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蘇琉璃的安頓下,黎然暫且住到了蘇琉璃的院落里,收拾好屋子,黎然便叫來了沐陽,吩咐其通知煞,準備十九個人與沐陽一同明日等候命令。
遣了沐陽后,黎然拿出先前準備好的茶料茶品,微微發(fā)怔起來。
原先她是想幫蘇琉璃奪得家主之位,再以茶方相贈,也算是幫助蘇家重振旗鼓了,可是現(xiàn)在,家主之位競奪者變成了自己,禮物用不上了,但是這些材料卻是準備對了。
看著滿桌買來的蜂蜜、紅茶,黎然苦惱了,雖然蘇琉璃將蘇家的茶道茶技都一一講述給自己聽了,也對自己倍有信心,可是那畢竟是多年前的蘇家,如今經(jīng)過這么多年的熏陶,誰也難以預料蘇家如今的茶技茶藝是何程度了。
若想穩(wěn)贏,除了扎實的茶技,那便是出其不意的茶方了,對于這點,黎然是自信的,可是想要一品就能奪人眼球,那便是不易的。
養(yǎng)生茶多為養(yǎng)生之道,需長期服用,且茶香茶味并沒有多么獨特,很難一壺定論。
何況現(xiàn)在這個季節(jié),又是北同國,想要鮮花什么的基本上是不可能,花茶已經(jīng)直接被黎然給否定了。
既然已經(jīng)無法,那便拼了!黎然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出了屋子!
月上梢,銀裝素裹顯妖嬈!
次日醒來,看著滿院的白雪皚皚,黎然微微笑了,這是她在北同國看到的第二場雪,雖然只是一夜,可是厚厚的雪床昭示著這一夜的瘋狂,連天都不甘寂寞了!
蘇琉璃帶著侍女,端著早膳走了過來,遠遠的看著黎然一臉的笑意,頓時心情大好:“然兒何以如此開心?”
“媽媽?!崩枞幻τ松先?,緊緊捂住蘇琉璃冰冷的雙手道:“天冷,您就不要來回奔波了。”
“今日競選,我必是要參加的。不用擔心,我已經(jīng)準備了手爐。”蘇琉璃不禁莞爾,拉著黎然進了屋子,差侍女放下早膳關(guān)了門。這才說道:“可有緊張?”
黎然搖了搖頭:“緊張倒是沒有的,期待卻有一些?!?br/>
“哦?然兒信心滿滿?”蘇琉璃聞言更加高興了。
“盡力而為吧。”黎然輕笑出聲:“所謂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然兒雖然沒有必勝把握,但是相信只要盡力總有機會?!?br/>
蘇琉璃點了點頭,臉色微微一沉:“然兒可要小心。我只怕有人暗中出手?!?br/>
“媽媽放心,沐陽的武功您是見過的,有他在我身邊,不會有事的?!崩枞粚捨恐?。
“那就好,趕緊吃些東西,早些過去,蘇家還有很多人不知道你這個小小姐,自然是要去露個臉的?!碧K琉璃點了點頭,端起一碗瘦肉蛋花粥遞了過去。
匆匆吃了早膳,黎然這才將備好的東西交給了連夜趕回的沐陽。一行三人向擂臺走去。
“都準備好了嗎?”黎然側(cè)頭看向一邊的沐陽,輕聲問。
沐陽點了點頭:“都準備好了,小姐要的東西也已經(jīng)拿到了。”
黎然滿意的點了點頭,一邊蘇琉璃好奇的問:“然兒準備了什么?”
“待會媽媽就會知道了。”黎然神秘的一笑,臉色露出濃濃的期待之色。
蘇琉璃也不多問,點了點頭,看著黎然,眼中滿滿的驕傲。
到了擂臺,已經(jīng)有很多人圍坐,有些甚至搬了椅子板凳占好了位置。顯然擂臺及四周的積雪早已被打掃了個干凈。
黎然好奇的環(huán)顧了一圈,悄聲問道:“媽媽,蘇家怎么這么多人?”
蘇琉璃淡淡一笑:“蘇家不過四百口人,這些多數(shù)是當年追隨蘇家的。還有一些是蘇家安頓的孤兒,他們只是來湊熱鬧,并不參與投票的?!?br/>
說著,蘇琉璃沉聲又道:“不過,不要小瞧了這些人,蘇家與他們早已盤根錯節(jié)?;ハ嘁栏?,很多時候,他們的意見是可以左右蘇家長老意見的?!?br/>
黎然點了點頭,朝著看向自己的眾人微微一笑,扶著蘇琉璃繞過人群,走到擂臺上。
因為蘇琉璃并不參加競選,也不是長老團的人,所以只得去了東邊的觀臺。
黎然有些不放心的看向沐陽,沐陽心領(lǐng)神會,低聲道:“煞等人已經(jīng)混入人群,不會有事的?!?br/>
黎然這才松了口氣,看向擂臺上已經(jīng)坐下的眾人,微微點頭示意,緩緩走到最西邊的一個椅子上坐了下來。
“都來了?”遠遠的,一聲明亮的聲音傳來,黎然微微一笑,這是自家姑奶奶來了。
果不其然,蘇其瀾躍過人群,一個踏步落到擂臺上,環(huán)顧了一圈,目光落到黎然身上,笑道:“然兒來的早?!?br/>
“五長老?!崩枞黄鹕砦⑽⒏A烁I碜?,在人前,蘇家有蘇家的規(guī)矩,對于長老是不能隨意稱呼的。
“不用客套了,坐吧?!碧K其瀾揮了揮手,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了下來,左右看了看皺眉道:“大長老怎么還沒來?”
那邊,蘇其岳捋了捋小胡子:“應該快來了?!闭f著四周看了看,笑道:“這不是來了!”
