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靈知道,他們中了對方的渾水摸魚之計了。
對方用了一個簡單的圍攻戰(zhàn)術(shù)就將三人調(diào)動起,讓那只變色龍趁機靠近陣旗,拔除。如果不這樣做,就算是變色龍,依舊會在雪地上留下蹤跡,難保不會被自己這方面的人發(fā)現(xiàn),所以要亂,尤其是樓頂上,要亂的什么都辨認不清,這樣,那只變色龍才能隱藏自身,摸到陣旗邊上。
“好玩嗎?”
樓頂上的兩只蜥蜴互換了位置,根本分不清彼此。
“軍師讓我們提防變色龍,可是恐怕他們沒有想到,這里會突然冒出這么多人吧?”
龐萬春淡淡說了一句,有些沮喪,有些有氣無力。畢竟經(jīng)過先前的大戰(zhàn),到后來被花榮重創(chuàng),現(xiàn)在又帶傷支撐到現(xiàn)在,不論是心力還是身體都到了極限。
“我們走,與其他人匯合!”
馬靈知道,今晚很多人都到了極限了,原本以為是一場圍殺梁山的狩獵,結(jié)果到后來,成了一場生與死的拉鋸戰(zhàn)。
“楊春兄弟,你們怎么會在一起?”
楊春道:“此事說來話長…”
事情要從稍遠一點說起,在朱武、楊春他們經(jīng)過那片野林之前,在那個林子附近的村里發(fā)生了一件搞笑的事情。村里有一個二逼青年,說被蜘蛛要一下就能變成蜘蛛俠,被什么東西咬一下,就可能擁有這種動物的能力,成為無所不能的大俠,于是他們試著和很多動物“親密接觸”,被鋒蟄過,貓爪過,狗咬過,但終究沒能換來想要的結(jié)果,于是兩個人抓了一只蜥蜴又試了一下,然后他們發(fā)現(xiàn)自己特殊的能力沒產(chǎn)生,身上倒是開始長出了一片一片的鱗片。兩人有些慌,躲進了那座荒山野林里,結(jié)果他們很巧地碰到了準備圍殺朱武的范權(quán)、褚亨、安士奇等人,于是被當做了變數(shù),一路追殺。在那個二逼青年被打的快死的時候,遇到了朱武等人,然后吳良風救人,褚亨等人突襲朱武等人,也就放過了那個將死之人。
之后,楊春為了從外到內(nèi)突破迷陣,攀附在褚亨的藤條上,結(jié)果被褚亨發(fā)現(xiàn),被打的奄奄一息,就在這時候,那個被遺忘的半死的人莫名其妙變成了一只蜥蜴,救了楊春,挖了一個洞,躲進去冬眠了。
再后來,朱武等人在林子中找了幾天,找不到,便去了柳城,鄒淵留下尋找,可是他一只沒有找到。直到今夜,公孫勝一首笛音,破了田虎的惑心大法,讓朱武醒了,也讓立在進山路口的牌子碎了,楊春和那蜥蜴才出來,然后一番試探,才知道那二逼青年就是梁山的“出林龍”皺淵,那小孩子是“獨角龍”皺潤,同時他們他們碰到了被迷在山林出不來的“母大蟲”顧大嫂。
楊春和鄒潤記得朱武等人去了柳城,四人不敢耽擱,一路狂奔,從南面進入柳城,才知道大戰(zhàn)已經(jīng)接近了尾聲,結(jié)果好不好聽到了馬靈和戴宗的對話,于是楊春布置了渾水摸魚的計策。
戴宗因為悲喜交替的太快,聽完后不知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情。
“太好了,太好了,對了,我們的趕快與朱武兄弟匯合?!?br/>
戴宗說完,卻見楊春四人萎靡不振,與先前的盛氣凌人完全是兩回事。
戴宗急聲道:“你們,怎么了?”
顧大嫂疲憊道:“一個時辰,我們跑了一百多里,我們進來柳城,發(fā)現(xiàn)大戰(zhàn)暫告以段落了,但是看到高樓上的邱小乙,楊春兄弟就斷定這邊有事,跑過來,聽到了原委,我們歇了一歇,鼓著最后的氣力進行了最后一搏?!?br/>
戴宗聽完,哈哈笑了起來,道:“但是騙過龐萬春他們了?!?br/>
楊春道:“你們先去,我們再歇一歇,待會過去。”
戴宗看了看,道:“都歇一歇,我待會帶你們過去,那時候,我們在大戰(zhàn)中會發(fā)揮更大的作用?!?br/>
……
柳城西面,就在泥藤快要崩壞的時候,突然,泥藤不在顫抖,落在巨大酒杯里的泥土竟然被泥藤重新吸附上去。
完顏光和朱武一直在看泥藤,看到這一幕,朱武輕輕笑了,完顏光卻搖頭嘆氣。
只兒拂郎見泥藤又好起來,問道:“要不要再去布陣?”
