側(cè)臉。
“父親,這些照片哪里來的?”璽盛超直擦冷汗攖。
璽國忠狠狠地跺了下拐杖,恨不能再掄他幾下,“姚崇派人送過來的?!?br/>
“他怎么知道這些的?”璽盛超眼睛里滾著寒意,忽而明白過來,“是暮城。”
“你還有臉說?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你太小看他了,你什么豬腦子居然敢動姚崇的女兒頭上,那可是毀人名譽的事情,若不是姚崇念在和我有幾分交情的份上,你早就被他手下的人給剁了,海瑞集團也是你能惹的?不過幾天,他便查到了你的頭上,你都以為別人是傻子?喊一批記者,那點伎倆對付暮城,拉他下馬,就能掌控璽氏了?這么多年,我都無法掌控他,何況是你?還有,前幾天墨初鳶勘查的那具尸體是不是你的人干的?”
說起這件事,璽盛超臉色青白,讓人刻意留在死者身上的證據(jù)居然在警方證物上沒有找到,應(yīng)該是墨初鳶第一時間拿走的。
“父親,放心,后續(xù)事情,我的人處理的很干凈?!?br/>
璽國忠氣的差點腦溢血,“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要沾上警察,你倒好,還給我整出人命案來,主動往槍口上撞,尾巴給我處理干凈點!要是危害到璽家和璽氏!你給我滾出璽家!償”
“是,父親?!杯t盛超急忙點頭,想起什么,問道,“海瑞集團那邊怎么辦?”
璽國忠哼了一聲,“都是一路人,左右不過是送點好處,倒是你......”璽國忠冷睨他一眼,氣恨的直直搖頭,“你再不收斂點,早晚有一天我也保不住你。”
“是,父親?!?br/>
?
一個禮拜后。
交警二隊辦公室。
墨初鳶分配下午執(zhí)勤,一個上午閑著。
祁陽在一旁十分聒噪,拉著她討論福爾摩斯探案集,吵得墨初鳶直響捂耳朵。
臨近中午,墨初鳶趴在桌上,懶洋洋的,眼角余光瞥見辦公室門外走廊上一抹身影。
是唐萱。
她起身,走到門外,和唐萱打了一聲招呼。
其實,是想套近乎,問問關(guān)于案情進展的情況。
唐萱是準備去楚向南辦公室的,半道被人叫住,一看是墨初鳶,沖她挑了下眉,“叫我什么事?”
墨初鳶不喜歡拐彎抹角,直接問道,“那個案子進行的怎么樣了?”
“結(jié)了。”唐萱淡淡的說。
“結(jié)了?”墨初鳶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找到兇手了?”
唐萱嗯了一聲,又道,“你很關(guān)心這個案子?”
墨初鳶忽略她的問題,問道,“兇手是什么人?殺人動機呢?”
“兇手是賭場的人,經(jīng)他口述,因追賭債,誤殺了他。”
“誤殺?怎么可能?”墨初鳶再度吃驚,刑警隊里的人連這淺顯的措辭也相信?
又聽唐萱說,“后來兇手承認是追討無果,兩人廝打之間,捅了他一刀?!?br/>
“就這么簡單?”墨初鳶問。
“兇手所述的每一個細節(jié)都精確,證據(jù)確鑿,連刀上的指紋都絲毫不差?!?br/>
“做過現(xiàn)場模擬沒?”
“反復(fù)做過?!?br/>
墨初鳶無話。
她知道,絕對不會是這么簡單,但是,破案只看證據(jù)……
唐萱見她發(fā)愣,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發(fā)什么愣呢?”
墨初鳶回神,朝唐萱笑了下,“沒什么,你是來......”
唐萱聲音清脆又好聽,睨她一眼,“當然不是找你的?!?br/>
墨初鳶被她逗樂了。
唐萱難得彎了下唇角,好像十分親昵似得,胳膊碰了下墨初鳶的,“不聊了,我去找你們楚大局長?!?br/>
“嗯,那我進去了?!?br/>
墨初鳶說完,朝辦公室走去。
唐萱走了幾步,突然叫住她,“墨初鳶?!?br/>
“嗯?”
墨初鳶回頭,卻見唐萱炯炯有神的眼睛看著她,眼睛里是恣意的明快。
“希望有一天我們可以一起共事?!?br/>
“......”
不待墨初鳶消化完這句話,身邊刮過一陣風,唐萱已經(jīng)朝楚向南的方向走去。
?
