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聽陳玲這說法,只差沒直接說你的錢就是我的錢,你憑什么拿著我的錢去揮霍?
云裳冷笑一聲,不緊不慢地說道:“陳玲,我給的是我的錢,又不是你的,你哪里來的底氣在這里質(zhì)問我?”
聽到云裳這句話,陳玲有些發(fā)懵。
從小到大,陳繡可不敢這么個態(tài)度跟她說話。
難道真的是因為有錢了,就以為自己了不起了?
陳玲還在驚疑云裳的態(tài)度,還沒想出一個所以然來,手機里就發(fā)出了嘟嘟的聲音。
陳繡竟然敢掛自己的電話?!
陳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發(fā)現(xiàn),她想也不想地就將電話給云裳再次撥打了回去。
“你撥打的用戶已關(guān)機……”電話那頭傳來的機器的女人的提示聲音,讓本憋了滿肚子質(zhì)問的話的陳玲露出了錯愕的神色,她不信邪地掛了電話,再次撥打過去。
“你撥打的用戶已關(guān)機?!?br/>
一模一樣的提示聲音再次傳到了陳玲的耳朵里,讓她不得不相信自己先前聽到的并沒錯。
可是,她才不相信云裳真的關(guān)機了。
皺皺眉,陳玲電話,給云裳發(fā)了一句“你怎么關(guān)我電話?。。。。?!”
留個驚嘆號,充分體現(xiàn)了陳玲的不滿。
但這句代表了她質(zhì)問的話,卻并未發(fā)送成功——微信提示,對方并不是你的好友。
看到這個提示,陳玲還能有什么不明白的:陳繡果然拉黑了自己。
微信被拉黑也充分地證明了所謂的“撥打的用戶已關(guān)機”只怕也是對方將自己拉到了黑名單。
陳繡竟然真的敢拉黑自己!
這個事實讓陳玲憤怒了片刻,她就想到了剛剛在打電話之前,自己看到的東西。
她跟陳繡的同學(xué)有幾個重疊,剛在瀏覽朋友圈的時候,看到了其中一人發(fā)的“從現(xiàn)在開始,我也有個土豪朋友了”,然后就是一張截圖。
陳玲原本是漫不經(jīng)心地點開那截圖的,但剛一看到那一長串的一萬的轉(zhuǎn)賬信息也都嚇了一條,隨即她就發(fā)現(xiàn),那個轉(zhuǎn)出一萬塊錢的名字,竟然是陳繡!
陳繡這個名字并不獨特,但陳玲可沒聽說陳繡的班上有同名同姓的人。
當(dāng)然,以防萬一,陳玲還是跟那人私聊了一下。
確認了發(fā)錢的人果然是陳繡,而且還不是陳玲以為的發(fā)了好幾萬,而是發(fā)了好幾十萬,陳玲簡直心都在滴血了。
于是,她片刻都沒耽誤地,就給云裳打了電話過來。
在家族里,陳繡雖然是她的姐姐,但因為陳玲家的條件比她家好上不少,所以很多時候,在陳繡的面前,陳玲都是一副倨傲的神色,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才是陳繡的姐姐。
而習(xí)慣了在陳繡面前的高高在上,所以才有了前面她開口就質(zhì)問的一幕。
想到自己最開始說出口的話,陳玲有些后悔:陳繡現(xiàn)在有錢了,連那些同學(xué)她都毫不猶豫就給了一萬,自己跟她好歹還有血緣關(guān)系,說說好話,肯定能得的更多。
但,陳玲又轉(zhuǎn)念一想云裳剛剛對她說的話,眉心又沉了下去。
陳繡現(xiàn)在有錢了,肯定以為自己了不起了,連她電話都敢掛,說不定就是壓根沒打算給她錢。
想著想著,陳玲又拿起手機,不死心地給云裳撥了過去。
果不其然,依舊是提醒已關(guān)機的電話。
“不行,絕對不能這樣,”陳玲皺著眉頭,原地急得轉(zhuǎn)圈,“按照陳繡那大手大腳的花錢方式,肯定很快錢就沒了,我不能讓她這么浪費錢。對,我好歹是她的妹妹,絕對不能這么眼睜睜地看著她把錢亂花出去,這樣還不如放在我這里,我?guī)退刂?br/>
越想,陳玲越是覺得自己的注意不錯,于是,她拿起了手機,給自己的父母撥打了過去。
云裳這邊,卻是將陳玲拉黑之后,就每每地睡覺了。
第二天,因為打算下午點的時間回老家,云裳起來的還算是挺早。
家里沒有什么動靜,顧朝跟顧雪應(yīng)該都還在睡覺。
開車去到麗城都郡,云裳見到了鄧林。
有錢又有自己人,云裳順利無比地買到了麗城都郡的樓王。
簽了合同之后,鄧林還特意地拍了一張放到班級群里。
這下,頓時又在班級群里引起了一番轟動。
畢竟知道云裳買得起,跟真看到了她買了,那是兩種體驗感。
至少,原本心情稍微平靜了一些的李茜,這個時候已經(jīng)恨不得將手機砸了。
那個不起眼的陳繡,憑什么能買得起那么貴的房子?她到底是哪里來的那么多的錢?一個窮鬼,怎么可能無緣無故地突然就發(fā)財了?