完顏光笑道:“不用了,陣旗一失,柳城這座大陣又成了殘破的陣,況且朱武的目的達到了?!?br/>
只兒拂郎還是想與對面的人交一下手的,哪怕先前欒廷玉給了他足夠的震撼。
“我想,我們應該離開了。”完顏光悻悻地說道。
朱武笑道:“統(tǒng)軍大人,有些早了。”
完顏光“哦”了一聲,道:“這是說好的。”
朱武笑道:“至少在我們打起來之后離開吧?!?br/>
完顏光笑道:“你真是個吸血鬼,我們身上的每一份價值都被利用干凈才肯罷休?!?br/>
朱武笑道:“這是為了我們雙方好,如果你們現(xiàn)在離開,身上又帶著息壤這樣的至寶,你敢說蔡京等人不會對你們動手,更何況,你們的人現(xiàn)在可不多,要是做一個選擇的話,我覺的蔡京他們對你們動手的可能性絕對比我們大,更何況,你們也是他們必須要除的對象?!?br/>
完顏光苦笑道:“可是我們留下來,似乎對你們更有利吧。我們留下來,會讓蔡京等人誤以為我們已經(jīng)與你們達成了攻守聯(lián)盟,而蔡京、王慶、方臘等人的這個聯(lián)盟,在遭受了一個晚上的挫折之后,你覺得他們出兵的可能性有多大?”
朱武笑道:“不打不好嗎?”
完顏光呵呵笑了兩聲沒有回答,不打,天下太平不好嗎?當然好,可是,以他們六方的局面來說,打起來才是對他最好的,畢竟誰都想做一個漁翁,而不是相爭的鷸蚌。
“你是如何知道南面會有人,而且恰巧趕得來的?!?br/>
朱武笑道:“楊春?!?br/>
完顏光才想起,楊春與朱武一直在一起的,只是經(jīng)過荒山林那一戰(zhàn),楊春“死”了,但是,為何他會出現(xiàn)在柳城的南面呢,而且時間節(jié)點又這么巧呢?
完顏光稍一思付,便明白了,笑道:“和你們這群變數(shù)不斷的人交手,頭疼啊。”
朱武微笑,道:“或許,這是命運的機緣呢。”
完顏光不會頭疼,至少現(xiàn)在不會,但是蔡京和劉敏會的,而且很頭疼。
“其實從朱武讓戴宗從北面開始找尋的時候,你就知道你們會比我們先找到陣旗,所以你才敢用天命這樣的話,做托詞?!?br/>
蔡京看著吳用,吳用微微搖頭。
蔡京道:“公孫勝來的突兀,去的莫名,但在那笛聲里傳遞了很重要的信息,那就是有梁山兄弟要過來。可是,為何偏偏會來柳城,而且在如此短的時間到來的…”
蔡京瞇著眼睛想了一下,道:“只有荒山林里說死了但沒找到尸骨的楊春滿足這兩點要求,既知道朱武人在柳城,又能在一個小時多一點的時間里趕過來。”
吳用剛準備說話,那邊李助嘆了一口氣,道:“陣旗被拔了?!?br/>
蔡京道:“果然如此?!?br/>
吳用呵呵笑道:“猜對了,可惜沒有獎勵,但是,接下來,你們要怎么辦呢?”
圍剿了一夜,生死大戰(zhàn)了一夜,卻毫無結(jié)果,那么眼下這種局面,又該如何辦呢?
其實局面又回到了先前,但是比先前更不利,因為朱武知道了吳用和晁蓋的存在,更因為,朱武已經(jīng)將梁山所有能戰(zhàn)的戰(zhàn)力集中在了一起。
“我們是疲憊之師了,梁山人馬比我們更加疲憊,越是在這種時候,我們越要堅持住,那么,到最后,勝利的一定是我們?!?br/>
蔡京給出了答案,那就戰(zhàn),用盡最后的力氣與梁山人馬死戰(zhàn)到底。
吳用哈哈笑了起來,道:“確實都是疲憊之師,但是眼下陣旗被拔,又有大遼人馬助陣,分散的人聚在一起,你覺的誰的士氣更高呢?”
蔡京冷笑道:“如果我們殺了你們,再趕過去呢?”
吳用笑道:“這是個好辦法,但是,你們殺我,朱武他們?nèi)绾无k呢?當然是救人,那時候,又是一場血戰(zhàn),說到底,你還是想我們與方天王、虎王他們兩敗俱傷啊?!?br/>
劉敏皺了皺眉,道:“或者我們可以選擇只殺死你們!”
吳用冷笑著,掃了一眼會議室的諸人,道:“你們確定能殺的了我們嗎?”
無比自信的一句話,讓會議室諸人的戒備之心大起。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