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目前該是多么著急和困惑啊,眼看我們就要相會,一起商議以后的生活,安排我們快樂的旅程,共同描畫未來的走向。
可是,一次懵懂的行走就斷送了我們即將的聯(lián)系。世上還有黑暗面,它罩住了我,就像飛蛾撲進滾燙的火焰。
我腦子里想盡了逃跑的計劃,可沒有一個能夠行得通。我還想到報復(fù),可是勢單力孤,周圍的人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勞役,也沒有人敢于冒生命的危險來反抗。
他們?yōu)榱吮W∫粭l賤命,甘愿接受這不如豬狗的卑賤命運,而絕不會有絲毫的抗爭之意。
我還有一個滑稽的想法,就是小的時候沒有練習(xí)武術(shù)。要是有點武術(shù)功底,當(dāng)初在鄉(xiāng)土路上我就能擊潰他們,決不至于讓他們把我綁架。
當(dāng)時逃跑容易的多,因為距離王大媽家門口的小菜市場不是太遠。
現(xiàn)在想什么也無用,如果沒有翅膀是飛不出去的,人,上哪里會生出飛翔的翅膀來?
這一夜,有一大半的時間是在胡思亂想中。隨著早晨鳥兒的啼叫和監(jiān)工的吆喝,我困乏地起床,迎接新的也是麻木的一天。吃完早飯,大家走出去準備登上大卡車。
讓我精神為之一震的一幕出現(xiàn)了,只見院子里駛進一輛紅色的轎車,車上下來一個貴婦人打扮的女人。我定睛一看,竟是辛總!
只見瘦子高興地迎過去,點頭哈腰。辛總沒有進屋,用手比劃著什么。瘦子一下明白過來,揮手吩咐手下去屋里拿東西。
不一會,昨天我發(fā)現(xiàn)的那塊石頭就被抱出來,正要放進辛總的后備箱。有可能是要做鑒定,他們還是挺急的,更讓我吃驚的是,這個外表裝作成熟豁達的女人,竟然和這黑惡勢力有聯(lián)系,還擔(dān)任要職。
在憤怒驚訝的同時,一股求生的愿望在我心里升騰,我不能這樣站在這里傻等,我要沖過去求救。
我乘人不備,發(fā)起百米沖刺的勁頭,沒有等打手們反應(yīng)過來,就氣喘吁吁地跑到辛總旁邊,驚得她瞪大了眼睛,身體直往后縮。
“辛總!我是李浩青,我是浩青!”我保持了和辛總一米多的距離,瘦子見我沒有襲擊的意思,還喊出“辛總”的稱呼,用手示意打手們一旁站立。
“李浩青?!毙量傋匝宰哉Z。
“是啊,辛總。你還在鵝城大賓館請過我吃飯呢,我的同學(xué)是吳間道?!蔽姨嵝研量?,怕她忘記。
“奧,想起來了。你怎么會在這里???”
“別提了,辛總。他們綁架我?!蔽也铧c哭出聲來。
“奧,綁架?胡說。應(yīng)該是簽過合同吧?”她像是在問瘦子。
“簽了,他按的手印?!笔葑诱f。
“我是被逼的!你救救我啊,辛總?!?br/>
“你這個騙子,我還沒有找你算賬呢。你白吃白喝白玩白住,知道是多少的花費嗎?”
“辛總,是你們主動安排的,不是說我的同學(xué)會算賬嗎?”
“不要提你的什么同學(xué)啦,那更是個大騙子!”
“可他是你們的大領(lǐng)導(dǎo)啊?!?br/>
“領(lǐng)導(dǎo)他媽外國人去啦,說不定什么時候就被逮回來。”
“這不能怨我啊,我是無辜的呀!”我開始辯解。
“奧,沒有怨你啊,你在這里安心工作就是啦。”
我感覺辛總開始有些不耐煩,我和“我的同學(xué)”已經(jīng)失去價值,而我則變得連只鵝都不如。她是不會救我的,還恨不得讓我永遠消失,因為我知道了他們不可告人的秘密。
瞬間,我想好了最后一計。我一下子匍匐在地,做出痛哭流涕的樣子,慢慢接近了辛總。
“辛總,求求你,這個黃金也是我發(fā)現(xiàn)的?!?br/>
還未等辛總回答,我抱住了她的一條腿。她厭惡地開始踢腳,想掙脫我的環(huán)繞,瘦子也飛快地按住我的身子,一個打手拽住我的雙腳。
我趁機在辛總的小腿肚上咬了一口,辛總疼得蹦跳起來。瘦子和打手很快就控制住我,對我拳打腳踢。
我只顧抱住頭顱,任他們發(fā)泄怒氣。沒想到辛總止住了瘦子們的暴力,說了句“不要打他啦,讓他去干活?!闭f完一瘸一拐地上車,令司機開車。
我心想也許是肉體的疼痛,使她想起和我在床上的肉體摩擦?也許這一口,喚起她的受虐快感?不管怎么樣,我的一個不為人知的目的達到了,那就是琳會很快知道我的下落。
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琳是辛總核心層的人物,也極有可能屬于閨蜜之類,畢竟女人是需要述說和揮發(fā)情感的。
我這一口,會很快從辛總的口中說出,只不過是發(fā)發(fā)牢騷;黃金的發(fā)現(xiàn),也是她容易泄露給琳的一個秘密。
由于我有盼頭,瘦子和打手們的拳打腳踢并沒有使我痛苦不堪,內(nèi)心的狂喜還使我增加了力量和勇氣,身體的承受能力立馬變得堅強。
辛總的發(fā)話,也使他們罷手。他們也搞不清楚辛總以后的意圖,所以對我也客氣起來。
我和勞工們又趕到采石場,不過今天干的活和昨天正好反轉(zhuǎn),就是從大卡車上卸石頭,然后再運回去。
可能是等待鑒定的結(jié)果,難得有半天的空閑。第二天,也許是鑒定的結(jié)果就是黃金,瘦子接到命令,他親自帶隊來到采石場。
勞工的任務(wù),就是重新平整工地,擴大場地。繁重的勞動隨之而到。
奇怪的是,我有了使不完的勁,一是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種勞動,身體素質(zhì)不但沒有下降反而越來越硬實;二是我心里充滿希望,充滿對琳必然要救我的堅信。
過了三天,沒有什么動靜,一切依然如故。又過了兩天,我心里開始發(fā)急。我安慰自己,也許琳正在想辦法,唯一的辦法就是打掉這個團伙。
琳有這么大的能力嗎?我擔(dān)憂。她絕不會和辛總求情,說我們是相愛的戀人,也絕不會貿(mào)然獨自前來解救我。
一個小女子,能斗過盤根錯節(jié)的黑惡勢力嗎?她會采取什么措施和計策呢?不是善良總能擊敗邪惡嗎?
但愿她能出奇制勝,不但挽救我和這些麻木的勞工,也為社會鏟除毒瘤,為國家挽回財富的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