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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聶哥哥，你不要再這樣了好不好？我不奢求你能把煙兒妹妹忘掉、我也不希望你把煙兒妹妹給忘掉，可是，可是咱們得繼續(xù)好好地活下去，才有能力保護(hù)你在乎的那些人活下去啊！”

    林副官渾身一震，盯著柳婉珠：他一向知道柳婉珠這個(gè)女人不簡單，可沒想到，她如此的有心計(jì)。她這幾句話看似求情、實(shí)則威脅，且句句都用鉤子鉤住了聶霆川的心。她非常非常清楚，聶霆川究竟需要什么、在意的是什么。

    果然，聶霆川又睜開眼睛，長久地凝視著柳婉珠。

    柳婉珠哭得梨花帶雨，與他對視良久后，用手撐著地面站起身：“聶哥哥，我不會(huì)逼你，但我也不會(huì)等你太久。十天為限，如果你還要繼續(xù)這樣，我會(huì)帶著所有的東西，回到我爹地那里?！?br/>
    這所有的東西里面包括：喬煙的父親和弟弟的性命，還有聶霆川故意在人前虐待前總長喬振華的女兒、也就是喬煙的事實(shí)。到了那時(shí)候，你聶霆川無論在謀劃什么，都會(huì)落空吧。

    話雖然這么說，柳婉珠回到房間后，左思右想，還是給柳清正打了個(gè)電話過去：“爹地，你這兩天抽空來一趟聶公館吧?！パ剑鷦e管具體的，到時(shí)候您按照我說的做就好了，為了您女兒的幸福，您就犧牲一下嘛。”

    ——

    等柳婉珠離開，林副官將書房門關(guān)上，回到聶霆川身邊站著，站了很久后才大著膽子說了一句：“少爺，喬小姐真的已經(jīng)去世了?！?br/>
    “所以呢？”聶霆川問。

    林副官搓了搓手，沒敢再多說，只低低地叫了聲：“哥……”

    這一聲“哥”后面所包含的意義，他知道聶霆川是懂的。

    對啊，聶霆川確實(shí)懂。

    因?yàn)槎?，所以痛。好痛好痛?br/>
    痛得受不了了，聶霆川猛地站起身，一腳蹬翻了書桌、一掌揮倒了書架。

    書架上的名貴瓷器哐哐當(dāng)當(dāng)?shù)芈湓诘厣稀⑺槌稍僖舱澈喜黄饋淼乃槠恕?br/>
    一同，聶霆川的心。

    喬煙死了。

    他的煙兒，真的死了。

    可他不能同她一起死。

    他還有好多事要做。為了大局、為了那些個(gè)他在乎的人的命和清白，他還得活著，一日又一日地活下去。

    “煙兒……”聶霆川往后退了幾步，身體撞在墻壁上后，他整個(gè)人都順著墻壁滑坐在地，雙目空洞、喃喃自語，“煙兒啊，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要放棄你了?！?br/>
    林副官聽到這句話，腦海中驀地想起聶霆川與喬煙一路走來的種種畫面，心中酸澀不已，幾度隱忍才控制住眼淚。

    太苦了，真的太苦了。

    如果這兩人沒有生在這亂世、亦或者沒有生在這樣的家庭，結(jié)局應(yīng)該會(huì)大不相同吧。

    可這世上，沒有如果，從來都沒有如果。

    為今之計(jì)，只希望聶霆川能快點(diǎn)振作起來。若是再這樣下去，柳清正遲早會(huì)對他起疑心，那這幾年的籌謀恐怕全都白費(fèi)了。

    越是怕什么，就越是來什么：不過是三天以后，柳清正就又來了。

    林副官看了眼依舊靠墻呆坐著的、憔悴不已的聶霆川，只得先下去招呼著，到后來實(shí)在搪塞不過去了，只好再跑到書房，想要請聶霆川下樓。

    從一樓到書房的路上，林副官都在想著怎么勸聶霆川更有效，想來想去也沒想到好辦法，只得硬著頭皮推開書房門。

    可當(dāng)他看到書房里的情景時(shí)，整個(gè)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