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思的態(tài)度太疏離,令太子有些不舒服。
但他知曉妙思性格孤僻,故而忍住了。
“不管如何,你肯嫁給我,就是好事?!碧拥溃懊钏?,我不強求你的。你若是覺得委屈了,咱們可以退親,你放心我絕不會虧待你的……”
妙思打斷他的話:“殿下,我累了。請你不要再說了,我今晚要睡覺,請你回去吧,我爹爹該醒了。”
太子只得訕訕走了。
妙思躺在床上。
外面漆黑一片,屋子里卻亮堂。
她翻來覆去,心煩意亂。
白亦書和蘇紫嫣的關(guān)系怎樣,她不想理。
她現(xiàn)在唯獨在乎白亦書對自己的心意。
他喜歡自己卻又和蘇紫嫣糾纏不清。
妙思閉上了眼睛,努力催眠自己。
翌日,妙府張燈結(jié)彩,掛滿紅綢。
新娘子要在家里準備吉時出閣。
妙思一整天都沒有出門。
她在房內(nèi),坐立不安。
傍晚時分,妙思終于熬不住了。
她換了衣裳,打算去找白亦書問清楚。
她剛到白亦書的院落前,卻見白亦書站在花園里,目光怔忡,不知在想什么。
聽到腳步聲,白亦書抬頭,目光落在了妙思身上。
他的眼眸深處,掠過驚艷之色。
妙思穿了件月牙白繡銀絲線梅花的裙衫,梳妝簡單,素雅精致。她烏黑的青絲散披肩膀,襯托肌膚更加白皙柔嫩。
她站在那里,宛若山澗的幽蘭,寧靜美麗。
白亦書心頭一跳。
他收斂了心思,朝妙思走過去。
妙思也走了過來。
她一句話沒說,直接往他懷里撲。
白亦書猝不及防被她撞倒在地,妙思順勢趴在他身上。
“妙思!”白亦書喊她的名字。
妙思將他壓在地上,死死摟住了他,用盡渾身的力氣。
白亦書被她勒得喘不過氣,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緊,疼得厲害。
“妙思,你松手!”白亦書沉聲道,“你弄疼我了!”
妙思仍是不肯松手。
她的臉埋在白亦書脖頸間,淚水滑過他溫熱的皮膚,灼燙了他。
白亦書輕輕拍她的后背,試圖勸慰。
“妙思,我不愛她!”白亦書急切的解釋,“我沒有背叛你?!?br/>
“我不信!”妙思哭喊,嗓音哽咽,“你騙人!”
白亦書心中苦澀蔓延。
他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也知道,不能再瞞下去了。
否則,他會傷了妙思。
“妙思,我不愛她,我只喜歡你。你信我?!卑滓鄷馈?br/>
妙思抽泣,慢慢放開了他。
她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我信?!?br/>
白亦書長吁一口氣。
妙思又重復(fù)一遍:“我信你。但是,我明天就要嫁給太子,今晚來見你最后一面。”
白亦書震驚看著她:“你瘋了嗎?”
他的反應(yīng)太大,妙思的眼淚止不住流淌。
她哭著,搖搖欲墜。
白亦書伸出手,扶住了她。
“我知道?!泵钏嫉?,“可是,你別逼我做選擇。我只有兩條路可以走,除了嫁給太子,我沒有其他選擇。”
白亦書心口一痛。
“你為何一定要嫁給他?”白亦書道。
妙思擦掉眼淚,低垂下眼簾。
“我曾經(jīng)說過,你娶誰,我都不會怪你。”她道,“只要你幸??鞓肪托??!?br/>
白亦書皺眉,“你……”
“但是,我現(xiàn)在改變主意了?!泵钏继ь^看他,“你娶蘇紫嫣吧,你們郎情妾意,天作之合?!?br/>
白亦書心底發(fā)涼。
他的臉色瞬間陰冷起來。
“妙思,這種玩笑不能隨便開?!卑滓鄷Z調(diào)冰寒,“你知道我討厭什么樣的女人嗎?”
