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時候,路漫接了個電話,是慕母的。
“漫漫,中午有時間出來一塊吃個飯嗎”電話那端的慕母帶著請求。
“有?!甭仿q豫了幾秒。
下午還要上班,路漫跟慕母約在公司附近的餐廳,路漫來到餐廳的時候,慕母已經(jīng)到了。
“漫漫?!蹦侥缚吹剿行┚执俚卣酒饋?。
路漫看到她那樣,突然有些鼻酸。
“漫漫好久不見,你變漂亮了很多?!蹦侥覆恢涝撛趺撮_場白,只能客氣地稱贊。
“媽阿姨不用這么客氣?!彼皆坪S喕楹螅透目诮袐?,都叫習(xí)慣了。
兩人坐下,氣氛有些尷尬。
“漫漫,我聽說這家的牛排不錯,點來嘗嘗。”慕母有事相求自是很熱絡(luò),她怎么也沒想到,有一天她需要巴結(jié)路漫。
她喜歡路漫是喜歡,可由于路漫把她伺候的很周到,再加上她心里覺得路漫配不上慕云海,對她,總是覺得自己高一等,覺得路漫應(yīng)該盡力討她歡心才是。
“嗯。”
慕母一直很熱絡(luò)地跟路漫說話,勾起她以前的回憶,增進(jìn)兩人的關(guān)系。
終于她覺得時機到了,“漫漫,我知道云海的所作所為讓你很傷心,可他也迫不得已,他是喝醉酒才不小心跟那個王允熙發(fā)生關(guān)系,你也知道王允熙那樣的千金小姐,她什么事都能做出來的,云海他”
“過去的事,我不想再提?!甭仿暤?。
原本還有很多話想說的慕母有些尷尬,想了好一會都不知道該怎么說才更好,最后索性豁出去,“漫漫,阿姨這次找你是有事求你。”
路漫端著杯子的手停頓了一下,接著喝水。
“漫漫,我知道不管我怎么說,你都很氣云海,可求你,請你看在咱們相處十年的份上,不要讓他那般的難堪求你了”
慕母抓住她的胳膊哀求道。
路漫看著她,拒絕的話很難說出口。
十年
從她十五歲住進(jìn)慕家,到二十五歲,整整十年的時間,她早就把慕母當(dāng)成自己的母親,因此,在看到她的拘謹(jǐn),她的低姿態(tài)時,才會覺得鼻酸,想哭。
“漫漫,就算你跟云海沒了情分,可咱們還是家人啊你氣云海,你可以把氣都出在阿姨身上,你想讓阿姨怎樣都可以”慕母都哭了出來。
她很沒用,一直在拖累兒子,好不容易兒子交給她一個任務(wù),還這么重要的任務(wù),她必須要完成
家人,是的,十年的感情,讓路漫也早就視他們?yōu)榧胰?,就算慕云海做了那種事,就算她不愛他了,可十年的感情是無法割舍的,他們之間早已不是單純的愛,已經(jīng)有家人的感情。
“漫漫,就算你對我們沒有家人的感情,也請你看在當(dāng)初我們埋葬你母親的份上,給云海一條生路好不好”
說到這點,路漫就更沒有拒絕的理由。
當(dāng)年如果不是慕家的幫忙,她都無法讓母親入土為安。
裴修遠(yuǎn)有個會要開,不能跟路漫一起回家,她趁此去菜市場買了很多菜,然后按照他回來的時間點做飯。
等他進(jìn)門的時候,她剛好端著最后一道菜上桌。
裴修遠(yuǎn)聞到飯菜的香味,大步上前,“哇,今天的菜色這么豐富”
還全都是他愛吃的,他覺得再這樣下去,他會胖
路漫沖他嫣然一笑,“快去洗手吃飯。”
“好的老婆”裴修遠(yuǎn)上前親了她一下,才去洗手。
他去洗手,路漫坐在那里不自主地緊張起來,王允熙做到那個份上,他都堅持讓她開記者招待會
因為想著事,路漫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了”當(dāng)一個人的注意力在另一個人身上時,她再細(xì)微的情緒他都能看出來。
“我在想還是別讓王允熙開記者招待會了。”說完,路漫握著筷子的手更緊了,心跟著提起來。
“為什么又想這件事,咱們不是早就做好共識了嗎”
“媽不是,阿姨來找我我無法拒絕?!?br/>
裴修遠(yuǎn)夾菜的手停住,好胃口消失。
她今天做這么一大桌菜,很明顯是在討他換心,他以為她純粹的是為了他。
原來
是為了別人。
他的沉默,讓路漫更加緊張。
“阿姨她阿姨她”想說什么。
“好,那就取消記者招待會?!彼驍嗨脑挘f完就埋頭吃飯,很明顯不想再和她說話。
路漫也低下頭吃飯。
這一頓飯吃的很安靜。
“我還有個視頻會要開,你先休息不用等我?!逼饺绽锬馨巡藪吖獾乃裉熘怀粤艘簧侔刖驼酒饋黼x開。
路漫看著他的背影,再笨也知道他生氣了。
可她不知道該怎么道歉。
說對不起,還是怎么
只能默默地收拾碗筷。
收拾好后,打開愛看的電視劇,卻突然覺得沒什么意思。
到了晚上11點,裴修遠(yuǎn)還沒從書房出來。
她猶豫了好一會,去廚房下了碗面,敲開書房門,裴修遠(yuǎn)正在書桌前看件。
“我下了碗面?!?br/>
“嗯?!?br/>
他很明顯沒有跟她交談的意思,她怎么好意思打擾人家辦公,放下、面就離開了。
她離開后,裴修遠(yuǎn)繼續(xù)看件,好像路漫不曾出現(xiàn)過一樣。
好一會后,他才抬起頭。
問他剛才看什么看的這么認(rèn)真,他會說不知道,他什么都沒有看進(jìn)去。
路漫的什么他都知道,他知道她是個很會撒嬌的人。
可她不會對他撒嬌。
路漫等到12點,裴修遠(yuǎn)還沒有出來,她回房,躺在床上,卻怎么也睡不著。
她知道他生氣,可卻不知道他為什么這么生氣,按說,不讓王允熙開記者招待會他應(yīng)該會開心,畢竟這樣就不用為難他妹妹。
可他為什么會這么生氣
路漫想了很久都想不到為什么,最后索性就不想了,埋頭睡覺。
裴修遠(yuǎn)回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呼呼大睡,看到她睡得那么香甜,他心里不平衡極了。
忽地,他嘴角微揚勾起一抹邪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