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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何嘗不是一件好事,卿空就算神術(shù)大不如前,但這喜樂大殿前沒有誰是她的對手,更何況還有自己在,這些人自然傷不了她??尚慕Y(jié)卻是她的硬傷,眼下,或許不是了。
卿空站在喜樂大殿前,殿下是血光浸染的廝殺戰(zhàn)場,大臣們和那十幾個士兵此刻正齊刷刷地看向她,都是一色的質(zhì)問神情。
卿空卻只是輕笑,然后踏下神殿,一步一步地向那眉清目秀的士兵走去,淡漠冷靜的神情讓那士兵雖面上沉靜,實則早已手心出汗。容顏傾世的卿空若威嚴起來,甚至比元亦更加讓人膽寒,“韓蓮的寵妃之名即使是現(xiàn)在,也不會有誰否認,亦王對她的厚愛連你都知道,可見亦王待她不薄!她下毒害我,她供認不諱,即便這些,你們這些謀逆之人都能巧舌如簧的掩蓋掉!但這終究是后宮之事,在大殿之前。若你們以它為借口,豈不荒唐!”
卿空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不怒而威,這些大臣和這十幾個士兵顯然并沒有想過:向來不問世事,甚至不屑爭寵的王后,在如此混亂的局面之前,竟能如此沉穩(wěn)歷練,絲毫不像是久居后宮的神明。
而卿空也并沒有給這些士兵喘息的機會,而是繼續(xù)道:“韓妃神術(shù)由韓桑將軍一手調(diào)教。若不是久居哀樂后宮,想必她的神術(shù)遠不在亦王之下。韓桑將軍親授的實力,想必大殿之下。無人會懷疑,那么,何來她在雪牢被折磨至死的消息?”
蕭智看向卿空的眼里,藏不住的贊賞。青禾弱弱地問道:“你剛剛不也擔(dān)心來著?,F(xiàn)在怎么又這副閑適的表情了?”
“卿空姑娘聰明,局勢恐怕要被扭轉(zhuǎn)了。此前我還以為她會輸在這哀樂臣民對韓桑的敬重之情上,誰能想到,她反而利用這一點,將臣民拉攏到自己身邊,果然不可小覷?!表n桑是第一將軍之職,他的神術(shù)豈會有人懷疑,那韓蓮的神術(shù)自然不會低??墒琼n蓮在雪牢只被關(guān)押了一夜便仙逝了,不是畏罪自盡是什么?卿空若直接這么說。自然不會有誰相信,但她一句未提,言語中更是對韓蓮和韓桑的尊敬之意。由臣民自己猜測出來的答案,自然深植于心,這一招,果然用得高。
卿空乘勝追擊,沖那稍年長者走近,顯然,年長者緊張地沖眉清目秀的士兵看去,仿佛在尋求救助,卿空卻直接擋在了他視線之前,“若說是我的緣故,是我妖媚禍國,是往生別有用心,那這大殿之下,憑往生國力,豈容你們在我面前這般放肆!”
卿空這個宮主在往生的地位,復(fù)央對她的榮寵,這天際早就傳的沸沸揚揚。正像她所說,如果真是她和復(fù)央聯(lián)手,此刻,哪還有這十幾個士兵說話的位置。卿空的這句話更是告訴在場的臣民,就算她真的有意謀害哀樂國,以她背后往生之力,就算這十幾個士兵最后真的能險勝木哈,謀逆之舉依舊不會得逞。
卿空以背后往生之力,直接斷了哀樂臣民心中風(fēng)向搖擺的念頭,于情于理,不管他們是否愿意,他們都不能與她抗衡。以敬重韓桑之心拉攏,以至高無上的地位做保,大殿之下的臣民和援軍早已浮浮沉沉身經(jīng)百戰(zhàn),自然知道什么樣的選擇才是最明智的。
更何況,即便他們對這個王后頗有微詞,但對元亦,依舊是敬畏歸順的,否則也不會在元亦無端消失之時還遲遲糾結(jié)是否該盡心輔佐,終究千年來,他是沒什么錯處,并且將哀樂治理的越發(fā)強盛。
大臣們齊齊跪拜在大殿之上,“愿亦王早日臨朝,才能安子民之心!”眾口一言,既然前朝已定,援軍自然團團將這十幾個士兵圍住,困獸不過是眨眼功夫罷了。
蕭智又恢復(fù)了兩手伸進衣袖的模樣,斜倚在大殿一角,雖然危機已經(jīng)解除,但他倒要看看她區(qū)區(qū)一個王后會如何處理接下來的前朝之事。
謀逆的危險雖然看似化解,但以卿空的聰慧肯定不難看出,真正要探尋追究并且嚴厲處置的除了這十幾個士兵外,還有他們背后強勁的力量。
能將殿前這么多的士兵集結(jié),反戈相向,不會是什么簡單的角色。
可是以卿空的身份,她不能介入前朝之事,就算對背后力量有所察覺,那也應(yīng)該由元亦來追究,可眼下,想必元亦的消失跟這背后的動機脫不了干系,她又不得不插手。
蕭智倒要看看,卿空到底如何處理這一棘手問題,這可不單單是聰慧就能解決了。權(quán)謀之中的彎彎繞繞,即使從小便跟在復(fù)恒身邊的她,未必就能參透其中一二。
“慢著!”按照哀樂規(guī)矩,元亦不在,這些士兵暫押天牢等待處置。卿空果然制止了援軍的押送。
“還望王后示意!”援軍領(lǐng)頭者說道。
“這是前朝之事,我自然沒什么好示意的。只不過他們既然口口聲聲說亦王如何對韓家不公,有個消息我自然要親自告訴他們?!?br/>
十幾個士兵都恨恨地看向卿空,看看她到底還想說些什么。
“韓蓮是畏罪自盡,我作為王后雖能理解她善妒之心,但后宮有后宮的規(guī)矩,豈能為了一個罪妃而置后宮法紀于不顧。所以我下令追加韓蓮后宮失德之罪,即日起夷平韓妃宮,永除韓妃之名!這本是后宮之事,但她既然是韓桑的妹妹,你們又一再以她為借口,想必這一消息,你們會想知道的!”
卿空這些話多少有些女兒氣,不過這正巧妙地掩蓋了她越界管理前朝之事,用后宮之事引入,果然是個好辦法。
元亦當(dāng)日將韓蓮押入雪牢時,卿空甚至替她覺得不值,豈會真的追加韓蓮的罪名。
“萬萬不可!”大臣們中有一神明出來制止道,是掌管天醫(yī)的醫(yī)官。
“哦?”卿空故意驚詫道,醫(yī)官臉上厭惡卿空的神情顯而易見,可他是慌亂之中出聲阻止,此刻竟也無話可回。
“醫(yī)官以掌管哀樂天醫(yī)為天職,他們?nèi)粲惺?,醫(yī)官想必也脫不了干系!”卿空雖輕笑著,卻依舊讓人覺得淡漠冰冷。
那醫(yī)官顯然驚詫地看著她,他腦中閃現(xiàn)過無數(shù)個要為韓桑和韓蓮辯解的理由,卻沒想到,卿空卻莫名其妙的追究起了他的職責(zé)。(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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