妙思抿唇,咬牙。輕輕親吻白亦書:“最后一次給你”她喃喃說,“你若是還不相信,我今夜就可以跟你圓房。從此以后,咱們互不干涉彼此的生活。你想納妃、寵姬、甚至納妾,都由你自己。我絕不阻攔,哪怕你休棄我,也與我無關(guān)。
白亦書呼吸粗重,額角的青筋暴起。
“你真的要嫁?”白亦書的聲音里帶著怒火。
妙思點頭:“是的。”
白亦書抓住了她的胳膊:“你想清楚,你和太子成了親,就不是正妻了?!?br/>
妙思道:“我當初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母親的命?!?br/>
白亦書心底涌出幾分難受。
“我知道?!彼麌@息道,“是我負了你。但是妙思,你不能這么草率決定啊?!?br/>
“我已經(jīng)考慮得很清楚了?!泵钏嫉谋砬?,堅持無比。
白亦書感到挫敗。
他知道,妙思不是隨便糊涂的人。
她既然這般堅決,必定是認真考慮過了的。
他緊緊將她抱進房間里。
一番云雨過后,白亦書靠在妙思的身邊,輕撫著她的后背。
妙思伏在他的胸膛。
白亦書的聲音,略微沙啞:“妙思,這輩子與你有過就心滿意足了,你自己考慮清楚吧。”
妙思嗯了一聲。
白亦書擁她入眠。
妙思的腦海中,卻全部是他昨夜的舉動。
他親吻她的嘴巴,他的舌尖探入,和她的交融在一起;他的身體,滾燙似烙鐵,燙得妙思發(fā)抖;他的手,在她的腰際摩挲,引得妙思嬌軟的身軀一陣戰(zhàn)栗。
他把她壓在身下,親吻她的耳朵,她顫個不停,身子軟得仿佛化在了他的掌心里。
他一寸寸侵占了她。
。
她不知自己怎么就這么順從他了。
他總是那么容易得逞。
妙思心中悲慟。
次日,妙思穿上新娘妝,在下人的裝扮下,離開了妙府,去了太子府。
太子正在等待新娘子上轎。
妙思穿著大紅嫁衣,戴著華麗鳳冠,端莊高貴。
她的神態(tài),有些恍惚。
丫鬟攙扶了她。
她的手指緊緊握拳,手指甲刺入了肉里,她也毫無所覺。
“妙思小姐,您小心點?!毖诀咛嵝阉?,“別摔了腳。”
妙思回神,點點頭。
轎夫揚鞭。
妙思坐在轎子里,心如刀絞,淚水漣漣。
轎子顛簸得厲害,她心緒煩亂。
“妙思小姐,奴婢幫你揉揉膝蓋吧?”一旁的丫鬟道。
妙思沒有拒絕。
丫鬟就替她捏腿,力道適中。
妙思想到白亦書,心里又酸又澀。
“他怎么辦?”妙思突然問丫鬟。
丫鬟嚇了一跳。
妙思這副模樣,實在讓人恐懼。
“妙思小姐,奴婢不懂?!毖诀呓Y(jié)結(jié)巴巴。
妙思失笑。
她擦了擦眼角,道:“他對我很好?!?br/>
丫鬟就道:“妙思小姐,您是為了保護自己,才答應(yīng)和太子殿下成婚的。您對白公子的心,他都知道的?!?br/>
妙思沒吭聲。
她閉目養(yǎng)神。
轎子停了下來。
“到太子府了。”丫鬟說。
妙思掀了轎簾。
外頭的陽光灑落進來。
她一時間有點眩暈。
她緩了半晌,才下轎。
太子站在門前,含笑迎接她。
“太子哥哥,辛苦你了。”妙思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
太子握住了她的手。
妙思掙扎了下,想要躲避。
但是太子抓得更緊,不許她逃脫。
他拉著她,走向了花廳。
花廳里設(shè)了宴席,賓客盈座。
太子攜著妙思,坐到了主位上。
賓客們紛紛恭賀。
妙思笑容僵硬,任憑太子擺布。
“太子殿下和妙思姑娘的婚事定下來了,是件喜事。今天請諸位賞臉,來喝杯喜酒。”太子朗聲道。
眾人都道好。
“本宮聽聞,妙思姑娘是京城有名的才女,琴棋書畫皆通。本宮特意找了戲班子,準備唱曲兒助興?!碧佑值?。
眾人附和。
妙思的手,越收越緊。
她的心臟,像被利刃剜著。
她努力維持著平靜的姿態(tài),笑得更加勉強。
歌舞很快上臺。
賓客盡歡。
宴席結(jié)束,妙思跟在太子身邊,往內(nèi)院而去。
她的步伐虛浮,幾乎支撐不住。
到了屋子里,丫鬟送上茶,太子讓她退下。
丫鬟們魚貫而出。
屋子里只剩下妙思和太子。
妙思的眼眶濕潤,淚水滑落臉頰。
“妙思?!碧雍八?。
妙思的心,狠狠抽搐,疼得厲害。
她用袖口,胡亂抹了把眼淚,問太子:“殿下,您要如何?”
太子沉默。
良久,他終于開口,道:“妙思,本宮不會委屈你的?!?br/>
他說罷,轉(zhuǎn)身去拿放在桌案上的匣子。
妙思心口鈍鈍的疼。
她死死盯著太子。
太子打開了匣子,取出了兩枚玉佩。
其中一枚,雕琢得極美,是龍形的,栩栩如生,碧綠瑩透。
這是皇上賜予本宮的龍紋玉佩,乃是御賜,代表了父皇對本宮的恩典,象征本宮的地位?!碧咏忉尩?,“另一塊,則是母妃留給我的遺物,傳言是她生辰時候佩戴過的玉石……”
太子把兩枚玉佩,遞到了妙思面前。
妙思渾身哆嗦。
她伸手接過。
她低垂著眉目,掩飾住自己的痛苦和哀傷。
“妙思,本宮會待你好的。”太子鄭重承諾道。
妙思仍是沒做聲。
“妙思……”太子又喊她,語氣溫柔繾綣,“本宮娶了你,就要照顧你,愛護你,一直陪伴在你身邊。你放心,本宮不會虧待了你!”
