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陽、字大膽,一般沒人喊我的名字,都叫我的字號,也就是李大膽,原因嘛,就是我的膽子足夠大。
在我生活的那個年代,生活說不上多艱難,也談不上好,總之,就是能吃飽飯,日子還能過。
記得有一天,村長忽然來我家,說是宣揚什么國家政策,當時家里就我自己,我爹也不在家,不過,那村長似乎也不在意,只是拉著我在家里坐了下來。
“大膽啊,今年國家有一項任務(wù)頒布了下來,說是要建一個火葬場,需要有人去做工,你愿不愿意啊”
聽到火葬場這三個字,我頓時一呆,不知道所謂的火葬場是干什么的。
村長看到我這個樣,也知道,我不明白,因此,繼續(xù)開口解釋道:“國家啊,現(xiàn)在不準人土葬了,必須得改火葬,據(jù)說啊,你要是愿意去,還能給你配個車呢。”
“真哩假哩?”
前面的我都沒注意,不過,后邊說的給配輛車我卻是聽見了,這年頭,雖然說車不如當年那么稀奇了,但是在農(nóng)村,哪有什么人有車,很多從城里打工回來的,說道車的時候都是羨慕的很。
“當然是真哩,我還能騙你?”
聽到這話,我頓時點了點頭,說道:“叔,這活我干了?!?br/>
村長聽到這,也是笑了起來,道:“行,那這件事就這么定了,等火葬場建成之后,別忘了去。”
答應(yīng)好之后,那村長就慢慢走了出去,而我也沉浸在有車的喜悅中無法自拔。
也就是后來,我才知道,自己被坑了,那給我配個車,并不是說,那車就給我了,只是給我開罷了,而且,那車還是用來拉死人的,人家都是忌諱的很,怎么會來干這種活。
不過,都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我也不能反悔,不管家里的老爹怎么想,等到那火葬場建成之后,我還是到了那里去上班。
那個時候,開車還不像現(xiàn)在管的那么嚴格,只要學(xué)一段時間,會了就可以了,而且,油費什么的都是國家給報銷,所以,也沒什么可擔心的。
還有就是給配的那輛車是一輛面包車,時髦的很,叫村里的人都很羨慕,因此,一些存留的怨言也就漸漸沒了。
而且,在那火葬場里也算是端公家的飯碗,工資穩(wěn)定,還時不時的能夠拿到死者家屬給的白包什么的,小日子過的也算滋潤。
也就在我以為小日子就這么過下去的時候,出事了。
那一天,我接到領(lǐng)導(dǎo)的命令,說是,在我們村南邊的那條高速路上,有一輛貨車軋死了人,讓我去收斂一下,然后火化。
開車到了那里之后,警察已經(jīng)到了許久,將那死人的一些信息統(tǒng)計完之后,才讓我進去收斂。
走到那貨車旁邊,我頓時看到了那死人的模樣,那死的是一個中年人,整個的頭顱都已經(jīng)被軋在了車輪底邊,旁邊白的紅的鮮血混在一起,看著都讓人惡心,那人身上穿的衣服也都被鮮血染紅了開來。
在另一邊,那司機還在和警察爭執(zhí),我一邊收斂,一邊聽那人說話。
那人的口音挺奇怪,應(yīng)該不是本地人,聽了一會我也算是明白了當時的情況,原來他當時是正常行駛,而這死的人當時也在路旁邊走著,他也沒想什么,也就在這時,路旁邊的那人不知道發(fā)了什么狂,忽然開始撕扯自己的衣服。
這司機當時還以為是這人耍酒瘋的,不過,車此時也已經(jīng)就要開過去了,所以,也沒擔心。
可也就在這一瞬間,那人猛地朝著這邊跑來,自己朝著車的前面一撲,當時這司機的臉就嚇得煞白,連忙剎車想要停下來,最后,最后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模樣。
說實話,這事情我也覺得蹊蹺的很,畢竟,這些年,隨著車的普及,死于車禍的也有不少,我在火葬場也見了幾個,但這么慘的還是第一次見到。
因此,對于那司機的話,我也是相信了許多,但是那個時候,攝像頭并不像現(xiàn)在這么普及,因此,那司機最后是什么下場我也不知道。
將那尸體收斂完,放到面包車的后面空地,又和那警察打了聲招呼,我也就開著車離開了。
火葬場并不是建在我們村子旁邊,而是離我們村子挺遠的一處山溝溝里面,據(jù)說,當年的選址還是費了一番功夫,最后選定了這里,就是因為這里面依山傍水,而且,還能夠避邪。
不過,這些年沒遇到什么詭異的事,我的心早就放松了下來,一邊開著車,一邊朝著火葬場那里開。
然而,開了許久,我忽然發(fā)覺有些不對勁,路兩邊本來是沒霧的,可也就這么一會,濃霧竟然籠罩了整條道路,哪怕是我開著車燈,能見度依然低的很。
無奈之下,只能是將車停在了路邊,也就在我愁著是不是繼續(xù)前行的時候,忽然面包車后邊存放尸體的地方傳出了陣陣咯咯的聲音,這讓我嚇得不輕,連忙朝著后邊看去。
由于后邊要存放尸體,所以,后邊面包車的座位都被卸了下去,在座位和那存放尸體的地方,還隔著一層鐵網(wǎng),上面系著不少的紅繩,這也是避免晦氣,據(jù)說,全國廣大奮戰(zhàn)在火葬場的同志都是這么干的。
后面的車廂或許是由于濃霧的原因,黢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這讓我內(nèi)心有些忐忑,不知道那里到底發(fā)生了很么,總之,不會是詐尸了吧。
想到這,我更是害怕,雖然說我有著大膽的名號,但那也得分什么時候,近些年隨著改革開放的臨近,我也是被花花世界迷住了雙眼,還有著大好的生活,擔驚受怕什么的可千萬不要來找我。
一邊想著,一邊哆哆嗦嗦的點著了跟香煙,同時嘴里也是叨叨著,“如來佛,耶穌基督,一定要保佑我啊?!?br/>
還別說,或許是禱告起了作用,后車廂里那咯咯的聲音忽然停了下來,正當我松了一口氣的時候,一股冷風忽然從我耳邊吹來,這讓我頓時驚叫了起來。
也就是這時,后邊忽然有車喇叭響了起來,我驚嚇之下,朝著后邊看去,卻是后邊的窗戶不知道什么時候開了一條縫,那冷風也是從縫里吹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