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的一聲,樓岑摔在了兩人之間,揚起了地上的灰塵。
一時間,萬籟俱寂。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目瞪口呆。
妖族,向來信奉實力為尊。
樓岑既然能穩(wěn)坐家主之位,他的實力便是樓家最強。
這樣強大的人...竟然……
所有人都恍然了,扭頭去看那少年。
少年側(cè)臉濺上了血花,血珠順著臉頰一點點的低落。
銀發(fā)染血,讓本來就看起來不好惹的少年,像一個冷漠無情的殺神。
“父親!”樓云菲尖叫著就沖了上來,手中寒光乍現(xiàn),幾枚淬了毒的飛鏢空中滑過好幾道弧線。
寧安的目光就不曾從周圍的人身上移開過,樓云菲出手的瞬間她就已經(jīng)洞悉了。
于是手中碎霜空中劃過,寒星閃爍,一道劍光將那些暗器打的徹底。
一道青色的殘影如同鬼魅一般繞到了樓云菲的身后,碎霜閃著寒光橫在了樓云菲的脖頸處。
“姐妹,公平公正,插手就不道德了?!?br/>
碎霜的劍刃鋒利,雪白的脖頸上印出了一道血痕。
“你...你!”樓云菲瞪大了雙眼,瞬間就一動不動了。
殺意。
凌厲純粹的殺意。
樓云菲很難想象,一個自從進(jìn)來后都沒什么攻擊性的少女會這么狠辣。
裴懿的目光很難不朝著寧安的方向看了一眼,拇指抿過短劍的劍柄,隨后一步一步地朝著樓岑走去。
“服不服。”
少年的聲線偏冷,沒有起伏。
好像方才將人打翻的不是他一般,平淡的,冷漠的可怕。
樓岑吐了一口血,雙臂撐在地上,艱難的撐起身子。
“你!”
一個字說完,吐一口。
寧安看了嘖嘖稱奇。
這炮灰也是夠?qū)I(yè)了,這血吐的,跟番茄醬一樣,不要錢的嗎?
“服不服?”裴懿皺眉,耐心顯然早就已經(jīng)被消耗殆盡了。
一腳踩在樓岑的胸口,俯下身子,短劍抵在樓岑的脖子上。
樓岑目眥欲裂,睜大的雙眼中寫滿了不甘和怨恨。
但是沒辦法。
他連掙扎的余地都沒有了。
他能感受到少年身上更加強悍的妖力。
因為親身領(lǐng)略過,所以他更加清楚的感知到,這個少年的實力遠(yuǎn)比他看起來的更加深不可測。
至于血脈上.....
明明是卑賤的血脈,卻讓他都忍不住...想要沉浮。
樓岑在掂量,心中在飛快盤算。
但是裴懿的耐心終究是有限的,短劍往下一切,鮮血溢出。
“或者...你死。”
裴懿說這句話的時候皺了皺眉。
覺得有些多余。
他本身的性格......
樓岑這樣的人早就一言不發(fā)的打死,哪里會像現(xiàn)在這樣,還要給出一個選擇。
現(xiàn)在......終究是不太想殺人。
“服!我服!”樓岑這些徹底不盤算了。
這種危機時刻,再盤算盤算,他就應(yīng)該沒了性命。
無論如何,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家...家主之位也給你!”樓岑這一次中氣十足,叫的很大聲。
鴉雀無聲。
連一直想找機會在寧安手里鯉魚翻身的樓云菲都震驚了。
她英明神武的父親...就這么妥協(xié)了嗎?
這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一邊的樓鄔咽了一口唾沫,只覺得自己拿刀的手有些顫抖。
知道很強,但沒有想到這么強。
現(xiàn)在想想,他在城外的時候的挑釁,他就覺得脊背發(fā)涼。
當(dāng)時要是真的動手了!他究竟還能不能活著走回樓家?
[男主強也不是沒道理的,畢竟都強制完結(jié)了,所有情節(jié)一省,四舍五入也該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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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在這個普天同慶的晚上塵埃落定。
樓家這個妖中貴族,換一個家主,也不過就是一個晚上的事情。
等到所有都解決掉之后,樓府有眼色的下人就已經(jīng)引著裴懿去沐浴梳洗。
換家主這種事情,樓家的老仆人都熟得很。
只是沒想到,這個曾經(jīng)在樓家受盡了冷眼和奚落的小狐貍,如今能有這么一番驚人的成就。
裴懿沒有跟那仆人走,而是下意識地將目光放在寧安身上。
寧安也收了劍,急急忙忙往裴懿身邊湊。
狐貍真的...好厲害?。?br/>
實在是太驕傲了。
寧安想給狐貍一個大大的擁抱,想告訴狐貍盡管樓家冷漠,但是現(xiàn)在他不是一個人。
寧安被自己感動了,但是沒想到狐貍竟然躲開了她的愛的抱抱。
寧安皺眉,一雙桃花眼直勾勾地盯著裴懿的雙眸。
好氣哦。
狐貍在外人面前,向來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她。
【呵呵,不在外人面前,也不見得給你面子】系統(tǒng)趁勝追擊,一語道破天機。
寧安:卒!
“臟?!?br/>
一個字,想都沒有想,看見少女嘴角的弧度逐漸變小時,就已經(jīng)本能的說出來了。
裴懿指尖微動。
上邊還殘留著血跡。
寧安一愣,還沒有完全落下的嘴角上揚成46°,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進(jìn)了狐貍的懷里。
“我才不會嫌棄呢?!睂幇脖Ьo了裴懿的腰身,一整張臉都埋進(jìn)了狐貍的胸膛里。
她可真是好啊。
一點都不嫌棄狐貍身上還有血跡呢。
哪里像狐貍啊,還時不時的嫌棄她呢,哼。
少女撲過來的瞬間,裴懿下意識地張開了雙臂,沾有鮮血的雙手生怕碰到了青色的衣角。
算了。
裴懿垂眸,只能看到少女的頸窩,雪白一片。
寧安向來都不聽他的話。
裴懿這樣想。
*
樓家易主,寧安當(dāng)晚就留宿在樓家。
夜深人靜的時候,寧安摸黑找到了那個她曾經(jīng)在幻境中見過的人,打了一頓。
雖然狐貍非常有出息的做到了最高的位置,但是她曾看到的委屈她忘不掉。
這一口氣,她是一定要出的。
*
寧安打完人又偷偷摸進(jìn)狐貍的房間。
晚上的銀發(fā)少年,顯然變了樣子。
她進(jìn)房間的時候,床的正中央,蜷縮著一只小小的狐貍。
寧安眼睛都是在瞬間亮起的,隨后偷偷摸摸的溜上床,心滿意足的抱著狐貍睡覺了。
*
四族例會算是卞城的習(xí)俗,四大家族之間不成文的規(guī)定。
如今神社猖狂,例會就愈發(fā)顯得神圣起來了。
近些年來,城主對例會那是越來越重視。
寧安本來還想著晚上沒回城主府要如何交代,沒想到第二天就會以這種方式再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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