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棋這邊回去還沒來得及跟秦然說調查的結果,本來想瞞著他的,但是又跟他媽媽扯上了關系,這下他那里敢隱瞞,誰知一回家就看到秦然正魂不守舍的坐在客廳。..cop>一看到白棋回來,秦然眼淚就流了下來,嗚嗚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來,白棋好不容易把他穩(wěn)住。
等秦然情緒穩(wěn)定下來后,白棋才開口問:“說吧,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秦然眼眶又是一紅,眼淚又要掉下來,忍了半晌才說:“奶奶……過世了……”
這……
白棋張了張嘴,愣是想不出用什么話來安慰這個可憐的孩子,聽秦然說過,最疼他的人除了過世的爸爸,就是外公外婆姨娘和姨父,再就是爺爺奶奶了,爺爺和外公外婆過世的早,姨娘姨父有自己的孩子要疼,奶奶近兩年身體不算太好,但日子也還算安逸,畢竟子女都孝順。
白棋嘆了口氣,問:“怎么就過世了呢?不是有叔伯和姑父姑媽在照顧著嗎?”
“你走了一會兒后,我媽打電話給我,說我奶奶去世了,要我趕回奔喪,不用她說我也知道要回去,我只是不相信我奶奶真的過世了,過年的時候我偷偷去看了她,精神頭那么好呢!怎么就走了呢……”
秦然剛剛哭了,這會兒喉嚨整個都不舒服,說話也帶著濃重的鼻音。
“你媽打的電話?。坎粫_你的吧!你別怪我陰謀論啊,她騙你也不是一次兩次了?!?br/>
“是哦,我打電話問一下我堂哥。”
白棋笑著說:“快打電話,可能是她騙你的。”
也不怪他們倆會這樣想,實在是曾家美自私的可怕,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也是常事了。
于是秦然去拿來手機,找到了堂哥秦逸的電話號碼,邵逸是做陶瓷地板生意的,在湛藍縣縣城有一家實體店,生意還不錯,做老板的一般有電話都會很快接起,就怕是哪個客戶打來的,慢接一秒都是怠慢呀!
“喂,您好,歡迎致電冠珠陶瓷,有什么可以幫助您的嗎?”
一接通電話就來這樣一段,把秦然嚇了一跳,一個大男人硬著喉嚨說話,也真是難為他了……
秦然尷尬的說道:“哥,是我?。∏厝??!?br/>
“哦,是然然啊,怎么啦?”一聽是秦然,秦逸馬上就變回原來粗獷的聲音了。
“我想問一下,奶奶身體還好嗎?”
“奶奶在住院……你能回來就回來吧,醫(yī)生下了病危通知……”
秦逸說,前兩天一個親戚辦結婚酒,所有的親戚都去了,奶奶當時就住秦逸家,輪到住他們家了,本來叫奶奶一起去,她死活不愿意,邵逸家只好囑咐她注意安后就都走了,當天晚上又喝了酒,太晚了就沒回去,奶奶腿腳不好,年紀又大了,吃完晚飯就想在院子里轉轉,消消食,結果天黑沒注意腳下的小板凳,摔在地上,老人骨質疏松挺厲害,這一摔就起不來了,憑著手臂的力量爬回了房間。
等第二天秦逸他們回家就聽見奶奶微弱而沙啞的呼痛聲,奶奶一晚上沒有睡,沒有手機,腿又斷了,家里沒人,簡直就是在等死了,秦逸后來抱起奶奶開車去了醫(yī)院,醫(yī)生說來不及了,骨頭部摔得粉碎,年紀大了也不能截肢,受不住,再則就是浪費錢,她這一摔,摔出很多并發(fā)癥,姑且打著點滴吊著命。
“你回來吧,奶奶也想看看你的,她沒說,但是一直撐著就應該是等你了,所有人都回來了。”
“好……”
原來是真的,奶奶沒過世,但也快了,掛了電話,白棋一看秦然臉色就知道真的出事了,于是對秦然說:“回去吧,我跟你一起,現(xiàn)在就去買票,你去拿幾件換洗衣服。..co
就這么的,兩個人匆匆趕去高鐵站,中午十二點有一趟去市區(qū)的動車,白棋果斷買下,大約四個小時,兩人到了市區(qū),又包了一輛出租車下縣城,凌晨三點多到的。
秦然下了車就要直奔醫(yī)院,白棋卻拉住了他。
“你休整一下,我們先找家附近的酒店,你奶奶必定不想看到你這憔悴不堪的樣子?!?br/>
想想也是,于是兩人又找了家酒店住下了,洗漱一番后就到了四點了,索性白棋又叫秦然瞇一會兒,秦然也聽話的睡覺了,不是心大,而是他想讓奶奶知道他過得好,不忍心她在病榻之上還為他擔心。
看著秦然安靜的睡顏,白棋開始著手聯(lián)系劉叔給他的一個聯(lián)系人的電話,悄悄去外面打了個電話才回房間。
天很快就亮了,秦然已經起來在換衣服,他要精神滿滿的去見奶奶,打了電話給秦逸,問到了病房,秦然就出發(fā)了,白棋不方便去,就留在了酒店。
湛藍縣的中心醫(yī)院,秦然直奔住院部,爬樓梯上了四樓,一到病房門邊不自主的放輕腳步。
病房門是打開的,雙人間,旁邊靠門的是一個陌生老頭,在睡覺,奶奶在旁邊,沒有睡覺,大姑在旁邊端著一杯水,杯子里一根吸管,奶奶吸了一口就搖了搖頭,大姑就把杯子放旁邊的小柜子上了。
秦然走進去喊了一聲:“奶奶!”