這些天,發(fā)生這些事情的同時,月城的城西一家高級療養(yǎng)院,喬菲正在一間房陪護。
床上躺著一個五十出頭的中午女人,皮膚蒼白,一頭黑發(fā),凌亂垂散枕頭上,身穿一套灰色病服,雙手被綁在床側(cè),手背上扎著針,正在輸液。
這時,兩個三十多歲的護士工走進來,喚道,“喬小姐......”
喬菲站起身,冷沉著一張對她們說,“我高薪請你們是要你們好好照顧我媽的,你們都干了什么?還能把人給弄丟了?”
護工立馬道歉,“對不起,喬小姐,是我們疏忽了。”
“沒有下一次。”喬菲聲音冷厲。
“是是是?!眱蓚€護工連連點頭。
喬菲揮退她們,重新坐在病床前,握住宋梅的手,眼中泛著濕意,喊道,“媽,念念回來看你了?!?br/>
此刻躺在病床上的女人是宋梅,是喬菲的母親,幾年前一次樓層倒塌事件,帶走了喬菲的父親蕭青山的命,而她的母親從此之后,精神失常,時好時壞。
這些年,喬菲忙于事業(yè),只能將宋梅安排在療養(yǎng)院,偶爾回來看看她。
突然,手握住的手動了下,喬菲見宋梅睜開了眼睛,欣喜喚道,“媽,你醒了?!?br/>
宋梅看著喬菲,癡癡一笑,“念念,你放學回來了?”
“嗯,念念回來了?!眴谭莆兆∷蚊返氖郑劬镄钪鴾I水。
宋梅忽然臉色一變,猛烈搖頭,“你不是念念?!?br/>
“媽,我是念念,你仔細看著我,我是念念。”
“不,你不是!”宋梅開始掙扎,手背上的針頭快要被晃掉了。
喬菲急忙按住。
宋梅又鬧了許久,才安靜睡著。
最后,喬菲望著床上的宋梅,拳頭握的死緊,繼而,眸光漸漸地陰冷落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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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所。
璽暮城坐在沙發(fā)上,雙腿微微岔開,眉色凝重,手里夾著一個高腳杯,送到唇邊,紅酒緩緩地侵入味蕾,澀澀的,苦苦的。
“果然是璽盛超?!痹缆春部粗鑾咨系囊凰掌匀徊辉赶嘈?,雖然,早就懷疑是璽盛超干的。
璽暮城五官沉冷,只是喝著酒。
“你打算怎么做?警局那邊抓住的兇手不過是一個替罪羊,最后,只能不了了之。”岳麓翰一邊說一邊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
璽暮城依然沒有說話,手里的酒杯空了,又續(xù)上一杯,一飲而盡。
岳麓翰嘆氣,跟他碰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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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初鳶從警局出來的時候,已是六點。
左右不見璽暮城的車停在路邊,給他打了一通電話,卻是岳麓翰接的。
“岳先生,暮城呢?”
“嫂子,你來下瑰麗會所,二爺喝醉了?!痹缆春舱f,聲音有些飄,估計也喝不少。
“等著,我馬上過去?!?br/>
墨初鳶走到馬路邊,揮著手打車,由于是下班點,不好打車,她站了十幾分鐘,也打不著車。
這時,一輛吉普車行駛過來。
“墨初鳶,上車。”墨初鳶看著停在自己面前的吉普車里坐著的唐萱。
沒管其他,打車門,上車。
“你要去哪兒?”唐萱一身警服,雙手掌控方向盤,手指一下一下點著。
“瑰麗會所?!蹦貘S說。
“去那里干什么?”
“我……哥喝醉了,我去接他?!?br/>
“著急不?”
“嗯……?。 ?br/>
吉普車一個呼嘯,躥了出去,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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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之后,墨初鳶從吉普車上下來,“唐萱,你玩賽車呢!”墨初鳶晃了晃腦袋。
唐萱嫌棄的掃她一眼,“這車速都受不了,如果不是限速,真想飚一把。”
墨初鳶搖頭,招呼唐萱一起進入會所,萬一岳麓翰也醉了呢,她一個人搞不定的。
唐萱嘴里傲嬌的不要不要的,“拿我當苦力呢!”
包廂刺鼻的酒味撲面而來。
---題外話---睡著了,剛醒,幸虧沒睡到天亮*^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