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天地間突然爆發(fā)出一聲震撼心靈的嗡鳴,如天籟仙樂,黃鐘大呂。請大家看最全!
只在一剎那間,一望無際的碧藍大海深處浮現(xiàn)了巨大的銀白法陣,由最玄奧的符文,最古老的文字,最神秘的圖案組成,瞬間籠罩了這片看不到盡頭的汪洋大海。
墨色長發(fā)隨那抹淡紫色衣裙而旋轉(zhuǎn),最后落在了那龐大的法陣中央。
天梯之上,被老人握在手心里的天璇搖光發(fā)出龍吟嘯唱,像有意識般猛的掙扎了他的桎梏,隨后如出鞘之劍向大海墜去。
兩把有靈性的武器化作無實質(zhì)的銀光圍繞在法陣中央的人身旁,似乎在迎接主人的歸來。
眉心銀紋已經(jīng)蔓延至鬢角,顏色愈加深刻奪目,泛著銀芒的雙目淡然無物地抬起看向天梯之上的人。
腳踏八荒大陣,手握北斗之器,明明是仰望,但那雙眼里是完全的傲然超脫,讓聶覺得自己才是被俯視的那個人。
據(jù)守本心,并吞八荒。
上古第一守陣,八荒,就連《創(chuàng)源》都不曾記載過的法陣,就這樣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
隔著萬尺高空二人遙遙對望,猶如神與凡人的距離,聶看著她布滿眉心美麗絢爛的神紋,卻覺得天地已顛倒,而神就在自己的眼前。
看著李驍鶴手握搖光向他飛來,他忽然想起了神留下的關(guān)于云澤少女的那句話,為吾觀瀾者得天下,為吾執(zhí)劍者定滄瀾。
你能安定滄瀾嗎,李驍鶴……
飛身而上的疾風將長發(fā)向后吹去,李驍鶴毫無畏懼地向那天梯上的人縱身躍去。
在這片奇異的空間里,她猶如神。
巨大的光芒附在細長的搖光上化作了這足以劈開天際的一刀,聶漠然地看著那鋒刃接近,合十的雙手上慢慢滴下血來,泛著淡淡的銀色。
“凌霄塔將傾,莫留山將滅,白殿也只能躲在這小云澤之中,神之遺跡終將完全消逝于滄瀾大陸?!?br/>
李驍鶴站在他幾步外的天梯上,手持搖光指著他的眉心,神色淡然地看著他眉心神紋留下泛著銀色的血。
“而我,則來終結(jié)白殿的神話?!?br/>
話音剛落,頭頂天宮突然響起數(shù)聲嗡鳴,隨后便是劃破天際的嘯聲,數(shù)道光芒擦過聶的衣襟朝李驍鶴激射過去。
李驍鶴揮起搖光奮力一擋,然而揮起的白芒在那幾道白芒前猶如螢火之于皓月。
她被打的往后退去,身旁天璇迅速飛上前去劈開一條破綻。李驍鶴趁機結(jié)印,將搖光向前擲去。
附著了她的陣術(shù)的搖光與那幾道光芒勢均力敵地狠撞在了一起,隨后白光散盡,那幾道光芒露出了它們真正的面目。
三根透明的絲線晶瑩剔透,流云狀的暗器熠熠生輝,全無雕飾的弓,泛著冷冽銀光的重劍北斗,都圍繞著一朵美麗的銀白異花漂浮在空中。
天宮之上一個同樣銀白色的人影飄然落在她面前,北斗五器全部圍繞在她身旁,發(fā)出低聲沉吟。
“天樞,天璣,天權(quán),玉衡,開陽……”
女子精致的容貌帶著冷傲與殺意地看向腳踏法陣的李驍鶴一句句道,“天璇,搖光?!?br/>
三人皆凌空虛渡相對峙著,猶如上古神話時代中描繪的魔幻之戰(zhàn)。
而被李驍鶴禁錮在陣中的辛氏兄妹二人聽著耳邊不斷傳來的若曄城方向的戰(zhàn)聲,一邊因為白殿方向的死寂而害怕。
辛雪對源的感應(yīng)能力比離要強,之前她明顯地察覺到了小云澤的入口出現(xiàn)了漏洞,里面的特殊力量溢了出來,而半個時辰不到又閉合上了。
“姐姐要怎么逃出來?”
不知道情況的辛雪擔憂不已,以為是白殿的人將李驍鶴困在了里面。
“嘭!”旁邊辛離滿頭大汗,一拳接一拳地砸著那無形的屏障。
“哥哥……”
辛雪看著他血跡斑斑的手眼里滿是心疼,自己也低頭拿刀挖著腳下厚實的泥土。
“啾~”丹朱在法陣之外仰頭看著傷痕累累的二人。
辛雪抬頭看了它一眼,結(jié)果一不小心劃傷了自己的手,她疼的一甩手,血被她灑到了丹朱跟前的泥土上。
然后讓人驚訝的事發(fā)生了,那幾滴血掉落的地方居然將白光給覆蓋住了,丹朱莫名地叫了一聲,然后從那白光的缺口里蹦了進來,睜著黑溜溜的眼看著他們。
“哥……哥哥!”辛雪驚喜地大叫。
辛離也看到了這神奇的一幕,來不及說其他的,一把拔出了身上的刀朝自己手臂上割了下去。
“小雪讓開!”