奶奶一抓頭,看向門口,渾濁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就笑了,嘴里含糊不清的說:“來……我然、回來……了……給奶……看……”
“哎!來了!”秦然哽咽著,忍住了眼淚,走了過去。
奶奶瘦了,灰白的頭發(fā)披散著,雖然在笑,但是看得出她很難受,畢竟誰都不愿意癱在床上,過年的時候她還神采奕奕,笑瞇瞇的跟他說然然又長高了,還問他有沒有找女朋友,現(xiàn)在秦然多后悔,早知道就帶涂璇給她看看了,求涂璇幫忙假裝做自己女朋友,涂璇那么漂亮可愛,她看見了一定會很開心的。
奶奶看了秦然好幾眼,滿意的說:“好、好……”
又抬起了手,秦然趕緊伸手抓住了她的手,淚花在眼里打著轉:“奶奶,您一定要好起來??!我還沒找到女朋友帶來給您看呢,您不想看看嗎?”
奶奶點了下頭:“好……看……”
秦然接著說:“奶奶,別離開然然啊,然然現(xiàn)在在一家大公司上班,等您好了就帶您去旅游,去看看孫子工作的城市,好不好?”
奶奶又點頭:“好……”
看到這樣的奶奶,秦然哪里不知道奶奶已經油盡燈枯了,頓時緊了緊抓著奶奶的手,繼續(xù)說:“奶奶,我工作可努力了,我準備參加高考了,考上了高中我就接著考大學,一定拿個文憑給你看,您快好起來,咱們一起加油好不好?”
奶奶沒有再說話,也沒有點頭了,笑著閉上了眼睛,一顆眼淚從她眼角流進頭發(fā)絲消失不見……
秦然心痛得不能自已:“奶奶,我交了一個好朋友,他對我可好了,幫我找了工作,給我煮飯,教我功課,又陪我回來看您,奶奶……您別走??!奶奶!”
大姑本來是把頭扭一邊,還在偷偷抹淚的,過了半晌才發(fā)現(xiàn)媽媽沒說話了,一直都是秦然在說,后來秦然大聲呼喊起來,她才驚覺不對,趕緊走到床邊去看,又彎腰伸手探了探鼻息,之后趕緊跑出去了。
過了一會兒,病房外面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大姑的說話聲,醫(yī)生護士來了好幾個,醫(yī)生走進來翻開眼皮看了下,兩只眼睛看過后,搖了搖頭,說:“準備后事吧?!?br/>
大姑嗷的一嗓子:“媽呀!”隨即就嚎啕大哭起來,捶胸頓足快步走過去,而后傷心的趴在奶奶身上哭了起來,旁邊病床的老頭都被她哭醒了,正坐起來看著他們,臉色挺難看的。
秦然忍了忍,到底沒忍住,眼淚還是流下來,又想到還沒打電話給親戚,又掏出手機給秦逸打了個電話,通知他叫人來。
醫(yī)院那邊哭的昏天暗地,白棋也沒閑著,他要調查張忠國去九黎的真實目的,劉叔給他找的人還挺靠譜,很快就有了消息。
張忠國的和秦向平是好朋友,秦向平和張富強只是認識,曾家美 腳踩幾條船,和張富強處對象的時候又勾搭秦向平,并且還同時和幾個男人有染,秦向平根本就不知道這些,只有張富強知道,但他不介意,張富強好不容易才讓曾家美答應和他在一起的,天天恨不得把她供起來,兩人偷偷摸摸的來往,就連張忠國都不知道自己好兄弟的女朋友和自己的弟弟搞一起,而張富強覺得只要曾家美愿意和自己處,其他的他都沒所謂。
沒曾想曾家美后來居然選擇跟秦向平結婚,而且也不愿意和他來往了,這下張富強就傻眼了,傷心欲絕的張富強想到了自殺,被哥哥張忠國救了回來,也就是那時候張忠國才知道曾家美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張富強被救回來后整天要死不活的,也不愛說話,飯也是有一頓沒一頓的吃著,張忠國氣自己弟弟沒出息,也恨曾家美玩弄弟弟,有一天晚上曾家美打完麻將回家,被張忠國擄走了。
他把曾家美衣服扒光扔張富強床上,強逼著曾家美和張富強那個啥,不然就把她以前朝三暮四的丑事抖摟出去,當初他怕自己的弟弟騙他,就去調查過曾家美,所以曾家美做的那些丑事他一清二楚。
那天以后曾家美麻將都不敢出去打了,后來又懷孕了,張忠國也一直沒有找她麻煩了,日子又回到以前,只是,那個孩子也不知道是秦向平的還是張富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