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梔安念頭剛起,濃稠的仿佛已經(jīng)凝固的黑霧中就又出現(xiàn)了變化。黑霧劇烈翻滾起來,似乎有什么東西要沖出來了亦或者是有什么在里面纏斗。
“是不是有什么東西要出來了?”在外圍待著的人盯著翻涌的黑霧,心下一緊,暗暗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剛剛將怪手把尸體拖走那一幕看個正著的其他人一改隨便的坐姿,紛紛崩緊神經(jīng)看向黑霧。
突然,一個身影以背靠著他們的姿勢從黑霧中飛了出來。隨后它就被遠處疾射而來的箭射中——箭頭穿過它背部的膿包發(fā)出難以言喻的水聲后射穿了它的腦袋。
射箭的骷髏弓箭手用的力道很大,箭支的沖擊力將飛出來的怪物直接撞回了黑霧里。
隨后更多的怪物一個接一個的倒飛出來,都被骷髏弓箭手一個個射中腦袋打了回去。幾次來回之下在與黑霧相交的橋面上便濺滿了毒性強烈,可以腐蝕鋼鐵水泥的毒液,慢慢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水洼。幾輛被波及的廢棄車輛的車身上甚至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很多被腐蝕穿的窟窿。
“難道是里面的怪物內(nèi)斗了?”堪稱神奇的情況讓眾人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不對,里面應該是有人吧?”“管他呢,反正對我們沒壞處就是了?!?br/>
胡臻看著已經(jīng)轉(zhuǎn)身看向另外一邊的骷髏弓箭手后怕道:“幸虧我們出來的時候沒嘚瑟,不然肯定死的不能再死了?!边@力道和準頭撞上了就像剛剛那個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的人一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其他人紛紛點頭贊同。
“我覺得是大神的功勞!那時我們出來的時候面前正好有輛大卡!”江希崇拜道。想想帶路時大神的神奇表現(xiàn),這大卡肯定也是大神特意找到的合適位置!不然為何不偏不倚,正好走出來就是大卡?
出來前唐梔安并沒有注意到前方的骷髏,只是下意識的找掩體。畢竟吃過虧。
現(xiàn)在的胸有成竹都源于最初的黑歷史。
唐梔安鎮(zhèn)定自若的收下了眾人崇拜的目光。
人群中傳來低聲驚呼:“有人出來了!嘶~~看著真慘?!蹦菢拥膫谧阋宰屍渌说刮豢诶錃?。
出來的人可以說是除了臉之外沒有一處是完好的。就算全身上下都是被毒液腐蝕出的傷口,他還是像不知道痛苦一樣步履平穩(wěn)的走了出來,踏過那灘足以傷害他失去鞋子的雙腳的毒液,站在了離尋親團較近的車輛后面不動了。
他的身后是一連串混著肉沫,血與毒液的腳印。
他用攝人的目光掃視人群,似乎在找著什么。
湊得近了,雖然那俊美凌厲的混血兒相貌奪人眼球,但是他們也將這個人的傷勢看的更為清楚。那些傷口看著可以說像燒焦還長霉菌的肉,有些已經(jīng)深可見骨,要不是毒液的腐蝕性讓傷口止血,這些傷口光流血都能榨干一個人。
有些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已經(jīng)感覺到有些惡心了。他們撇開頭不去看這個傷成這樣的人。
唐梔安掃視了下“誘餌”的傷勢,這一身凄慘的傷口在她的評估里只能算作輕傷。在末世,這是幾天就能好的傷。
