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盆派出所說到就到。
張陽的隨身電話和錢物等,全都被沒收。
然后,張陽被羅雨柔帶到了一個獨立審訊室。
羅雨柔問一句,張陽就答一句,而羅雨柔旁邊的一個警員則快速地記錄著。
張陽也不隱瞞,自己是怎么砸爛人家水箱的,自己又是如何忍無可忍打人的,全都交代。
最后張陽說:“羅所長,我知道我打人是不對,可是那山羊胡子欺人太甚,他欺騙了我也就算了,竟然還蒙蔽了鄉(xiāng)親們……”
羅雨柔就擺擺手:“你也知道打人是不對的,對方用劣質(zhì)產(chǎn)品欺騙老百姓,你想逞英雄,為什么不第一時間報警?還有,人家到底是不是用劣質(zhì)產(chǎn)品,這是工商部門出面鑒定的事……”
張陽一聽,頓覺不妙,自己出手打人,的確是過了點。
“羅所長,那現(xiàn)在筆錄做完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張陽就站了起來,說:“我真有事,我嫂子還在虎跳崖等我,還有一千只雞苗等著送回村……”
就在這時候,另一個五大三粗的警察就走進了審訊室。
“羅所,那邊審訊結(jié)束,也叫來了醫(yī)師對那山羊胡子做了初步診斷?!蔽宕笕值木彀櫰鹆嗣碱^:“還有,事發(fā)現(xiàn)場,三臺熱水器,都被砸爛了,每一臺活動價是二千八百八十八塊,這事有點嚴重?!?br/>
“哦,知道了,陳副所,那受害者到底傷的怎么樣?”羅雨柔又問。
“據(jù)醫(yī)生診斷,那山羊胡子受到了內(nèi)傷,需要馬上住院治療,醫(yī)師說應(yīng)該是內(nèi)臟大出血,需要手術(shù)!”陳奎副所長橫眉瞪了一眼站著的張陽,厲聲說:“打爛人家商品,還把人家傷的那么嚴重,這樣的兇徒,絕對要嚴懲!”
“行,先關(guān)起來,然后走流程!”羅雨柔站了起來,直接轉(zhuǎn)身走人。
羅雨柔心里其實十分不爽,要知道,今天是她第一天上任。
之前羅雨柔可是在縣城刑偵隊副隊長,因為工作需要,將其調(diào)到金盆鄉(xiāng)派出所。
說白了,羅雨柔其實是被貶了。
哪知道剛到工作單位,就接手了一起無聊的案件。
臨出門之際,羅雨柔說:“陳副所,把這小家伙關(guān)到地下囚房吧!”
陳奎一愣:“地下囚房?那不是重犯關(guān)押的地方嗎?”
羅雨柔已經(jīng)走遠,但她的聲音依舊機具穿透力:“這家伙懂武功,你要小心點兒!”
“什么?懂武功?”陳奎頓時在臉上寫滿兇光,呼啦一下抽出警棍和手銬,吼道:“小子,你懂幾下子是吧?不過懂點兒三腳貓也沒毛用,走,跟我去地下囚房!”
張陽可是叫苦不迭,他可從沒想過事情會發(fā)展到這個地步。
此時此刻,張陽仍然掛念著虎跳崖上的上千雞苗和嫂子。
因此,張陽問道:“陳所長,既然我犯了錯,蹲局子我認了,可是我真的還有事,能不能讓我先出去處理一下再回來?”
陳奎冷笑一聲,說:“小子,你以為派出所是游樂場是電影院?既然進來了,沒搞清楚就別想出去,何況,你犯了大錯!”
在張陽的認知范圍內(nèi),打爛人家的東西,還打傷了人,大約拘留幾天在所難免。
不過嫂子一個人在虎跳崖守著那么多雞苗,她可沒辦法一個人將雞苗都給送回村里去。
張陽妥協(xié)了,說:“陳所長,可否那我手機給我,我要打個電話?”
陳奎想了想,不耐煩地說:“你手機?那不行,用咱們座機好了!”
張陽皺起了眉頭:“可是我記不住電話號碼,我想撥打在雙山村駐村辦公的陳香香專家點電話,理由她的號碼嗎?”
陳奎一愣,這二貨撥打妹紙電話啥意思?
“小子,我可告訴你,陳香香是我陳奎的親妹子,別以為她在雙山村辦公,你就能套關(guān)心,我告訴你,這沒用,你既然犯了法,該蹲局子就蹲局子?!标惪f。
“喲,原來陳專家是你親妹子?這倒是巧了,其實我就是想要請她轉(zhuǎn)告一個消息而已!”張陽聳聳肩膀說。
陳奎就有些不樂意地在審訊臺上的座機上撥打了陳香香的電話。
電話嘟嘟兩聲就接通了,張陽一個健步抓起了話筒。
而陳奎也在第一時間按下了錄音鍵和免提鍵。
“喂?”
“內(nèi)個……學(xué)姐,我張陽??!”
“張陽?你在哪兒呢?你從村長家離開后,去哪了?”
“學(xué)姐,我在派出所呢,我現(xiàn)在跟你哥在一起你信不?”張陽咳嗽一聲,接著說:“是這樣的,我被一件惱人的事兒牽涉了,然后現(xiàn)在在派出所抽不開身,關(guān)鍵是,我嫂子還守著一千只雞苗在虎跳崖等我,不知道能不能請你轉(zhuǎn)告……轉(zhuǎn)告村里的曲比大叔,請他約幾個人去虎跳崖幫我嫂子把雞苗送回村里?”
“就這個么?可是曲比大叔誰?。亢昧?,我問問村長……”
“那就拜托……喂,師姐?掛了?”張陽無奈地放下話筒,這才看到電話原來是陳奎給掛斷的,他不懷好意地說:“小子,已經(jīng)給你足夠的方便了,現(xiàn)在可以請便了吧?”
“可以!”張陽輕松地點了點頭,目前為止,最放心不下的事兒已經(jīng)解決,只是有些遺憾,本來是想要讓陳香香轉(zhuǎn)告消息的時候別說出自己被抓,但想想反正遲早有一天紙是包不住火的,于是就坦然地說。
“那就走吧,地下囚室!”陳奎冷冷說。
兩分鐘后,張陽在陳奎的帶領(lǐng)下,穿過了一條長長的黑暗過道。
晃蕩一聲,陳奎就打開了最后面的那個囚房,然后冷笑道:“進去吧!”
張陽進入囚房,雖然經(jīng)過了黑暗的過道適應(yīng)了一分鐘,但這囚房里卻更加幽暗和潮濕。
還好,張陽的雙眼能透視,環(huán)視一周之后,就發(fā)現(xiàn)囚房里居然還有兩個人。
其中一個光頭,胸膛敞開,一只飛鷹紋身顯得十分兇猛。
而另一個小個子,赤著的手臂上則紋著兩條眼鏡蛇,那蛇就纏繞在手臂上,栩栩如生。
一看這倆家伙就不是好東西,張陽可不想惹事,遂一屁股就坐在了靠近門邊的空床位上。
隨著鐵門關(guān)上,陳奎走遠,那個光頭飛鷹頓時就吼叫起來:“你媽比哪兒來的小b娃?見到勞資居然坐下了?起立,給我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