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月黑風(fēng)高?!荨郏绩Q﹤﹤1zbsp;蘇錦春和柳弘憑借著上好的輕功飛過圍墻,潛入了江府。走到主屋窗前,蘇錦春戳破了指窗孔,向里看了看,床上兩人都睡熟了,江秉還打著輕微的鼾聲,江夫人在里側(cè)輕微動了動了身子。
柳弘壓低聲音道:“錦春,你真要這樣做,咱們鏢局做事可向來是光明磊落的。”
蘇錦春不耐煩道:“弘哥,光明磊落,那也要看是對什么人,像他這樣的人,只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br/>
邊說著,蘇錦春又拿出筒子,向里吹了幾口迷煙,然后輕手輕腳的用匕撥開了門栓。推門進(jìn)去,看著江秉那張可憎的臉,蘇錦春真恨不得拳揮上去,只是礙于大事為重,只好暫時忍下這口怒氣。
柳弘輕聲道:“錦春,現(xiàn)在這倆人都被迷暈了,接下來怎么做?”
蘇錦春淺淺笑道:“弘哥,接下來就是展現(xiàn)你力量的時候了,你把他拖起來,扛在肩上,然后我們再飛出去。”
柳弘輕輕皺眉,有些艱難地說:“這,這恐怕有點難度。”
蘇錦春拍了拍柳弘的肩膀,低聲道:“沒事,你個人不行,咱倆起啊。”
柳弘應(yīng)了聲好,然后將江秉拽了起來,手搭在了自己肩上,手摟住江秉的腰,蘇錦春見狀,面上現(xiàn)出絲嫌惡,但還是將江秉另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上。
兩人就這樣架著江秉出了主屋,到了院中,兩人四目交接,彼此心領(lǐng)神會,蘇錦春微微運力,低聲道:“弘哥,準(zhǔn)備好了,、二、三,走?!?br/>
蘇錦春話音剛落,兩人的腳尖便已經(jīng)離了地面,騰空而起,飛出了江府。
穩(wěn)穩(wěn)落在地面上之后,蘇錦春笑道:“弘哥,你辛苦了,今晚必要讓他認(rèn)罪。”
等到江秉逐漸清醒過來,卻現(xiàn)四周都是些牛馬面的東西,江秉大驚之下,心道:難道自己死了?
正胡思亂想的時候,眼前道白影閃了出來,長披肩,身白衣,嘴角還流著血,容貌被頭掩去大半,竟是看不出來到底是何人。
江秉見了這狀似女鬼的東西,嚇得連聲大叫,眼見那女鬼步步向他逼近,江秉只覺得自己都快要窒息了,顫著聲問:“這,這是哪里,你,你是誰啊?”
女鬼的聲音飄飄忽忽,似是從遙遠(yuǎn)的天際傳來:“你不認(rèn)得我是誰了嗎?我是慧兒啊,是你親手掐死的慧兒啊,你這個負(fù)心薄情郎,沒想到你如今也下了地獄?!?br/>
江秉只覺得渾身冷,又看了看四周,都是猙獰的面孔,越懷疑自己已經(jīng)死了,不禁顫聲問道:“這,這是陰間,我,我已經(jīng)死了?”
女鬼并不回答他的問話,而是飄到了邊,江秉抬頭看去,面前出現(xiàn)了張案桌,案桌后面正襟危坐著個人,或者說,不是個人,臉色鐵青,神色肅穆,活像閻王。
“陰陽官,堂下所跪何人?”
此話出,江秉基本已經(jīng)確認(rèn),自己的確是死了,不禁悲從中來,大聲哭訴道:“閻王爺啊,小的叫江秉,現(xiàn)任刑部侍郎。我記得,算命先生和我說過,可以活到古稀之年,怎么,怎么這么快就下了地獄,閻王爺,這是不是弄錯了。”
旁的陰陽官不帶感情地說:“回稟閻君,此人陽壽的確有七十余載,但是做下許多惡事,所以折壽整整五十載,而且依照陰間律法,應(yīng)該打入十層地獄?!?br/>
閻王爺哦了聲,淡淡道:“你且細(xì)細(xì)說來?!?br/>
陰陽官緩聲道:“閻君請細(xì)聽,此人風(fēng)流好色薄情郎,拋故舊,尋新歡,致使景女落河,命險喪黃泉,折壽整十年。親生嬰兒未出世,便早亡,枉為人父喪天良,折壽又十年。親手掐死慧兒,拋尸荒野間,殺人害命,折壽二十年。心存惡念,派人斬盡又殺絕,妄居官位,欺上瞞下,折壽整整再十年。五十載陽壽折盡,正當(dāng)此時下黃泉。”
閻王爺?shù)溃骸敖?,這樁樁件件,你可承認(rèn)?”
江秉猶是抱有希望,忙道:“閻王爺,小的冤枉啊,小的雖然與景貞有所茍且,但那是兩廂情愿,小的赴京趕考后,并不知景貞懷有身孕,落河小產(chǎn)事。至于慧兒,那是她找上府門,大吵大鬧,小的時情急,才失手誤殺了她,再說,小的并未將她拋尸荒野,而是派人找了塊地方,將她好生埋葬了。念在小的已經(jīng)知錯,還,還請閻王爺從輕處罰?!?br/>
閻王爺冷哼聲,方道:“這么說,你承認(rèn)了,你對景貞薄情寡義,親手殺了慧兒,還派人去暗殺景貞?”
江秉早已經(jīng)是腦門子的汗水,此刻用袖擦了擦,急忙又道:“是小的所為,小的知錯,還請閻王爺寬恕,不要讓我下十層地獄啊?!?br/>
閻王爺這才笑道:“下不下十層地獄,我說了不算,等你到了地底下,自個去向閻王爺求情吧?!?br/>
江秉聽了這話,頭霧水,急忙問道:“你,你不是閻王爺?”
緊接著,屋里點起了明晃晃的蠟燭,映的室光輝,四周的牛頭馬面也都摘下了頭套。江秉這才現(xiàn),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而剛才那個女鬼也把頭撩了起來,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景貞。還有,所謂的閻王爺和陰陽官,也是由柳弘和王青假扮的。
正驚惶不定之間,蘇錦春拽著顧云恒,從隔斷的屏風(fēng)后面走了出來。蘇錦春似乎有些得意,大聲問道:“王爺這回這聽的清楚了,江秉現(xiàn)在已經(jīng)親口承認(rèn)了所犯罪行,不知道這算不算得上是鐵證如山?”
顧云恒面色凜,瞟了面如死灰的江秉眼,淡淡道:“自然是鐵證如山,本王定會嚴(yán)懲,來人,連夜將江秉押入大牢,明日早堂審,聽候落?!?br/>
次日早,蘇錦春和景貞早早跑去聽堂審的消息,顧云恒終于下了最后的宣判。只聽顧云恒沉聲道:“江秉,殺人害命之罪屬實,按律當(dāng)處以死刑,秋后問斬?!?br/>
聽到這個消息,蘇錦春和景貞都松了口氣,連聲夸贊王爺英明,不過顧云恒臉上卻沒有半分欣喜之色,退堂之后,并沒有回到王府,而是徑去了太傅府。
出了大理寺,蘇錦春心情大好,和景貞回到蘇府之后,突然想到,昨天江行和自己說的,忠武將軍家的小姐失蹤案,便又起了查訪破案的心思,心道:看來,自己又有事可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