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邱崇耍什么名堂,程佑最終還是進了宮。
畢竟君命難違。
程佑進宮后,梁葉兒坐立不安。
“程佑他打得過南疆王嗎?”梁葉兒對著院中的菊花自言自語。
書中提到過,邱崇武藝高強,程佑恐怕不是對手。
“放心吧,公子他武功不弱。”蘭溪在一旁安慰。
她唯一擔心的事,公子的身份會不會被人識破。
無論蘭溪如何強調程佑武功高強,梁葉兒始終不信。
她與程佑相處這么久,從未見過他出手。
如果程佑真如蘭溪所說的那般,武藝高強,為何在書中,他還會死于春意樓的那場大火?
梁葉兒越想越著急,最后還是決定出門,到宮門等程佑。
來到宮門口,羅元正百無聊賴地坐在馬車上。
永豐帝只宣了程佑進宮,羅元自然是進不去的。
“梁姑娘你怎么來了?”羅元跳下馬車道。
“我不放心,所以就來看看。”梁葉兒看著緊閉的宮門道。
“不放心?”羅元不解地看向蘭溪。
蘭溪忍不住掩嘴笑:“葉兒她怕公子打不過南疆王。”
羅元一聽,笑道:“梁姑娘你就放心吧,公子他厲害著呢。”
在西北的時候,公子可是打敗了軍中的一眾將士。
聽到羅元和蘭溪一直強調程佑武功厲害,梁葉兒暫且把提著是心放了一半。
皇宮比武場內,兩道身影正在較量。
邱崇身著玄色勁裝,動作狠厲:“我要見清音?!?br/>
程佑動作飄逸地閃過邱崇的攻擊:“我高興了再說?!?br/>
他好端端地在家中與葉兒聊天,就被此人以比武為由,讓永豐帝宣他入宮。
他得把這口氣出了再說。
程佑動作狠厲了幾分。
對面的邱崇卻一個轉身,收起了攻擊和防守,正好被程佑一掌打中了胸膛。
南疆王輸了。
程佑嘴角抽搐,此人為了見心愛之人,說輸就輸,當真是臉面都不要了。
邱崇笑瞇瞇道:“程公子果真厲害,本王甘拜下風。”
臉面有何重要,自然是心愛之人比較重要。
這一回合,大晉贏了,打敗的還是武藝高強的南疆王。
大晉的幾位大臣臉上露出了自豪的神情。
“不愧是程將軍的兒子?!?br/>
“是啊是啊,看來程將軍后繼有人了?!?br/>
坐在最高位的永豐帝,僅僅是嘴角微扯,拿過內侍手上的茶盞,低頭喝茶。
邱崇跳下比試臺,上前幾步對永豐帝道:“皇上,我有個不情之請。”
“王爺?shù)f無妨。”永豐帝放下茶盞道。
“我想明日拜訪將軍府,再向程公子討教一二,不知可否?”邱崇笑得非常純良。
程佑在心中翻了個大白眼。
永豐帝略微遲疑,最后點頭答應:“如此,準了。”
“多謝皇上?!鼻癯绲?。
永豐帝把視線放在程佑身上,語帶嚴肅:“程佑,好生招待王爺,不得怠慢?!?br/>
程佑迎上永豐帝的目光道:“遵旨?!?br/>
阿大跟他提過,有人在暗中調查林夢云以及林夢云與聽風樓的關系。
那人武功不賴,警惕性很高,阿大有幾次差點被發(fā)現(xiàn)。
前幾日阿大發(fā)現(xiàn),那個人最后消失的地方,是皇宮。
程佑不知道,派出此人的是誰。
也許是某個妃子,也許是面前的人。
比武結束后,程佑離開皇宮。
剛剛走出宮門,就看到了梁葉兒正張望著。
程佑非常驚喜:“你怎么來了?”
他沒想到梁葉兒會來皇宮接他。
她這是在關心他嗎?
“嗯?!绷喝~兒沒頭沒尾的嗯了一聲。
程佑身上沒有傷口和血跡,想來并沒有受傷。
程佑挑眉:“嗯是什么意思?”
梁葉兒笑了笑轉身回馬車,佯裝不知程佑在問什么。
羅元在一旁非常著急:“公子,梁姑娘擔心你打不過南疆王,所以就來宮門守著?!?br/>
“是嗎?”程佑看著走遠的梁葉兒,神色不明。
回將軍府的路上,程佑把比武場的情況說與梁葉兒聽。
梁葉兒與程佑的反應一樣,也是嘴角抽搐:“他打算什么時候見清音?”
“明日。”
第二天一大早,梁葉兒把清音暗中接到了將軍府。
清音忐忑不安,心中隱隱有了猜測,卻也不敢繼續(xù)往下想。
她怕自己會失望。
巳時剛過,南疆王如約到了將軍府。
邱崇眼底青色,卻神情激動。
一想到今日能見到清音,邱崇昨夜輾轉反側,直到天明。
要不是害怕引起懷疑,他天亮就想立刻趕來將軍府。
當院中那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邱崇腳步生風,呼吸急促,雙眼通紅。
“清音。”邱崇聲音哽咽
清音看到來人的時候,早已泣不成聲,淚流滿面。
梁葉兒和程佑識趣地退了出去,留下一對有情人。
梁葉兒眼中帶著蒙蒙的水氣,她為清音感到高興。
也非常慶幸她穿進了書中。
如果她沒有穿進來,清音早已香消玉損,邱崇也如書中所言,孤獨到老。
如果她沒有穿進來,她旁邊的人也早已不在,化成灰燼。
梁葉兒側頭看向程佑。
俊美的五官,尤其是那對梨渦,笑起來的時候,能把你整個人都吸進去。
程佑察覺到了梁葉兒的目光,轉頭看向她。
那張俊美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嘴角的梨渦更深了。
梁葉兒呆呆地看著,鬼使神差間,伸出了手,戳了戳程佑嘴角的梨渦。
觸手非常溫暖。
程佑的笑容凝固,嘴角傳來的溫度,令他周身熱血澎湃。
他需要做些什么來緩解即將把他燃燒殆盡的熾熱。
他抓過了梁葉兒的手,放在自己的唇邊碰了碰。
梁葉兒如夢初醒。
她在干什么?
程佑在干什么?
騰地一下,梁葉兒甩開了程佑的手,逃也似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看到院內怒放的菊花,整個人立刻燃燒了起來。
梁葉兒忙不迭地跑進了屋中,背靠著房門,慢慢地滑到地上。
心在急速地跳動,臉在燃燒。
梁葉兒不知道,她應該是先捂住狂跳的胸口,還是掩住燃燒著的臉。
幼苗在心內扎了根,根須正在以火燒燎原之勢,占據(jù)了能占據(jù)的地方,她拉都拉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