等等,李茜的眼驀然瞪大:陳繡會不會是做了什么違法的事情吧?
要不然,李茜實在是沒有辦法相信她怎么能突然之間就有那么多的錢?
一想到這里,李茜的眼中就掠過一絲光亮:比起相信云裳真的有辦法突然轉(zhuǎn)到那么多的錢,李茜還是更加相信、也更加愿意相信她是走了旁門左道。
越想越是覺得自己想得沒錯的李茜,拿起手機,一個舉報電話打到了公安局。
云裳這邊還不知道自己被舉報了,她付了樓王的錢之后,又問了一下自己拜托的鄧林的另外那件事。
先不說陳繡在這個事情上給自己弄來的好處,便沒有這一層,憑著他們兩人的關(guān)系,鄧林也得幫她,所以鄧林自以為很得意地告訴云裳,他不但給她的朋友拿到了一個名額,而且還是一個相對而言低一些的內(nèi)部價格。
聽到鄧林報的價格,云裳想了想,提出了一個讓鄧林吃驚的條件:
她讓鄧林將所謂的內(nèi)部價格,在報給孫長萍的時候,砍掉一半!
鄧林還來不得驚訝,就被云裳接著說出的話給震住了:她說砍掉的那一半錢,她來付。
“臥槽!這買房的人到底跟你是什么關(guān)系?你這么幫她?”鄧林問道。
不過大概有昨晚云裳豪擲幾十萬的壯舉在前,鄧林倒沒有太過于驚訝。
“欠了一個人情,該還就還了?!痹粕鸦卮鸬?。
上一世,孫長萍對陳繡是真的不錯的,還三翻四次地提醒她小心劉莎,這在爾虞我詐、相互算計的職場里,已然是難得了,云裳承了她的這份情,而能用金錢來清算因果,進行報恩,這對云裳來說,簡直是這么多次輪回里,最簡單的報恩方式了。
所以,云裳非常樂意給孫長萍一些好處。
聽到云裳的回答,鄧林也就不說什么了。
按照云裳的要求,用了些辦法,抵消了孫長萍的一半房款。
隨后,云裳就給孫長萍打了電話。
“我、我沒聽錯吧?”孫長萍趁著周末,睡了一個懶覺,剛起床就被云裳說的消息給砸懵了,“怎么會那么便宜?”
“內(nèi)部價的嘛?!睘榱梭w驗內(nèi)部價的不容易,云裳略有心機地提示孫長萍,“萍萍,你考慮清楚啊,這個機會不等人,要是你沒問題的話……”
云裳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孫長萍打斷了,一向沉穩(wěn)的人,急迫地說道:“我當(dāng)然沒問題,現(xiàn)在可以嗎?要是現(xiàn)在可以,我現(xiàn)在就可以過來簽約?!?br/>
感覺到自己似乎是太急迫了一些,孫長萍有些尷尬地補充說道:“那個,你也知道,我最近在看房子,手里還是有些錢的……”
“那你就趕緊過來吧,我們就在麗城都郡的售樓中心等你?!?br/>
“好。”
孫長萍答應(yīng)了一些,聽到云裳說麗城都郡的售樓中心等她,她的心就更加安穩(wěn)了。
云裳等下還有事,就沒等孫長萍,給鄧林交代了一些,她就離開了。
云裳的還有事,其實是顧朝的父母來了。
原來那一世里,她跟顧朝去了火車站接到了顧父顧母,但這一世,她一早就出來了,顧朝起來的時候見她房間空著,打電話問了一下,聽說她在忙,就自己去火車站接了父母。
剛他給云裳打電話了,說是已經(jīng)接到了父母,問云裳好久回家。
云裳這邊的事情也差不多了,就說立馬回去。
顧父顧母之所以在這個時候來,是因為顧朝在之前打電話給他們說了結(jié)婚的事。
而在上一世,從火車站開始,顧父顧母就開始給陳繡這個未來的兒媳婦下馬威了,這一世,云裳倒要看看他們怎么將這下馬威唱下去。
云裳回到家的時候,顧父顧母已經(jīng)到了,正在客廳里,一邊感嘆這房子真不錯,一邊聽顧雪告狀。
對于昨晚上的事情,尤其是云裳要攆自己走的事情,顧雪可是憋了不少的話呢。
昨晚上她就想清楚了,搬出去是不可能的,她現(xiàn)在還沒找到工作,身上也沒多少錢,她的那些朋友,也都是租的房子,她不管去投奔誰,都的自己出房租,哪里又在這邊白吃白住的好?再說了,這房子三個房間,就算她不住了,那個房子還不是空著,那多浪費啊。
本著這一條,顧雪可是好好地在顧父顧母面前說了說。
聽說有空房間陳繡不讓住,還非讓顧雪另外花錢租房子,顧母頓時就拉下了臉,大包大攬地對顧雪說道:“搬什么搬?一家人住在一起多好,小雪你就安心在這里住著,等陳繡回來,我說她?!?br/>
顧朝聽到顧母的話,趕緊說道:“媽,這房子又不大,現(xiàn)在你們搬來住,后面繡繡的爸媽也得來,哪里還有房間給小雪住的?”
