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一帶連日大雪,百姓不堪其憂,從天空俯瞰竟是白白一片,仿佛要將世間的污穢全部掩埋。樂+文+
白雪在日光的映襯下顯得更加蒼白冰冷,云鋒縣的衙門中,幾株梅花開得正艷,延著石子小路來到一處幽靜的客房里,床榻上的人還在沉睡,那張蒼白絕美的容貌若呈現(xiàn)世人,必都會引來無數(shù)地憐愛,那雙微翹的眼角,總是添了幾分媚色,不過那平日里潤粉的兩片唇瓣已經干燥脫皮,削尖的下巴也越漸消瘦,伸出被子的手,竟意外的纖細,而如青蔥的手指上還有幾處線痕。
就在此時,他長如蝶翼的睫毛動了一下,便慢慢地睜開了眼睛,那雙鳳眸,在日光下嵌入宛如秋水一般的流光,因為剛剛醒來,帶著幾分茫然和朦朧。
嚴木坐了起來,抓了抓頭發(fā),腦子在慢慢在回血中,回想起昨晚上的事,他咧了咧嘴,羞恥地捂住自己的臉,他昨晚上居然跟莫云霄那樣,自己簡直就像個女人一樣。
但是等等,移開手指,從指縫中看了看房內,卻已經沒有了莫云霄的影子,心中頓時松了口氣般,不然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
望了望外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古代就是這點不好,沒有鐘表,手機,白天里都沒有啥時間觀念,出太陽還好,像這種日子幾乎都不知時分,混混沌沌地就過去一天。
“先生,先生,你起來了嗎!边@時,丫鬟小蘭在外敲著門叫道。
嚴木一聽是她的聲音,神色焦急起來,靠,他還沒有起來易容呢,這張臉要是給看到還不得出事!就趕緊出聲道,“額,那個等一……”
“先生起來了,那我們就進來了!边沒等他說完,小蘭和另一個丫鬟就推開門進來,
我艸,你們都喜歡這么沒禮貌嗎?我好歹是個男人啊,說進來就進來?我裸著身體呢?嚴木眼見阻止已經來不及,情急一下就扯過長發(fā)把臉擋住。
“啊,先生你干嘛呢!毙√m捧著粥進來,便見他用頭發(fā)捂住了臉,一臉愕然,而捧著熱水的丫鬟似乎憋著笑,將臉盆放下就施了個禮就掩著嘴出去了。
“哦,沒啥,我臉上長了疹子,不想嚇到你們了!眹滥韭冻鰞芍谎劬此冒,他一直埋汰的長發(fā),終于也有了它的好處,只要能蓋住臉就行,所以,你們想笑就笑吧!
“哦,既然先生不舒服,小蘭等下就去請示夫人給你找大夫來看看!
“嗯啊,謝謝你啊小蘭!焙迷谶@丫頭與他相處幾日下來還是很有心的。
“先生不用客氣!毙√m把粥放到桌子上,便恭敬地立在一旁等他起來道,“先生起來洗漱用膳吧!
“要不,你先去請示余夫人給我找個大夫來?”見她站在那兒,估計是要等他吃完了收拾,她不走,自己不可能一直用頭發(fā)捂住臉,嚴木只好“要求”著她道。
“是!毙√m雖有些納悶他為什么那么焦急,但還是應了一聲出去了。
等她關上門,嚴木就趕緊爬起來,說了奇怪,明明昨夜身體要爆炸了一樣難受,現(xiàn)在除了一些干渴還真沒有看到什么異狀,反而還覺得今天沒有往日那么冷,難道生了次病免疫力增加了?
把易容的東西拿出來,卻發(fā)現(xiàn)需要到的動物皮子竟然用得差不多,胭脂水粉也快用完了,之前因為有莫云霄在,所以根本不需要發(fā)愁,但是要把妝容弄得逼真一些,這些東西根本不能少。這次他該不該去求現(xiàn)在的云霄幫忙?一想到昨夜的事,咻然地覺得蜜汁尷尬,覺得還是算了,等到時候再說吧。
快速地把一切弄好,再把稀飯喝完后,小蘭就跟在余夫人和一個長袍的老頭身后走了進來。
“先生可是病了?”余夫人望著他,從面上瞧著,的確是有些憔悴,但是從眼睛里看倒感覺精神不錯,但還是說道,“是不是昨日的刺客讓先生受了驚,加上天氣越發(fā)高冷而涼了?”
“啊,昨夜是有些不舒服,但可能昨夜里出了點汗已經好了許多!
“咦,先生,你方才不是說你出了疹子嗎?”一旁的小蘭突然出聲,見他面上并沒有什么而滿臉的好奇。
嚴木心中一聲糟糕,忘了這一茬了,果然小蘭這么說道,余夫人就投來掃視的目光,便忙笑道,“這不已經消掉了!
因為解釋得太過牽強,讓小蘭覺得更加奇怪,而余夫人面上不表,溫和地說道,“好了是最好不過的,不過還是讓大夫看看吧!
“是!崩项^給他把了把脈象,沉思了一會,只覺得奇怪,從此人的脈象上雖能感到氣有些不穩(wěn)但并無任何生病的癥狀。
“大夫,先生怎么樣了!币姶蠓蜻@么久,余夫人不由問了一聲。
“哦,沒什么大礙的,也許昨夜出了汗已經好了,只要注意一些,多喝點溫水便可!贝蠓蚴栈厥值,卻還在沉思著。
“啊,只要無事就好,謝謝大夫。”嚴木收回手臂,實在覺得他表情奇怪,便也有些納悶,但隨即想到自己吃過那見鬼的生子藥,便臉色一變,不知道那鬼東西對自己體內有啥改變,若被發(fā)現(xiàn)了這樣的體質,身份暴不暴露了不說,這要是傳了出去,他豈不是要爆紅了?
“哦,先生客氣了!焙迷谀谴蠓蛞粫r間只是納悶了一下,似乎沒有猜測什么來,也就搖搖頭罷了。
“雖然好了,但先生還是要多休息的,把身體養(yǎng)好些。”余夫人杏眸暗了暗,心中多了一份在意,然后轉身對著小蘭吩咐道,“小蘭,你好生在這里伺候著。”
“是,夫人!
“多謝余夫人為我跑這么一趟了。”嚴木道了道謝,只覺余夫人的表情細微地變了一下,再看卻已經沒有,仿佛剛才是他的錯覺。
“嗯,既然沒什么了,先生就歇著吧,我們就不打擾了。”余夫人眼角又向他臉上掃了一眼,便與大夫出去了。
“余夫人慢走!
嚴木望著她的背影,心里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這余夫人恐怖已經對他起了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