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互動,而在另一旁的黑衣男子,此時卻是垂眸的深思起來。
憶回術。
這種幻術,其實并不陌生。
它是可以將不論是受忘情蠱或是曼珠沙華詛咒等一系列的因為情愛所困而深受折磨,一但想到自己心愛之人便會疼痛難忍的可以使其暫且的忘記痛苦。
當然,這也只是暫且而已。
并,只對情愛之毒有所緩解。
“皇兄,”抿完茶水,白凝傷捧著手里的白玉茶杯,想了想,還是開口問道,“憶回術,是暫時的可以忘記心愛之人嗎?”
顯而易見,她也是聽說過這一類的幻術的。
輕輕的應了一聲,嗓音低沉,紫色的眸底深處,隱含了一抹擔憂之色,“它是可以短暫的忘記心愛之人,但是……”
頓了一下,他叫著她的名字,“傷傷,”他是這樣開口的,“這種詛咒,雖發(fā)作起來兇猛霸道,但,它開啟以后,只要你不去想他,那么自然的,它便不會折磨于你。”
這個他是誰,不言而喻。
妖蓮說的這些,白凝傷怎么會不知呢?
既然在之前就已經(jīng)聽說過曼珠沙華的詛咒是什么樣子的,那么,它的發(fā)作原因和控制,她也是很清楚的。
但……不能想他,她真的可以做的到嗎?
應該,還是差不多的吧?
她這個人,沒心沒肺的厲害,過的生活也是怎么著舒服怎么著來。
男朋友這中生物,她在前一世,她還是白苧裳的時候,雖然嘴巴上每次都說著要找男朋友,可也不難保證,要是真有男孩子追她,她恐怕逃的會比兔子還快。
嘖嘖。
好像她回來以后,大部分都會和臭冰塊在一起,想他的時候,也只有會在他不在她身邊的時候,才會有的吧。
那她不然以后,要是他不在她的身邊,唔,就盡量少想他一會好了?
“傷傷?!笨粗∨幽樀吧系谋砬橐粫蛔儯頌檫@么多年的朋友,他雖然不如仞邪了解她,但也不會完全不了解的。
所以,只要一瞅她,那么大概的,也能猜到幾分她的心中所想。
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一下,妖蓮將軍很無語,“是一下都不能想?!?br/>
被看透的白小姑娘,“……”
她的心思有那么明顯嗎?
以下是仞邪的心聲——
能不明顯嗎?這都明明白白的擺在臉上了。
真是,他們是不是還真的應該慶幸,這小丫頭屬于沒心沒肺的那種?
要不然,如別的女子那般,整天的將一顆心都記掛在自己的夫君身上,時時刻刻都在思念,那不得疼死才怪!
一下都不能想?
這一次換成嘴角抽搐的成了潮汐公主,“……”
麻蛋!
這種詛咒,還真是變態(tài)!
“想一下,便會痛入骨髓,”揉了揉疼痛的眉心,悅耳的聲線低沉且無奈的開了口,“所以傷傷,為了以后不痛,你還是,克制一下的別去想那個男人了?!?br/>
撇了撇嘴,白小姑娘支著下巴很是不開心的張了張唇,“那……好吧?!?br/>
講真的,她是怕痛不假,但如果說,她要是真的想臭冰塊了,也會放縱自己去痛痛快快的想他的。
即使,想他的后果,是要承受那萬箭穿心的痛楚,那她也仍是不悔。
但現(xiàn)在的問題的關鍵就在于,她有時候……
咳咳,可能,玩的比較飄的時候,或是有美男子的時候,反正,只要是可以吸引她,讓她感興趣的什么東西出現(xiàn)的時候,咳咳。
往往真的是會忽視到自己已經(jīng)有花明主的這個事實,同樣,也會很難很難的想到自己“男朋友”的!
可能她本身就是一個喜歡獨來獨往的性格,習慣了在21世紀的時候,獨自一人的那種享受。
除了和她兩個小伙伴有時候會在一起聚上一聚。
他們畢竟也都有自己的任務和使命,他們生下來,就比正常的孩子所擁有的東西多,那么自然的,肩膀上背負的任務也就巨大。
所以,要想不去刻意的想起臭冰塊,其實對于她來說,也不是很難的。
其實,說到底,還是她這一世,就算是重新的選擇和他在一起,但還是沒有和他好好的培養(yǎng)一下感情。
可能,也還是她剛剛回來沒幾天,就算是恢復了記憶,知道了他們之前的種種過往,雖然有時候也會難受,但也正如他之前所說,他想跟她重新開始。
那時的他說——
“你就是你,不會是第一世的白顰兒或是第二世的白苧裳?!?br/>
“而本君,也絕對不會再拿以前對她們的感覺去愛你?!?br/>
“你只要記住一點就好,不論你是誰,不論哪一世,亦或是日后我們會面對什么事情,本君都愛你,也只愛你?!?br/>
當時的她不懂,他說的日后我們會面對什么事情到底是什么意思,而他顯然也在顧忌著什么,所以沒有開口。
而她,盡管是不知道他的顧忌到底是什么,但也沒有強行的問他。
但知道現(xiàn)在,他才明白了,原來,他這是在保護她,因為他不想讓她知道,她的父皇,原來這么討厭她。
讓她墜入永生永世的轉(zhuǎn)世輪回還不夠,還給她下了如此惡毒的曼珠沙華的詛咒。
呵。
閉了閉眼,雖然妖蓮的憶回術強行的壓制下去了她因為才想了一下臭冰塊而開始疼痛的心臟,但她現(xiàn)在又想起了撒旦,心臟又再一次的猶如被蟄了一下。
跟詛咒里面,只要是想起心愛之人便會感受到蝕骨的痛不一樣,這一次的痛,是那種密密麻麻的如針扎般的疼痛。
不致命,卻又讓人難以忽視。
正這么想著,自她旁邊的兩個俊美男子相互對視了一眼。
輕咳一聲,一襲黑衣的仞邪剛剛想要開口的時候,宮殿之外,卻忽的傳來了一道含笑的悅耳男聲,低沉性感,卻又帶著點點刻骨的妖異,“傷兒?!?br/>
兩個字眼落下,在場的三個人都起了些微妙的眼神變化。
唔,只不過卻是各不相同。
白凝傷在短暫的怔愣了幾秒鐘的時間后,在看到自門口進來的那兩道欣長挺拔的身影時……
哦敲敲!
這特喵的不是昨天的送別晚宴上遇到的那兩位美男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