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聚的時刻應該是一幅溫馨的場面,可惜這種溫馨在李遠峰走進家門后沒有體會到。
家里有客人!
是李遠峰的二叔李忠福和大舅劉勇,而他們卻是來討債的!
李遠峰放下了背包:“二叔,大舅!”
大舅:“遠峰回來啦,路上累了吧?”
二叔:“回來也好,你爸這個事我看還是早點決定吧,免得遭罪......你當兵這些年應該有些積蓄吧,你弟今年想在天津買房子,我借你們家那十萬塊錢.......”
李遠峰馬上就聽出二叔的意思,二叔的意思可不是讓自己把錢拿出來給他父親治病,而是勸李遠峰放棄對他父親的治療,然后把欠他們的錢還了!
李遠峰明白了二叔的意思后馬上就像被潑了一盆涼水般,從頭涼到腳,難道這就是現(xiàn)實嗎?
“二叔,你和我爸可是親兄弟,你不覺得這話太過分了嗎?!”
李遠峰的語氣很不客氣,自己剛進家門得到的不是來自親人的支持和鼓勵,相反的卻是讓他放棄對父親的治療,隨便哪個聽了這樣的話能不生氣?
李忠福對李遠峰的口氣也微有不悅:“遠峰,你還是接受現(xiàn)實吧,你爸沒救了,就算你真要救他,你能負擔的起那么高的治療費嗎,我可聽說了啊,一年的治療費最少要一百萬,你到哪去找這么多錢,清醒點吧孩子,你爸沒了也許不是壞事!”
李遠峰的怒火已經(jīng)開始燃燒,打小他就知道自己的二叔現(xiàn)實勢利,卻沒想到有天自己會見識的這么清楚。
李遠峰:“不管怎么樣,我想試試!”
李忠福有些氣惱:“你怎么跟你爸一樣固執(zhí)!隨你吧,這是你自己選的別怪我不管,可我要提醒你,等你爸真的沒了我的錢你得替你爸還!”
這時一旁的劉勇看不下去了,這還親叔呢?還真說的出口??!
劉勇把李忠福拉到了一旁:“好啦,遠峰剛回來,你怎么說也是他二叔,先讓他好好想想,跟他爸商量商量再說也行??!”
李忠福掙脫劉勇的拉扯,語氣強硬的說:“我跟他說的是條正路,別到時候人沒了,錢也沒了的時候哭死,我先走了!”
李忠福氣沖沖的摔上門走了,劉勇看著自己無助的妹妹,他實在無法把那個“錢”字說出口。
劉勇只能嘆了口氣拍了拍李遠峰的肩膀說:“遠峰啊,好好跟你爸聊聊,你爸早就不生氣了,現(xiàn)在就在房里等著你回來了,唉~”
劉勇也走了,吵鬧聲被趕出去后,家里安靜了下來,淚痕滿面的劉香擦了擦眼角,強裝出個苦兮兮的笑容說:“遠峰啊,你爸等你呢,去見見他吧!”
李遠峰之前在電話中知道一些情況,他父親經(jīng)過前期治療后整個人已經(jīng)變的十分虛弱,因為籌不到治療費現(xiàn)在正臥床休養(yǎng)中。
跟隨著母親的腳步,房門被打開了,厚重的窗簾遮住了陽光,房間內很昏暗,走進房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中藥味,看來也不只是用過一種治療方法。
李遠峰的步伐有些沉重,床上的那個是人嗎?
床頭燈被打開,一個沒有頭發(fā)臉消瘦到不成樣子的男人進入了李遠峰的視線。
床上那個蒼白的面孔正是李遠峰的父親,李忠祿!
還記得
蒼白的臉上兩只眼睛慢慢睜開了:“混小子,舍得回來了!”
李忠祿臉色不好看,不過聲音還算洪亮,聽到話音的李遠峰一陣心酸,路上準備的話一句也沒有說出來:“對不起,爸!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床上的李忠祿笑著搖了搖頭了:“我這個病啊沒救了……當初是我太固執(zhí)了,我反對你繼續(xù)當兵其實是覺得當兵不會有出路,我錯了,我當時不該反對你去……”
李遠峰心酸的感覺更重:“爸,別說了,我知道你是擔心我會出事……”
是疾病讓父子兩人的矛盾淡化了,其實原本沒有太大的矛盾,是因為兩個人都屬于不服輸?shù)男愿瘢疾辉敢獾皖^,而李遠峰也想在部隊中證明自己的選擇沒有錯,現(xiàn)在看到父親病態(tài)如此,已經(jīng)再不是離家前的爆烈脾氣,李遠峰終究還是以兒子的身份選擇服輸。
李遠峰:“爸,我們去醫(yī)院,不管怎么樣,你都不該放棄!”
李忠祿:“兒子,你能回來我已經(jīng)很高興了,你帶回來的退伍費還是存起來結婚用吧,我治不好的……”
李遠峰:“爸,你別管了,錢我會想辦法的,我們先治病,為了我媽你也得好起來,來穿上衣服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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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忠祿又回到了醫(yī)院接受治療,這次選擇的治療方式和上一次不同,所花費的金額也不同,不過貴有貴的好處,注射特效抗癌藥物的第二天李忠祿氣色就好了許多。
這讓李遠峰和李母心里總算輕松了一些,每天守著一個垂死的人,和每天守著一個煥發(fā)生機的人心情是絕對不會一樣的!
不過接下來的就是李遠峰要為后續(xù)的治療費做打算了!
安頓了父母后,李遠峰就直接去了一家集團應聘,這家集團是退伍前大隊長早就為他安排好的,這是一家跨國貿(mào)易集團,集團總裁是周向強,曾經(jīng)大隊長救過他的命,所以大隊長借用這層關系為李遠峰找了份工作。
當兵的不可能坐辦公室,所以李遠峰只是大概知道自己要來應聘當一名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