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燙的鮮血在手中蔓延,蘇泠然蒼白著臉感受著,感受著本該活躍的生命,逐漸在自己手中慢慢流逝。
她松開手,任由楚弦絲瘦弱的身子緩緩無力得倒在地上,那雙閉不上的眼睛還有濃郁的不甘和恨意。
“咯吱?!?br/>
漆黑的屋中頓時(shí)光亮無比,蘇泠然冷然望去,殷娘手下的錦繡帶著兩名侍從,嬌艷的臉上面露譏諷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對上蘇泠然的眼睛,厭惡的挑了下眉,清冷寡淡的開口道:“姑娘的手段還真是不錯(cuò),原以為姑娘是個(gè)清高善良之人,如今倒是大跌眼鏡,姑娘和我們這群人自是一樣的,呵呵呵呵?!?br/>
蘇泠然淺笑,用力撐地悠悠站了起來,手中的鮮血淋漓,粘稠的讓她犯惡心。
她望著面前高傲自負(fù)的女子,這名在宮里提醒過她的女子,竟不知從何時(shí)開始,竟也是如此這般看不起她的模樣,她輕聲細(xì)語的說道:“我也竟未曾說過,我是個(gè)清高善良之人,倒是姑娘看起來像,怎也不知道和我竟是一樣之人?!?br/>
“你!……”錦繡氣的瞪大雙眸,咬牙切齒的喝到:“任憑你怎么說,你今后會如何,還得讓我說了算!把她給殷娘帶過去?。。 ?br/>
話閉,錦繡摔袖轉(zhuǎn)身就走,好似不愿再和屋中的女子有任何一點(diǎn)接觸。
蘇泠然清幽幽的嘆了口氣,雖不知今后在這醉仙樓中會如何,但她感覺肯定不會太好過。
她隨著兩名侍從出去,不由扭頭看向屋中的楚弦思,仍舊是那一副宛如被攆棄的枯花落葉,無人問津。
她這一去,今后,必定會為她為自己得到一個(gè)公道?。。?br/>
*
“殷娘?!?br/>
屋中女子妖嬈萬千,眉眼如絲的看著眼前的貌美如花的女子。
那模樣生的可真是惹人憐愛,竟連她也覺得心動(dòng)得想去保護(hù)著。
思及,竟不由觸碰自己細(xì)粉如絲的臉,一抹輕諷在嘴邊溢出,自己年輕時(shí),不也是嬌俏動(dòng)人,年輕貌美嘛,還不是依舊得不到那人如心般的護(hù)佑。
“殷娘!?殷娘?。恳竽铩鄙磉叢粩嘤腥溯p盈低喚,讓著被烈酒灌溉的頭不由的清醒起來。
瞥了瞥眉,倒看清一直在耳邊低喚的人和站在眼前的蘇泠然。
她斂眉,冷冷淡淡的開口說道:“看來,數(shù)心狠還是你比較狠?!?br/>
一旁的錦繡見殷娘逐漸清醒,熟練的拿起桌上的水杯倒了一杯茶遞了過去。
蘇泠然嘴角微微上揚(yáng),眼底帶著些陰狠,毫無感情的開口說道:“殷娘要的不就是心狠之人嗎!?”
殷娘抬手喝著手中的熱茶,面無表情的望著蘇泠然,呼出一口氣,輕聲說道:“我醉仙樓要的就是心狠手辣寡淡之人,從現(xiàn)在起你便是我醉仙樓的人,在這京都不會有人敢動(dòng),或是能動(dòng)你了?!彼D(zhuǎn)動(dòng)著手中的瓷杯,語調(diào)更加陰狠沉悶了些:“可若是你將來,膽敢背叛我醉仙樓,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嘗到生不如死的感覺,如今你便喚做落清,明白嗎???”
“落清多謝殷娘?!碧K泠然恭敬的撫了下身子。
聽到自己滿意的回答,殷娘抬手捏了捏發(fā)疼的太陽穴,隨意擺擺手示意一旁為自己揉肩的錦繡,冷漠的說道:“你帶她下去,她由你管教。”
錦繡面色柔和,恭敬的行禮道:“錦繡明白,殷娘放心?!?br/>
蘇泠然冷然對上錦繡陰狠的眸子,淺淺的勾著嘴角。
從此時(shí)起,她便不再是蘇泠然,她喚做落清,一個(gè)跌落了清清平平的凡世的女子。
還憑何要畏懼那雙眸子。
*
時(shí)日總是匆匆而去,煥然間又是一年炎日。
“落清姑娘……就一晚,你若配我一晚,這一千兩銀子就全是你的,全是你的……”
男子淫。欲過度的眼中全是赤裸裸的渴求,落清嘴角清揚(yáng),輕抬柔寰想將那纏繞在手腕上的大掌拂下去。
殊不知這名男子比以往的男人更加難纏,更加油鹽不進(jìn)。
“公子,落清只是醉仙樓的婢女,是不賣身的,還請公子自重,若是公子情緒難以平和,樓中女子不足千人,也有上百,公子何苦來為難我?。俊?br/>
聞言,男子依舊發(fā)了瘋似的擺頭,他聽著著這柔柔軟軟的聲音簡直就是要瘋了,男子咽了咽口水,露骨的調(diào)戲道:“這千兩白銀,夠你在淫樓中干幾百輩子了!一晚上就能比過幾百輩子,落清姑娘還不知的抬舉???嗯???”
落清纖細(xì)的眉頭緊緊瞥著,睜大著眼睛瞪他,此時(shí)她才知,那日就不該乘口舌之快去抵錦繡的嘴,遭她記恨,本不該在這主閣中拋頭露面,卻依舊被指向這里,還讓穿著一身妖嬈嫵媚的紗裙。
故意讓她時(shí)刻被糾纏在這前廳,而少了學(xué)藥練武的時(shí)間。
還未等落清反應(yīng)過來,男子眼睛冒著精光,張大著雙手就這么撲過來。
眼前突然閃過一襲白衣,便聽見男子驚破天際的叫喊聲:“啊啊啊啊啊?。。。 ?br/>
“放手?。〗o本爺放手?。?!”男子本該禁錮在落清手腕上的手被人狠狠板彎了過去,本該各自飲酒作樂的男子和女子皆看熱鬧般的看過來。
落清未見白衣男子的臉,卻聽見那熟悉入骨的聲音清晰的響起:“給這位姑娘道歉?!?br/>
簡潔明了,和他這個(gè)人一樣,寡言少語的俊俏男子。
男子疼的滿臉猙獰,只管放聲驚叫道:“童貫!!童貫?。?!”
聞言,一旁的小斯頓時(shí)反應(yīng)過來,驚慌失措的大聲叫喊道:“……大膽?。?!你這個(gè)低俗的小人,知道你抓的是誰的手嗎!?。窟@可是堂堂大司農(nóng)兆麟駒的侄子,兆康!!你……你還不放手!”
小斯尖聲厲氣的樣子,倒看的落清不由輕笑,這狗仗人勢的模樣還真是讓人猝不及防的感得發(fā)笑。
白衣男子,溫潤好聽的聲音輕溢道:“我竟不知兆麟駒的侄子竟是這般狂妄,你若有本事,便讓你叔父來教訓(xùn)我,你若是還不道歉……”白衣男子將手用力彎曲,語氣更加清冷寡淡道:“這手怕是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