妙思咬唇。
她抬眸,看著太子。
太子長相英俊,五官棱角分明,輪廓剛毅冷峻。
他的眼睛深邃漆黑。
妙思記憶中的那個少年,就是長了這雙眼睛。
“殿下,我可以嫁給您?!泵钏冀K于開口,“但是,我希望您答應(yīng)我一件事?!?br/>
“什么事?”太子問。
“不管發(fā)生了什么,您都不能殺了我的親人!”妙思道。
太子錯愕。
妙思見他遲疑,忙又道:“若我爹爹和哥哥犯了罪,您要治他們的罪,我不反對,因為他們確實該死??伤麄儚奈春^任何人,甚至救濟窮苦百姓。您不能殺了他們?!?br/>
太子猶豫了下,點點頭:“好?!?br/>
妙思松了口氣。
“殿下,還有一點。”妙思又道,“除非有人欺負了您,否則您不能濫殺無辜。”
“好?!?br/>
妙思終于徹底放下心來。
“多謝殿下?!泵钏荚偃屑さ馈?br/>
太子握住了她的手,貼近了他的胸膛,聲音變得格外纏綿悱惻:“妙思,本宮會疼你、寵愛你,讓你永遠都是世上最幸福的女孩子?!?br/>
他的聲音,撩撥著妙思的心弦。
妙思微愣。
她心里卻涌出濃烈的感激之情。
“嗯……”她輕輕點頭,表示贊同。
太子輕輕將她下巴抬起
,湊了上去。
妙思閉上了眼睛。
她已經(jīng)忘了羞怯,只是任由他親吻。
親吻結(jié)束后,她的呼吸急促,心跳加速。
她臉色緋紅。
“妙思,等本宮登基,立你為后?!碧訐肀Я怂?,聲音沙啞低醇,帶著男人獨有的魅惑,蠱惑著妙思的理智。
妙思的心,砰砰亂跳。
她沒有拒絕。
“妙思,本宮的一切都給你。包括本宮的命。你可愿意,與我同舟共濟,風(fēng)雨同行?”他又問。
妙思腦袋昏沉沉的,沒有清醒,迷迷糊糊點點頭。
太子一把將她放倒在床上。
他俯身壓了下來,吻住了妙思的唇。
妙思覺得他的舌尖冰涼,毫無熱度,仿佛沒有靈魂。
她的身體,漸漸變得滾燙起來。
她想念他的味道。
她的雙臂勾住了他的脖子。
她的身體,也慢慢回應(yīng)了他。
她不抗拒他。
妙思想著,太子既然要娶她,她便不能再抵觸他。
她不再抗拒。
她的手,攀爬上了他寬闊厚實的肩膀,輕輕摩挲他的背脊。
她動作笨拙而青澀。
她的唇,碰到了他頸側(cè)的肌膚,有種奇怪的酥麻。
“妙思,你真美麗……”太子低喃,聲音嘶啞。
妙思整張臉燒紅。
她的指甲,摳入了太子的肉里。
太子似乎毫無察覺,仍是低喃,說著情話。
妙思的手,不受控制般,沿著他的背脊往下摸索,最終覆蓋了他腰腹間的衣裳。
她的手,隔著單薄的布料,撫摸上了他的肌膚。
她的手顫抖。
她知道這樣不對。
可是她克制不住。
她想要他,哪怕僅僅一次。
她的嘴唇,不斷往下,尋找著他敏感的部位,想要占領(lǐng)他全部的感官。
當初那個少年的身影,從她的記憶里,逐漸模糊,唯有此刻,她的理智尚存。
她的手,在他光潔的背脊上游走。
太子的身軀繃得筆挺。
他猛然翻身,把妙思壓在身下,一副要吃掉她的架勢。
妙思的眼神渙散,有些茫然失措看著他。
太子粗喘。
“妙思,本宮要你,妙思……”他低吼著。
妙思的理智徹底消散了。
她想,她不會再逃避了。
*********
翌日天亮?xí)r,妙思睡到了日曬三竿。
她睜開眼,陽光刺眼。
她躺在自己熟悉的閨房里。
她想起昨晚和太子在一起的場景。
她和太子的肌膚相貼,她的指尖,順著他的胸膛,緩慢游移到了他的臀部。
她摸到了。
太子的欲望被挑逗起來了。