男人捕捉到了這個目光,他將視線定格在了存在感低的精致少女臉上,看著她的冷漠的眼神突然眼前一亮,他知道自己找到了。
他向前一步,藍色的雙眸死死盯著唐梔安,他勾起嘴角用低啞的聲音道:“我是費利克斯·林?!?br/>
知道對方認出自己了的唐梔安看著這拿比之前還要灼熱的目光看著自己的男人,有些不懂他的想法。
在被當做工具利用的情況下,為什么他沒有不忿,厭惡或憎恨?她甚至已經(jīng)做好卸磨殺驢的準備了。
“唐梔安?!碧茥d安欣賞強者,但強者在她心里只劃分為兩種:“合作”完看著殺的和直接殺的。
“我想要跟著你?!辟M利克斯直截了當?shù)馈?br/>
胡臻感覺這個費利克斯看著唐梔安的目光怪怪的,不像是看重要的人但也不是敵人,就是不知道為什么熱誠的詭異。他低聲對唐梔安道:“這小子看著怪怪的,保持距離比較好?!?br/>
胡臻想不通放著身上讓自己臉色蒼白泛青的傷不管卻沒事人一樣先撩妹是什么套路。
唐梔安的心弦早在過去的歲月中變成了一塊化石,她將費利克斯說的“跟隨”視作挑釁,而她喜歡挑戰(zhàn)。
唐梔安邊回答邊釋放針對費利克斯一人的殺意:“你得‘聽話’才行?!彪m然現(xiàn)在她行事作風堪稱溫柔,但是這不代表她是個好脾氣的人。
突然面對濃厚的殺意的費利克斯感覺自己通身就像過了電一般燥熱,他微微紅著臉,露出享受的表情。
“當然,我會非常聽話的。”費利克斯微紅著臉,似渴了一般舔了下嘴唇將聽話二字含在舌尖說的無比繾綣。因為俊美的相貌,這樣的撩撥讓不少人感覺癢到了心底。
唐梔安不是沒見過這種被殺意刺激到興奮不已的戰(zhàn)斗狂,眼前這人的反應方式于她而言不過是罕見罷了。
“咳咳咳,好了,休息了休息了?!蓖跞鹌婵粗鴪F里大多數(shù)人都直勾勾的看著這散發(fā)著荷爾蒙的危險男人,便出聲試圖喚回他們飄遠的理智。
有人回神后神色一變,看著費利克斯的眼睛滿是戒備與矛盾。有人回神后則繼續(xù)時不時的看向費利克斯,眼中是顯而易見的迷戀。
唐梔安看著團里氣氛的變化,掩下了眼中的冷意。別看現(xiàn)在團里眾人相處和諧,大家都乖乖聽她話,以她為首一派團結(jié)的樣子……其實她很清楚,這個團關(guān)系有多脆弱。
就像用撲克牌搭起來的塔,結(jié)構(gòu)看似穩(wěn)固其實只要一點點外力就會崩塌。
唐梔安尋求隊伍一同出發(fā)的理由很簡單,就是在如今自己實力尚弱的現(xiàn)在,借助團隊的人數(shù),安然度過一段路途。畢竟一個人上路是肯定休息不好的,而休息不好就容易死。
在她覺得時候到了之前,她會好好當一個“領(lǐng)隊”。但是至今為止一路上都有些輕松,也是時候讓他們體會下末世的絕望了。
唐梔安略懷惡意的想著:末世可不是沉迷他人美色的地方。這么人心浮動可不行啊。該好好冷卻下呢。
眾人心思各異的坐在同一個空間里,安然的度過了又一個夜晚。
第二天天一亮,唐梔安就開始邊吃早餐邊觀察對面的情況。其實也沒什么好看的,對面的骷髏可不是人,沒那么多事。
骷髏不會累,所以不會分神,不會換班。要想過去,于她而言是簡單,飛過去就好。但其他人不會飛。
“繞道不可行,兩邊的橋斷的更徹底。水路不行,水下有大家伙。只能硬拼了!我看弓箭手開弓,瞄準都要時間,大家伙一擁而上,估計它們就會混亂?!蓖跞鹌嫣嶙h道。
其他人雖然不太贊同這樣的計劃,卻也知道似乎沒別的辦法了。
就在眾人糾結(jié)著該誰去犧牲的時候,門那邊出現(xiàn)了新情況。似乎是受到攻擊,靠向這邊的瞭望塔上的骷髏弓箭手轉(zhuǎn)身面向了另外一邊,迅速拉弓射箭,完全不像需要瞄準蓄力的樣子。
王瑞奇抹了把冷汗,他剛剛似乎提了個很蠢的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