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隊,靈舟總站發(fā)現(xiàn)身著黑底紅云袍的目標,一共兩人,現(xiàn)身時搭乘的靈舟已然準備發(fā)車,此時攔截大概率會引起目標劫持人質,請求進一步指令?!?br/>
楊林雙眼死死盯著那正準備發(fā)車的長途靈舟,手掌幾乎要攥出血來。
這是他第二次面對群銜尾蛇的瘋子。
卻和初次見時一樣無能為力。
別說阻擋攔截,在對方主動現(xiàn)身之前,他甚至絲毫沒有察覺。
方才那家伙挑釁的笑容還不時在眼前浮現(xiàn)。
三分譏笑,三分涼薄和四分漫不經(jīng)心。
原本他還覺得這這種扇形圖一般的形容實在是離譜至極。
可方才看那兩人的神色,分明正是如此。
譏笑他的無力和遲鈍,對秩序與人性的涼薄。
還有那副專門做給警員們看的漫不經(jīng)心。
楊林自以為萬無一失的防御陣線,在他們銜尾蛇看來就像是自家后花園一樣,可以隨意進出。
現(xiàn)在即使暴露了位置也沒什么要緊的,反正那幫警員對民眾愛惜得很,不會輕舉妄動。
這樣的心聲不斷盤旋,幾乎只差明言了。
“這幫該死的瘋子!”
憤怒幾乎達到頂點,楊林甚至都想要不顧一切沖上去將他們擒下。
但與那兩人同車的數(shù)十個普通民眾卻讓他不敢有過多動作。
他只能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與同樣面露憤慨之色的警員們留守原地,等待來自王浩的指令。
當個人的力量無法達成目的時,人們偶爾也會渴求奇跡的出現(xiàn)。
“若是星河境修為的徐寬道友在附近,出手將這些囂張至極的邪修們鏟除干凈就好了?!?br/>
這樣的思緒在心中流轉。
但他們也知道,這終究只是不切實際的妄想罷了。
且不說徐寬此刻正和王浩在處理千離殘留的爛攤子,距離之遠根本無法立刻到達。
即使他真在現(xiàn)場,又真的能夠在不引起邪修反抗,保證所有人安全的情況下將其擊殺嗎?
除非徐寬能使用時間停止的能力,將那兩人一擊斃命。
要是真有這樣的手段,估計大夏第一人的位置就要易主了吧。
長吐一口濁氣,像是要把心中的雜亂思想全部丟掉一般。
他已經(jīng)做好了眼睜睜看著他們溜走的準備。
但緊隨其后王浩的傳訊卻讓他又是一愣。
“各小隊成員注意,稍后無論發(fā)生何種狀況,不要慌張,全力維護現(xiàn)場秩序,確保民眾安全?!?br/>
王浩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嚴肅,但其中內(nèi)容卻不甚明確。
稍后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聽他的語氣,仿佛之后的情況會造成極大的動蕩。
難道是打算不惜代價將銜尾蛇的邪修擊殺?
該不會是王浩被這些邪修挑釁的難以自控,連其他人的安全都不顧了吧!
楊林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正打算出言提醒,卻突然感覺情況不對。
毫無征兆的,視線中一切事物運轉都突然慢了下來。
候車室里行人匆忙的步伐,駛出站臺正在提速的列車,甚至天空飛過的鳥兒都像是被放慢了數(shù)十倍一樣。
他自己的身體也當然不例外。
在這種情況下,唯一還保持正常的,便是他此刻的意識。
或者說神魂。
來不及反應,仿佛從九天之上傳來的飄渺聲音傳入腦海。
那聲音他已經(jīng)無比熟悉,畢竟不久之前對方就有過一次救他于水火之中的經(jīng)歷。
“諸位道友,在下徐寬。還請各位保持鎮(zhèn)定,莫要聲張,以免引起邪修察覺?!?br/>
聽到這般話語,楊林心中莫名的一松。
似乎從對方出世開始,糾察所中對這位徐寬道友的評價便始終以直線增長態(tài)勢飆升。
先是展現(xiàn)出強悍的肉身修為和神通手段,之后又將自身所學無私傳授給眾位警員提升實力。
再到不久之前力戰(zhàn)大夏第一人洛玉芊,單殺施展詭異手段的陳蛟,強勢挫敗銜尾蛇陰謀。
到了現(xiàn)在,就算說這位是天神轉世,估計警員中也會有不少人附和。
要不然先前也不會幻想著他能出手將邪修斬殺了。
不,并不是幻想。
看現(xiàn)在這般情景,連時間流速都隱約停滯,徐寬道友分明就是打算出手誅邪。
只是不知道他會以何種手段行事。
“青州近日屢遭邪修挑釁肆虐,罪孽深重,天理不容,各位道友苦其久矣。
今天這群藏頭露尾的鼠輩終于出現(xiàn),哪里有看著他們再次溜走的道理?!?br/>
這般話語可是說到了楊林等人的心坎上。
他們糾察所為的是懲惡揚善,打擊日益猖獗的邪修勢力。
眼睜睜看著這幫惡徒從眼前溜走,實在是有違他們當初加入糾察所是立下的誓言!