只見,遠遠的,蘇其濤領(lǐng)著蘇文虎快步走了過來,躍上擂臺后,大長老眼角余光瞥了瞥黎然,徑自坐了下來,那蘇文虎人如其名,走路可謂虎虎生風,大踏步越過眾人,走到黎然身邊坐了下來。
黎然一愣,如果她沒有記錯,她這個位置邊上坐的應該是蘇文成才對。
不等黎然多想,那邊一身消瘦的蘇文成遠遠走了過來,拱手道:“各位長老早,文成有禮?!闭f完目光落在了蘇文虎身上,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頭,便不動聲色的坐到了原本蘇文虎的位置上。
黎然不禁暗暗笑了起來,這蘇文虎怕是來者不善,只是當著眾多長老的面,量他也不敢做什么,想著便安心的坐著,直接將身邊的蘇文虎當成了空氣。
見黎然對自己置之不理,蘇文虎瞄了一眼,冷哼一聲不再多言。
那邊見眾人已經(jīng)到齊。蘇其岳這才起身,一臉慈祥的看著臺下眾人道:“昨日因為有事耽擱,故而將競選推遲至今日。我蘇家沉寂多年,如今老家主仙逝??商K家不可一日無主,選拔家主是我蘇家傳承多年的傳統(tǒng),也是我蘇家眾人的責任?!?br/>
說著回頭看向擂臺上眾人道:“請參加競選的上前一步?!?br/>
黎然緩緩起身,隨著蘇文虎等人一同走到臺前。
蘇其岳點了點頭,笑道:“我蘇家可謂人才輩出。挑選家主也是難上加難,這競選的事宜就不必我多說了,想來大家都知道,那么現(xiàn)在就開始吧?!?br/>
蘇其岳說完轉(zhuǎn)身回到椅子上坐了下來。
臺前站在最左邊的蘇文龍又上前一步,拱手道:“諸位蘇家的親人朋友,我蘇文龍自掌管蘇家刑房祖制以來,一直以蘇家為傲,今日競選家主,也只是為了盡一份心力?!?br/>
說罷便退了一步,黎然一愣。這就結(jié)束了?
黎然左側(cè)蘇文虎跟著走上前一步,抱拳道:“蘇文虎,掌管蘇家護衛(wèi),今日競選家主,定當為蘇家肝腦涂地,死而后已,帶領(lǐng)我蘇家重振旗鼓,發(fā)揚光大!”
不得不說,蘇文虎的氣場是強大的,聲音洪亮。霸氣十足,倒是頗有武者之風,臺下頓時掌聲一片。
似乎很是滿意自己的表現(xiàn),蘇文虎微微扯了扯嘴角。側(cè)頭看了看黎然,眼神中充滿了不屑。
黎然啞然失笑,蘇文虎對自己雖然敵意不減,但是相對于他的父親大長老來說,還是嫩了許多,這偽裝的功夫?qū)嵲谑遣顦O了?;蛟S是他不屑于偽裝,可這挑釁的動作也太過幼稚了!
接下來是蘇文成,蘇文成身材消瘦不說,臉上也是精瘦精瘦的,五官中最為突出的便是一雙褶褶生輝的眼睛,似是能看透人的心思一般,毒辣算不上,精明倒是不減。
“在下蘇文成,掌管蘇家內(nèi)務,我蘇家自多年前便一蹶不振,反倒讓許多外人看輕了,這是我蘇家的恥辱,也是我等的恥辱,在下不才,卻善于算學,精于生財之道,只待我蘇家重見天日,定可大展宏圖?!?br/>
黎然想不到,這蘇文成看上去柔弱,說出來的話倒是一點都不柔弱,北同國向來精于算學,可即便如此,他蘇文成仍自詡善于算學,可見其算學絕非一般了,之前倒是黎然小覷了。
臺下眾人給予蘇文成的掌聲也算是一片恢宏的。
黎然深吸了口氣,上前一步,微微福身道:“諸位蘇家的兄弟姐妹、親朋好友,想來你們見到我是面生的。我叫蘇然,蘇家原家主的外孫女,蘇家二小姐蘇秀秀的女兒,蘇家大小姐蘇琉璃的關(guān)門弟子?!?br/>
其實后面這句話是黎然故意加上去的,畢竟蘇琉璃的名字在蘇家長一輩來說,算不得如雷貫耳,卻也是神乎其神的,蘇琉璃的茶技茶道幾乎達到了蘇家從未有過的高度,也一直是蘇家人的驕傲,這一句關(guān)門弟子便是直接肯定了自己的茶技,畢竟蘇家的經(jīng)濟便是來源于茶!
果不其然,黎然的一番話引發(fā)臺下眾人議論紛紛,黎然微微一笑,繼續(xù)道:“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外人以為蘇家沒落而看不起的,是有眼不識泰山!我蘇家源于茶道,以茶為生,多年來,祖宗創(chuàng)下了無數(shù)的輝煌,如今卻落到如此田地,想來諸位也是憋屈的?!?br/>
說罷,黎然長嘆了口氣:“我蘇然雖然算不得大能之人,但我所創(chuàng)下的茶道輝煌想來諸位也有所耳聞!不錯,外界傳言蒙夏國的黎然,茶道前無古人后無來者,說得便是我!”
黎然本不欲借他人之贊來彰顯自己,可是她看得出來,如今的蘇家早已是大老張一脈的囊中之物,若不能震撼眾人,自己想要脫穎而出,便是難上加難的!
見眾人果然震撼不已,黎然又道:“我蘇然給不了太大的承諾,但是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未來,他日,若我為家主,我蘇家必不再是隱世大家,而是一個世人不敢欺辱不敢放肆的一方擎柱,因為我要的,是天下財富!”(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