“她爸媽來干嘛?”顧母一聽顧朝的話,頓時不樂意了,“這哪里有丈母娘跟女婿住在一起的道理?”
“媽,你這說的什么話呢?”顧朝都被顧母的強盜邏輯給弄無語了,合著你可以搬來住,人陳繡的父母就不能搬來,這是哪里來的道理?偏偏這是自己的媽,打不得罵不得,顧朝只能講道理,“這房子是陳繡的,她的爸媽為什么不能住在這里?”
“你還好意思跟我說這個!”顧母一聽顧朝這話就氣不打一處來,“當(dāng)初這個房子也是你給了錢的,你們又沒結(jié)婚,憑什么就寫她一個人的名字?我告訴你,這次我跟你爸已經(jīng)都商量好了,這房子必須得寫上你的名字?!?br/>
顧朝皺了眉,十分后悔當(dāng)初自己將自己給了一些錢給陳繡買房的事情說給了顧母:“媽,我就給了幾萬塊錢,房子的大頭全部都是繡繡出的,怎么能就讓她寫我的名字了?”
“幾萬塊錢難道不是錢?”顧母的道理多得很,“當(dāng)初沒有你那幾萬塊錢,她錢湊不夠,也買不了這房子。再說了,你們都要結(jié)婚了,夫妻一體,她的東西不就是你的東西,房子就得寫上你的名字?!?br/>
“就是,”顧雪也跟著幫腔,“哥,我覺得吧,陳繡她要是真愛你,就該主動提出這房子也寫上你的名字?!闭f著,顧雪又朝著顧母說道,“媽,我覺得這房子還真得就寫上哥的名字才行,要不然我覺得我們住在這里都不踏實。你看昨晚上,陳繡就非要趕我走,還說這房子的戶主是她,她想咋樣就咋樣?她對我都是這樣,以后還指不定怎么對你們呢?”
“她敢!”顧父猛地喝了一聲,“她一個女的,嫁夫從夫,這房子必須要改到我兒子名字?!?br/>
“就是就是?!鳖櫻┶s忙說道。
“小雪!”顧父顧母是自己的爸媽,顧朝不好說,但對顧雪,他就沒有那么客氣了,“你跟著起什么哄?”
“哥,我可是在幫你?!鳖櫻┎环獾卣f道。
“幫你也得講道理,你大學(xué)是白讀了嗎?”顧朝說道,“爸媽不懂,你讀過書,就該給爸媽好好說?!?br/>
本來顧父顧母就聽不進他的話,顧雪再在這邊起哄,顧朝就更不好說了。
“哥,你怎么這樣?”顧雪委屈地沖著顧父顧母說道,“爸媽,你們看哥?!?br/>
“阿朝,小雪又沒有說錯,你說她干嘛?”顧母不滿地說道。
“媽,那以后小雪出錢買了房子,等她結(jié)婚的時候,也得過給男方嗎?”
“那可不行!”顧母就急了,“那可是小雪的錢?!?br/>
顧朝趁機說道:“對啊,這房子也是繡繡出的錢,你們……”
“你少給我東扯西扯的!”顧父沉著臉,打斷了顧朝的話,“陳繡要想嫁到我們家,成為我顧家的兒媳婦,這房子就必須改到你名下?!?br/>
眼見著顧朝似乎還想說什么的樣子,顧父又道,“這是你們結(jié)婚的前提!要不然你們就別結(jié)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