辛雪立刻懂得他要做什么連忙讓開了,辛離將被割傷的手揮了一圈,淋漓的鮮血被均勻地灑在了陣紋之上。
白光閃了閃后完全消失,腳下的土地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辛雪欣喜地喊道,“白光不見了!”
“血……”
辛離看了眼自己流血的手,然后對丹朱招了招手,“帶我去找她,丹朱!”
丹朱“啾”了聲后朝森林深處飛了出去。
身后辛雪一臉納悶地嘀咕,“哥哥是怎么認識丹朱的?”
小云澤深處,巍峨天宮的百步天梯之前。
李驍鶴憑借著巨陣漂浮在空中,揮手召回搖光與天璇,看著眼前這忽然出現(xiàn)的女子目光更加冷凜。
當日在亡者谷她看出對方若有若無地露出想要奪北斗的意圖,迫于無奈便在臨死前將北斗打散分落在滄瀾各處,卻沒想到北斗其余五器居然全都在白殿之人手里。
但讓她放心的是,白殿之人雖能驅(qū)動北斗五器,卻不知道如何使用,真正知道北斗的力量的只有她一人。
“沒想到你還真的能死而復生,不愧是云澤少女?!?br/>
夏表面說的輕慢,心里卻是驚訝不已。
隔著水鏡還不能看出李驍鶴的實力,此刻但親眼見識到了她才知道為何譽和嵐會死在她手下了。
創(chuàng)源九層,眼前這個女子五年前自己見到她時,她還是那么的弱,弱到自己能輕易將其捏死,但此刻她卻將他們白殿四使逼到了慌張的地步。
八荒之陣,可控八荒,白殿所在的這片空間都已在她掌控之中,就連聶也無法掌握的陣法居然被她一朝悟透,她數(shù)百年來的修為居然還不如眼前這個晚輩五年的時間。
李驍鶴并沒有要敘舊的打算,當日一只手便可掌握她生死的女人,此刻她完全可以看透對方的所有實力。
“創(chuàng)源八層,不愧是白殿四長老之一。”
語氣輕松,卻是無比的諷刺,夏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不知天高地厚!”
隨著夏的一聲斷喝,懸浮在她耳邊身旁的天樞等北斗五器倏地疾射出去。
李驍鶴站在原處一動不動,直到北斗五器挾千鈞之勢巨大陣源沖擊而來之時,她才稍微動了。
然而卻不是他們想象的抵擋,而是舍棄了細長的搖光,反手揮起天璇向那盛大光芒割去。
“不自量力!”
夏輕蔑地冷哼一聲,雙手成拈花狀穿梭交錯,白芒圍繞著手指跳動,三根透明的銀色絲線微微顫動著,連接著襲向李驍鶴的耀目光芒。
唯有聶一瞬不瞬地盯著李驍鶴的動作,在看到她拿著匕首揮出后手腕一扭然后迅速收了回來,為了避開北斗五器的攻擊迅速轉(zhuǎn)身后退,同時一道白光跟隨著她后退。
那突兀出現(xiàn)的白光很快也引起了夏的注意,她揮手的動作頓了頓然后便看清了那道白光的真面目。
那白光跟隨著李驍鶴旋轉(zhuǎn)著后退了幾圈,最后落在了她的手上,手背上的銀色紋絡(luò)與之交相呼應(yīng),一樣圣潔的銀色。
絕美的異花,藤蔓纏繞,周身泛著溫和的銀白光芒,在白皙纖細的掌心浮浮沉沉,散發(fā)著神秘的銀色光輝,如同天地之初的一只圣靈。
“開陽,北斗第六星,北極星之魄靈也。”李驍鶴看著手心托著的這朵銀色白猶花,目光清淡。
“北斗之靈?!?br/>
夏神色一震,突然想到了什么,連忙結(jié)印要將北斗五器收回來,然而卻已經(jīng)遲了。
白猶花凌空虛浮,李驍鶴將它舉在跟前,只說了一句話,“這才是你們所尋找的真正的北斗?!?br/>
夏手指間的透明絲線突然飛離,隨著天樞等向白猶花飛過去,她連忙抓去,卻只能任它從指縫里滑出。
搖光與天璇顫動著交織進了白光中,李驍鶴雙手以一種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動作著,或交錯,或遠離,每一個動作每一個手勢都渾然天成,蘊含著冥冥之中的定律,又像簡單尋常的結(jié)印。
最終在夏聶二人的注視下,那團混亂交錯的光芒變成了一把全新的重劍。
比天樞要窄,又比搖光寬,全身銀白色,白猶花的紋路如同天然生成,簡單而華麗,神秘而古老。
這便是真正的北斗。
李驍鶴感受著北斗的氣息仿佛回到了五年前的那個時候,腳下八荒大陣讓這片世界為她所控,這種萬物在掌心的感覺讓她從未有的安心。
再也無人能傷她,無人能害她!
“這遲來了五年的一劍,今日便毀了你白殿!”
李驍鶴憤然一聲,舉起手中北斗向漂浮在頭頂上的天宮劈過去。
夏和聶立刻全身爆發(fā)出巨大的光芒,想要抵擋住這驚天一擊,卻在接觸到這力量時就被震的吐血,生源不斷向外流散,最后飛向了李驍鶴的體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