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現(xiàn)在陸斯晴為段星洲擋下了這巴掌他也僅限是把自己框在了震驚當(dāng)中,僅此而已。
段恭廉深知自己的錯誤但也總不可能在晚輩面前道歉,于是他也學(xué)會了把錯誤往另外一個人的身上引。
“星洲,你看看斯晴,”他用那打過陸斯晴的手指著她:“她現(xiàn)在都為你能夠做到這份上了你難道還無動于衷嗎!”
“那你又動了嗎?”段星洲反問了回去,他可小弟說道:“你說我無動于衷,那么你這個抬手打人的又有什么表示?別把自己說得跟局外人一樣?!?br/>
“你!”
“好了星洲,”陸斯晴趕緊抓住段星洲的手臂,擔(dān)心這樣下去情況會接著惡化:“爸,我沒事的,您別聽星洲胡言亂語?!?br/>
見陸斯晴開了口,段恭廉當(dāng)然也不好胡攪蠻纏,既然已經(jīng)知道自己的存在是礙事他也想趕緊離開。
“行了,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星洲,你自己心里應(yīng)該有數(shù),斯晴那是真心待你的!”
言畢,他終于離去,而對于陸斯晴吃了自己一巴掌的事情他到走后都沒有一句歉疚。
書房里只剩下了夫妻二人。
陸斯晴站在原地很久都在期盼著段星洲的關(guān)心,然而到最后她什么都沒有換回來。
最后,甚至還要她親自開口:
“星洲,”她的聲音軟弱,足夠段星洲心生愧疚:“要不然今晚就回主臥睡吧,這要是傳出去對你的名聲也不好……”
愧疚感就這樣輕易地發(fā)作了,段星洲竟然也鬼使神差地答應(yīng)了陸斯晴的要求。
不過,這一晚他們真是全程沒有交流,而他并不知道自己背對著的陸斯晴愣是掉了一個晚上的辛酸淚。
第二天晚上,云水灣的餐桌上——
慕今瑤正打算和傅承邈說說最近報道的事情,所以氣氛上也顯得不那么歡脫。
在她斟酌過了措辭后才夾了一塊肉進碗里,卻沒吃,而是心思沉重地放下筷子:
“承邈,”她看向傅承邈,男人也尊重她放下了筷子:“關(guān)于最近外面的傳聞,我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說。”
傅承邈笑道:“直說。”
“其實,我覺得這件事背后是有人推波助瀾的,如果不是暗箱操作,被壓了這么多年的傳言怎么可能會一次性直接爆開?”
這點,傅承邈有考慮過,他也已經(jīng)派人去調(diào)查了。
這下看來慕今瑤也不是空長了一副皮囊,對于這些事或多或少她也是有所研究的。
傅承邈還真的是好奇起來她的懷疑和猜測會是什么了:
“你心里已經(jīng)有合適的人選了?”
慕今瑤略顯遲疑地點了點頭:
“確實有一個,但也只是我單方面的懷疑而已,之前你和蘇嘉豪蘇木木不是產(chǎn)生過口角嗎?而在此前蘇嘉豪也和我提過段恭廉和你的關(guān)系,所以我覺得……”
“你覺得是蘇嘉豪?”
“是。”慕今瑤并未太過于絕對,但她想著結(jié)果應(yīng)該不會偏差太遠(yuǎn)。
在這份猜測當(dāng)中傅承邈也認(rèn)真思考了起來,任何一個可能存在身邊的敵人都不應(yīng)該被錯過。
幾秒后,他還是不想浪費了這么美好的晚餐時間,只看他提起了自己的筷子,拿起飯碗:
“我知道了,你放心這件事我能平息的?!?br/>
“那就好?!?br/>
慕今瑤也重新?lián)Q上了好心情,可她這里才剛剛一口飯要送到嘴里,忽然那邊的傅承邈的手卻僵硬/了一瞬。
男人能感受到有一股力量從腿上像是電流一樣竄了上來,他的手失控一般地僵了一秒,立刻不能控制地發(fā)顫。
他也想利用自己一貫的定力來緩下這來勢洶洶的顫/抖,可不管如何控制他的手仍是被一股一股的力量灌注了進來。
可惡……
怎么回事……
慕今瑤并未發(fā)現(xiàn)端倪,只是見傅承邈不動筷子有些納悶:
“你怎么了?是菜有什么問題嗎?”
聽見她擔(dān)心的聲音傅承邈才恢復(fù)了些冷靜,他用自己盡可能的力量來和那邪惡的魔力抗衡,但是他深深明白,他并不能堅持多久。
“沒事,”他把筷子放了回去,拍在桌上的力道也沒辦法被克制。
慕今瑤越看傅承邈的臉色就越不對,在這冬天里即便是開了暖氣也不該會讓頭上溢滿了汗珠。
她隨著男人的起身而起身,拉著傅承邈的胳膊:“承邈,你到底怎么了?你的臉色好難看啊!”
“我沒事,”身上仿佛通了電流,讓傅承邈連聲音都在發(fā)顫:“小瑤,我吃飽了,你自己先吃吧?!?br/>
他說完就甩開了慕今瑤的手。
也是在甩手的瞬間慕今瑤的心底狠狠地沉了一下,看著傅承邈要走,她怎么能夠不擔(dān)心?
固執(zhí)地追過去,她又一次去抓住了傅承邈的手臂,然而,她才赫然發(fā)現(xiàn),短短的時間里面這個男人的衣衫已經(jīng)全部都被汗液浸濕。
“傅承邈,你究竟是怎么回事?為什么全身都濕透了!”
傅承邈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突然這樣,在這之前他做足了一切心理準(zhǔn)備。
唯獨沒做好準(zhǔn)備的是告訴慕今瑤實話。
他現(xiàn)在說話都變得艱難,唯一的辦法就是對慕今瑤狠心了,又一次打理甩手,他直接把人就甩退了兩步:
“我說了我沒事,今天晚上你自己睡吧,我書房有很多工作在等著我。”
態(tài)度轉(zhuǎn)變得實在是突然,讓慕今瑤措不及防,她完全就沒反應(yīng)過來是什么原因讓這男人變得這么狠心,男人就已經(jīng)上了樓去……
怎么回事……
傅承邈這到底是怎么了?
十分鐘后。
慕今瑤坐在沙發(fā)上深思足足十分鐘沒有動過,而就在此時,門外一陣幾乎是要劃破天際的剎車聲震耳yu聾。
她連忙走到門邊查看,就看見從駕駛座上下來的翁沉,身后還帶著一名身穿白大褂,手提藥箱的男人。
陌生男人看起來斯斯文文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透明眼鏡,看起來很專業(yè)靠譜。
這設(shè)定,好像有點熟悉……
“翁沉,這位是?”慕今瑤盯著面前的男人。
翁沉卻在著急中驚訝了片剎,他的嘴巴微張,顯然是對自家夫人的問題感到了震驚:
“夫人,這是慕習(xí),你的親哥哥啊……”
慕習(xí)?
這個男人是慕習(xí)?!
慕今瑤記得書中的慕習(xí)溫文爾雅,但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和不爭氣的原主斗嘴以及對她進行思想教育,現(xiàn)在看來這個男人除了溫柔很難想象他還會說大道理。
然而,這個想法只延續(xù)到了慕習(xí)開口的前一秒。
“慕今瑤,”他的聲音和人一樣,溫潤有磁性:“你這么久沒回家就算了現(xiàn)在竟然連我都不認(rè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