徐寬道友,實乃我輩修飾之楷模!
而對具體情況并不知情的民眾們也逐漸反應過來。
向徐寬產(chǎn)生過心念支持的當然不只有糾察所的警員。
毫不夸張地說,青州近乎九成的修士,都對這位在邪修動亂中異?;钴S的徐寬道友充滿敬意。
不只是因為實力,能夠緊急趕往幾乎每一處戰(zhàn)場支援,真正為了保護民眾而戰(zhàn),無論是誰他們都會報以最真摯的感激與崇敬。
而對于肆意擾亂社會秩序的邪修,眾人心中理所當然是厭惡至極。
如果不是行動受限,此刻車站里的眾人定然群情激憤,高舉拳頭吶喊著要讓這群邪修接受制裁。
“徐寬斗膽,借各位心念一用,請法相神通之威能,協(xié)力將那群邪徒惡黨斬殺當場!”
這一聲輕喝殺氣四溢,卻讓眾人只覺念頭通達。
肆意踐踏他人維護的規(guī)則,意圖破壞民眾的生活。
面對這群邪魔外道,早就該行此雷霆手段。
一時間,青州數(shù)萬民眾涌現(xiàn)出宛若汪洋一般龐大的心念之力。
明黃色的光焰直沖天際,映得天邊的云朵都好像披上了一層淡金色的紗衣。
這些心念之力并沒有向著徐寬涌入,而是向著青州幾個靈舟站臺的方向迅速流淌。
借由他所掌握的特效能力,數(shù)尊通天徹地的神君虛影在站臺的上空顯現(xiàn)。
相似的鎖子大葉連環(huán)甲,相似的金剛怒目、煌煌天威。
神君們或是手持刀兵,或是掌纏天雷,恐怖的氣息死死鎖定著那幾名疑似銜尾蛇成員的家伙,動作迅捷連貫,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雖然因為動作被無限放緩的緣故,眾人無法調轉視線。
但青州范圍的所有人,都在神魂之中清晰的“看到”半空中那恐怖的神君虛影。
絕望,狂熱,惶恐,敬畏...
諸如此類的情緒在眾人心中升騰。
當然,更多的還是驚喜。
驚的是徐寬居然有能力使出這般恐怖的神通。
每一位提供了心念之力的民眾都能感受到自身與那虛影之間隱約的聯(lián)系。
也正因如此,他們才更清楚這其中究竟蘊含著何種令人驚懼的力量。
這其中凝結著他們所有人的心念。
即使比之星河境的全力一擊應當也相差不遠吧。
喜的則是擁有這般強橫實力的徐寬道友堅定地站在大夏一方,站在秩序一方。
先前諸多流言不攻自破,有這樣強大的道友支持,那些所謂的邪修肆虐根本就掀不起半點波浪。
“銜尾蛇的諸位,這份回禮你們可要好好收下,黃泉路上如果要謝的話,就多謝你們那個名為千離的成員吧。”
那十多名身穿黑底紅云袍的銜尾蛇邪修此刻哪里還有半點先前的囂張氣焰。
他們恨不得馬上掙開身軀上的禁錮,向著徐寬跪地求饒,只求能夠饒過他們一條性命。
同時心中也止不住的問候著千離的九族。
原本聽說千離搞砸了青州的計劃之后,他們還在心中暗喜這瘋子終于吃癟即將調離了。
可沒想到他們反手就被對方賣了個干凈。
千字之中也是有著身份地位之差的。
相比于能夠獨自主持污染洛玉芊儀式,能夠隨身攜帶多塊原石制造棋子的千離,他們不過是銜尾蛇中可有可無的小蝦米。
別說那奪天地造化的奪舍神術,他們平時就連汲取原初之力的資格都極少擁有。
面對這樣的攻擊,等待他們的只有死路一條。
“調侃完了,領死吧!”
聲音冷漠的不帶有一絲情感,無論心中有多少不甘與悔恨,都將在此刻徹底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